书名:会酿酒的小女子

第36章 是故意把酒装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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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目,你不是说婶婶叫我吗,可这不是婶婶住的方向啊?”
    “当然不是,夫人在二小姐那儿了。”
    “哦,原来如此。”
    “夫人,我把轻江少爷找来了!” 湖目在外面敲门。
    “进来吧!”湖目推开门二人走了进去。
    “婶婶,您找我?”裴轻江小心地行了礼。
    “嗯 。只是,怎这么久才来?”
    “我……”湖目瞅了眼裴轻江,一时竟不知要怎么说。
    “婶婶,我去外边消食儿刚回来,湖目在我门口才等到。” 裴轻江微不可察地瞟了眼湖目赶紧抢过了话。
    湖目心里说,这轻江少爷反应的倒是挺快,她不由地一下子就放松了。
    “哦。你可知我为什么找你来?”裴夫人抬眼望了望他。
    “是不是因为那玫瑰酿?”裴轻江试着问。
    “原来你知道?”裴夫人把眼睛眯了眯。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裴轻江低头颔首不敢看她。
    “把你知道的都说与我听听,我想你肯定不会知道那‘玫瑰酿’是假的还拿来骗我的。”
    “婶婶明鉴。”裴轻江把头又低了低。
    “你说说吧!”裴夫人拿起几上的茶啜了口。
    “那天早上,趁大家都还没醒,我便悄悄地去了放酒的那个屋子,见那贴着‘玫瑰酿’的酒坛子还在那儿。往四周瞅了瞅没见一个人影,又仔细的听了听,也没听有什么动静,就赶紧打开酒坛子,装了一罐子酒,就是婶婶让小福子给我的那个罐子。”
    “你能确定,当时周围真的没人?”
    “嗯,确实没人。我装了酒后,就把它藏到了外面一个隐秘的地方。干了会儿活儿,我和表少爷说突然想起件事没办,得出去一趟,表少爷没说什么就答应了,我便急急忙忙地把酒送往您那儿去了。”
    “哦。那你,是何时知道送给我的‘玫瑰酿’是假的了?”
    “就是叔叔和孙先生回来的第二天。孙先生一进酒坊便问少夫人,是不是把‘玫瑰酿’放出去了,少夫人说,没有,知道叔叔和孙先生喜欢那酒,就装瓶子里锁上了。孙先生又说,怎么听闻,你家夫人和子佳小姐她们喝了‘玫瑰酿’醉的都趴桌子上起不来了?”裴轻江绘声绘色地学着。
    “丢人,真是丢人,这回可是丢人丢的大发了!”裴夫人小声自语。
    不知裴夫人嘟囔什么,裴轻江愣了愣。
    “你接着说,我没说你。”
    “少夫人说,她们喝的不是‘玫瑰酿’,应该是那份上好的烈酒。小米接着解释道,说那份烈酒没多少了,还占着个大家什,她们就把烈酒倒进那个小坛子里了,只是忘了把那写有‘玫瑰酿’的帖子揭下来。所以,所以我也不知道,以为那里装的还是‘玫瑰酿’,就,就……可是,万万没想到,你们却把那罐子烈酒都喝了。”
    “何止一罐,还有一罐子也都喝了。”裴夫人咬着牙小声道。
    “什么?还有一罐子?”裴轻江大惊,怎么是两罐子。
    “子佳让卜大也给偷了一罐子。”裴夫人解释。
    “我说呢,怎么小米说那坛子酒少了不少,我还直纳闷儿,我也才装了一罐子呀!”裴轻江小声嘀咕道。
    “嗯,还有一罐子,总共两罐子都让我们给喝了。”裴夫人带着一脸的颓相又强调了一遍。
    “啊?你们,你们也太……”裴轻江本想说你们也太猛了,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裴夫人摆了下手。
    “哦。只是婶婶,以后可不能那样喝酒,别说是女人了,就是酒量好的男人也不敢喝那么多烈酒的,一是伤身,二是怕会胡言乱语的。”说着还偷瞄了湖目一眼,那意思明显就是说,你以后也别多喝,小心把咱们的事说出来。
    裴轻江这后一句原是说给湖目听的,不想裴夫人听到“胡言乱语”这四个字,立马又心悸了一下,“也不知那天,我有否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行了,我都知道了。你替我观察着点那秋……你表嫂,有什么事情就来告诉我。”
    “是,婶婶。那我回去了。”裴轻江又瞄了湖目一眼,湖目心领神会。
    “轻江少爷慢走。”说着前面引路掀开门帘随他走了出去。
    “哈哈哈哈……”屋子里传出一阵大笑,一听就是女子的笑,而且还不止一人。
    刚出门没走出几步的裴轻江,被这突然发出来的大笑给吓得停住了脚步。
    “是子佳小姐和书瑶小姐,她们在里间躲着呢!”湖目道。
    “我说呢,怎么在子佳的屋,却没看到子佳。”裴轻江说着,又往湖目的身上靠。
    “别介轻江少爷,这可是在院子里呢,让人看见了如何是好?”湖目小声道。
    尝到了甜头儿的小丫头,虽然渴望,倒还是懂得分场合。
    “好,今天我就先放了你,想着,有机会就去找我。”说着,又往湖目的胸前摸了几把。
    “嗯。你赶紧走吧,夫人一会儿该喊我了。”湖目甜甜地一笑。
    二人恋恋不舍地分了开来。
    “母亲,你看他被咱们给吓得,避猫鼠似的,嘻嘻嘻嘻……”
    “是啊,咱们这回可不只是吓着了他一个,估摸着,连你父亲和孙先生也都被吓着了呢!”裴夫人可没笑。
    “怎么,父亲和您闹了?”子佳凑近了些。
    “闹倒是没闹,不过我看他的脸子也不是什么好脸子,不和我说话,想必也是很生气的。就连那死老孙,也是阴阳怪气,话里有话儿的。”裴夫人回忆着那两人看自己时奇怪的表情。
    “伯母,偶尔醉上一两回,倒也没什么,您也不用往心里去。只是,你们就没好好地想想,那酒到底是被无意换的,还是有意换的吗?”秦书瑶微笑着慢条斯理柔柔地道。
    这个秦书瑶,一看就是挑事来了,还是带着笑软软地挑,名副其实的笑里藏刀。
    裴夫人和子佳互相对了下眼色,似乎她们都没往那上头想。
    “不会吧?”裴夫人轻轻地摇了下头。
    “哦,我也只是猜测,不会岂不是更好,你们就当是一次意外吧。如刚刚轻江少爷说的,酒喝多了伤身,又可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以后可千万别再那么喝酒了伯母。”说着又甜甜地笑,还亲昵地拉住了裴夫人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母亲,书瑶的猜测也不是不可能。咱们平时根本就没正眼看过她,她怎会无有怨恨?”
    “如果真是那丫头刻意的,可就离她被赶出去的时日不远了。”裴夫人想。
    “母亲,别看她一副表面无争的样子,其实也是蛮有心机的。您看看,父亲,孙先生,还有惠表哥,可都是站在她一边儿的呀。”
    “嗯,是不容小觑。听说酒坊里的一干伙计们,对她也是尊敬有加的。”裴夫人冷冷道。
    “当然了,有惠表哥罩着,其他人岂能不给点儿面子。”
    “一帮干活的爷们儿,他们的面子算什么!不过,那丫头还是有些做酒的技艺的,听铺子那面的陈掌柜说,那份烈酒卖的特别好,不少人还提前下了订单,都不够卖呢!”
    “嗯,这倒是个问题。赶她走,铺子的收益便就少了,不赶她走,心里堵得慌。”子佳皱眉。
    听那母女俩的对话,秦书瑶知道,这事儿,是被她给挑起来了。
    她心里暗自高兴,面上却平静如初,她坐在那儿,边漫不经心地拢着头发,边似无意的插了句,“这个倒不难,找个聪明的学会了便是。”
    “嗯,书瑶说的对。但惠表哥不行,他是迟早要走人的。”
    “我看,刚刚那个轻江少爷就不错,人看上去也精明。”秦书瑶又似随意的道。
    “书瑶,你倒是会察言观色,如果你能做我的嫂子就再好不过了。”
    “子佳,说什么呢,你可是有嫂子的,也是过了门的呢。”说着说着害羞似地把脸扭到了一边儿去。
    “书瑶,只要你想,倒也不是不可能。那丫头虽然说是娶了来,但并没和轻舟拜堂,替他拜堂的是他的表弟柳惠。”裴夫人瞅着她的脸揣摩着。
    “伯母,您这话儿怎么说?”她仰着一点痕迹也没有、童叟无欺的漂亮的脸儿道。
    “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的心思,想必子佳也和你说过我们家的事了吧?”
    “嗯,母亲,我都和书瑶说了。”子佳赶紧道。
    秦书瑶也点了点头。
    “书瑶,你也换到我们的位置上去想一想……”
    “伯母,这还用想,如果是我,整日的看着间接地伤害了自家亲人的人的女儿在眼前晃,心里也一定不会舒服的。”
    “那伯母问你,你对轻舟到底是怎么想的?”
    “伯母,您让人家怎么说。”秦书瑶羞答答地低着头。
    “哎呀,书瑶,你就别扭捏了,你对我哥到底是有没有意思?如果有,咱们就好好谋划谋划,如果没有,我和母亲也就不费那个心思了。”
    “轻舟哥哥当然是我心中的良人了,只是不知他……”秦书瑶的头越发地低了,眼睛也都不敢看那母女俩。
    “只要你有意,轻舟那边有我呢。毕竟我是他的母亲,我的话他还是能够听的。再者说,他也没见过那丫头,更别说能有什么感情了。”
    秦书瑶抬起头来,眼神脉脉地“嗯”了一声。
    “只是有个问题你得有心理准备。”裴夫人看着她。
    “伯母,是什么?”
    “假如她不肯走,让她做小,你做大可能接受?”
    裴夫人也不敢保证,秋习能否会自动退出,她又不能再和裴长戟说要让他们退婚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出,那裴长戟似乎已认定了秋习这个儿媳妇了。但给儿子多娶个媳妇,想必老爷应该不会反对。
    秦书瑶在心里翻腾了一瞬,那怎么行?让我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这
    怎么可能?但我有的是办法让她自行退出。所以她便应道:“嗯,我可以接受。”
    “真是个大度的孩子!”裴夫人坐到秦书瑶身边爱怜的拍了拍她。
    “书瑶书瑶,太好了,只有你做我的嫂子,才能和哥哥般配呢!”
    裴夫人原还担心秦书瑶不肯,这下子,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只是,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她知难而退呢?”裴夫人在地上边踱着边自语。
    “伯母,您是说这事不能让伯父知道是吧?”
    “嗯。你伯父是个对同袍重情义的,不管为了什么,当年定下的婚约他是不会毁约的。”
    “那,就让她自己毁好了。保证也不会让你们担什么干系。”
    “哦?那要怎么做?”裴夫人和子佳一同望向她。”
    “伯母刚刚不是说,酒坊里不都是些干活儿的爷们吗?”
    “嗯,除了她和她的丫头没有其他的女人。”
    “那,咱就从那帮爷们儿身上作文章。”
    “从那帮爷们儿身上能作什么文章?”子佳不解。
    其实,裴夫人和裴子佳就是一看到秋习便心烦,只想着让她离开,并没有想过要用什么过分的手段。
    但这个秦书瑶,可是个阴险的狠茬儿,一个披着小绵羊皮的饿狼。
    “你们附上耳朵来……”她当然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一旦让人知道,即便她是县令的侄女,也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这不好吧!”裴夫人听了她的话皱了皱眉头。
    “母亲,听书瑶说完。”
    “伯母,您放心,不是真的要做什么,只是造种假象,让她知难而退罢了。”
    “母亲,我看这法子行,不然,她怎么会离开呢!”
    “当然,首先得让她把技艺先留下,然后在……”书瑶又强调道。
    “好,好吧,那就按书瑶说的去做。子佳,明天晚上还让轻江到你这儿来,该如何做,你们详细的和他说。”
    “我虽然听的不多,但这,这分明是要给少夫人挖陷井啊!”外厅的湖目听了禁不住地抖了一抖。
    她送裴轻江不一会儿便回来了,但夫人没叫,她也不好进去。她明白,夫人大晚上的能来子佳这儿,说明她们一定是有什么怕让老爷知道的事,但没想到,竟然是……
    她知道夫人不喜欢少夫人,原来,她和子佳小姐喜欢的正主儿是秦书瑶,难怪夫人和子佳对书瑶小姐那么好。
    她隐隐约约地,似听她们说明晚让轻江少爷来这儿,让他来这儿干什么,不会是要干什么坏事吧?
    湖目心里画了个魂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