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南再一次慢慢吞吞地缩回被子。
“你这样……让我怎么吃啊……”
陈言听到了从被子底下传出来的、宁知南略带娇气的声音。
语调又软又嫩。
像是在埋怨，又像是撒娇。
陈言的喉结滚了两下，抬头一眼望去。
只看见床上的宁知南，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巨型大虫茧。
密封着空间，不留缝隙。
就连一根头发丝也不愿露出来。
她的贴身衣物早在昨夜，就已经被陈言故意的粗鲁动作撕扯成了破布。
根本没办法再穿。
红晕在脸上泛滥。
陈言沉吟了片刻：“你等我一下……”
他起身重新打开衣柜翻找。
最后才从里面找到一件衣服。
“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南南你先穿这个吧。”
随着衣服被摊开摆放在床上。
宁知南看着那件白衬衫，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就打算让我穿这个？！”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南南可以什么都不穿。”
在宁知南注意不到的角落里，陈言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心底不自觉地忐忑。
陈言觉得这些话有些过于冒犯。
可是他说过，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
……
陈言脸上的表情正经。
那语气认真的模样，让宁知南不免反思是不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这已经是她醒来后，第三次被陈言撩拨了吧？
对吧？
对吧！！！
宁知南突然觉得心好痛。
这究竟是经过什么样的生活蹉跎，才能让当年那个又呆又老实的陈言变成这副模样？
衬衫很短，遮不住布满痕迹的双腿。
然而现在的宁知南，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陈言默默转过身，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宁知南心中更为恼火了。
娇俏的小脸上满是通红。
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宁知南拽着衬衫的手收紧，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要挟：“你要是敢转过来偷看，我就阉、了、你！——”
陈言低头忍不住弯唇轻笑。
他很想告诉宁知南。
就在昨天中场休息的时候。
自己该看的地方都看过了，该摸的地方也全都挨个摸了个遍……
当然，他现在并不敢说这样的话。
怕当真把宁知南惹恼了，没了甜头转而吃苦的，只能是自己。
陈言盯着面前的衣柜瞧。
耳朵却是注意着背后时不时传来细碎的声音。
那是布料摩擦传来的动静。
光是这么听着，陈言的脑中就不自觉地脑补了一幕香艳的画面……
陈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烫，心跳得有些快。
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遍布全身。
陈言一时有些分不清，现在这种情况究竟是在逗弄宁知南，还是在逗弄自己。
但他更不愿意就此离开。
宁知南穿衣服的速度迅速。
不多时，身后传来声音：“好了。”
陈言转过身，就看见宁知南此刻正穿着属于自己的白衬衫。
许是穿得有些着急，衣领没有整理好，衬衫松垮地落在宁知南的身上。
陈言的衣服对于宁知南而言有些大。
将本就娇小的她，衬得更加玲珑可爱。
宁知南皱着眉有些嫌弃抬抬手，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
衬衫的白色掩盖不住身体的红痕。
反而若隐若现，勾得人浮想联翩。
抛去心底里的那份激动，陈言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些。
他伸手揽过宁知南的腰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宁知南惊呼着勾住陈言的脖子：“你干嘛，别乱来！”
陈言没说话。
只是动作轻柔地将袖子一管一管地折叠起来。
他的目光温柔，神情专注。
仅仅只是折起袖口，陈言却仿佛在做着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手指沿着白洁的手臂慢慢下滑，直至十指紧扣。
“走吧，吃饭了。”
陈言拉着宁知南的手来到卧室外。
宁知南这才注意到，这里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
房子面积很小，约莫80平米左右。
屋子的结构设计有些奇怪，几乎全是开放式的格局。
只一眼就能看清屋子各处的陈列摆设。
客厅的正中间是一套两人座的沙发，沙发上铺满各种可爱的粉色小玩偶。
敞开的厨房里，料理台被打理的干净整齐。
陈言精心准备的晚餐也被摆放在了餐桌上。
陈言拉着宁知南入座。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块儿吃饭。
宁知南觉得，目前的这个变化还挺微妙的。
明明回国前，她最不想惊扰的人就是陈言。
可是就在昨晚，两人发生了那么亲密关系后的第二天，她却能与他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饭。
她一直以为，在陈言的心底里应该是恨着她的……
……
吃饭时两人都没说话。
气氛有些安静。
宁知南下意识地将碗里吃不完的饭扒拉到陈言的碗中，然后手上的动作一顿。
两人都不由地愣住。
距离上一次这样还是高三那年。
两人中午一块儿吃午饭时，宁知南总会将吃不完的食物分给陈言。
虽然至今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但这一幕于宁知南而言，仿佛就只是昨天。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和习惯却仍是存在。
可此刻时间早已飞逝，时过境迁。
一切都不一样了。
宁知南有些悻悻地收回手。
陈言却是不由分手地接过宁知南碗里的米饭。
末了，他又在宁知南的碗里添了几块肉：“多吃点，你瘦了。”
在国外的这几年，宁知南不会做饭，都是直接在店里吃快餐。
身处异国他乡，各地的许多饮食习惯本就大不相同。
即便也有不少中餐厅，但味道总让宁知南觉得差了些什么。
再一次吃的陈言做的饭菜，宁知南吃到很香。
一顿饭吃完，身心的满足令她心情愉悦。
陈言收拾好碗筷去厨房洗碗。
厨房没有安装推拉门隔断。
陈言只需要一个转身，就能看见客厅里正在休息的宁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