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过度使用了精神力的原因，沈清然的信息素变浓了。
之前是似有若无的淡淡竹香，而现在……沈凡觉得旁边站着一棵竹子。
怎么说也是S级omega，一直泄露信息素也不好。
万一哪个alpha闻到了，岂不是……
他决定委婉一点，侧头贴到沈清然耳边小声关心：“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清然摇头：“没有。”
沈凡不信：“真的没有？不要讳疾忌医啊。”
沈清然牵住他的手，让他安心：“没有。”
既然不是身体不舒服，那就是……脑子里又想起星网的问答。
可沈清然说了他没有那个意思啊。
难道，他撒谎了？
语言会骗人，但信息素不会。
“今天情人节欸，今天晚上请假出去看电影吗？”路过的omega。
“好啊！”路过的alpha。
情人节？
沈凡戴上痛苦面具，他不得不认清一件事——不能一直逃避浇花了。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沉重，沈清然紧了紧手，问：“怎么了？”
沈凡重重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无声摇头。
看起来更严重了……
无心回答沈清然的关切，他满脸愁容只想去发泄一下内心的苦闷。
比如找小弟们进行一场爱的交流。
但是。
纪济的课排满了，沈星和纪远上午有课，亚罗西泡在了实验基地，叶延自从抓娃娃输给他之后就一直没消息。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去训练场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跟他打一架了。
两人来到训练场外围，一群乌泱泱的学生把训练场围得水泄不通。
这个场景让沈凡幻视当初的体能训练。
是谁？名气居然比他还大？
系统贴心为他解释：【里面是顾城宇和叶延在打架！】
沈凡：？！
他都快忘了有顾城宇这号人了。
两个S级alpha打架的场面可不多见，说不定拳拳到肉血肉横飞极其凶残呢。
他拉着沈凡挤进人群，势必要挪到前线近距离吃瓜。
经过一番千辛万苦地人挤人，他们终于来到了最前方。
一出人群，视线豁然开朗，一入眼的就是在训练场中央无声对峙的两个人。
信息素也如排山倒海一般笼罩了整个训练场。
沈凡无语至极，难怪一群人只敢在外围看戏。
两个人跟座山雕一样面对面放信息素也叫打架吗？
这不跟两只猴互相噗噗放屁一样？谁的屁臭谁就赢了。
叶延的信息素一股纸味，他也不是不能忍，但顾城宇的信息素是烟味的，就算是捏着鼻子也感觉自己被迫吸了一口二手烟。
沈凡皱着脸要带着沈清然原路返回，还没重新挤入人群，忽然人头开始翕动起来，外围的人不断发出惊呼声，一边自觉让开一条路。
“天呐！是元帅大人！”
“呜呜呜元帅大人好帅！”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元帅大人本人，妈妈我出息了！”
“……”
三攻、哦不，四攻会面。
沈凡差点忘了自己也是主角攻了。
那边的校长和危燃面容沉静地走了进来，凭借出色的眼力，沈凡敏锐地捕捉到了校长看到训练场中央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惊恐。
场中央的两个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有对面人，丝毫不顾外界发生了什么，源源不断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校长深吸一口气，对着危燃说了几句，便走到两人面前，抬手，猛地把两人的后脑勺一按。
“啊！”
“呃！”
叶延和顾城宇吃痛地捂住额头，在发怒的那一刻抬眼瞅到了垮着脸的校长，瞬间偃旗息鼓。
两人像小鸡崽子一样在训练场罚站。
校长看向顾城宇：“你怎么在这？”
没有人不害怕老师的余威，就连毕业六年的顾城宇也是一样：“我来找沈凡和沈清然过情人节。”
“……”
校长看向叶延：“你又怎么在这？”
叶延紧绷着唇：“我本来就在这上学。”
校长看着两人：“你们怎么打起来的？”
回应他的是双双沉默。
校长声音一厉：“顾城宇。”
顾城宇一抖，不情不愿地坦白：“看、看对眼了。”
“？”校长差点怀疑自己幻听，“叶延，你来说。”
叶延瞪了顾城宇一眼，张了张嘴准备解释，却发现确实是顾城宇说的那样，两人看对眼了就干起来了。
叶延本来在训练场训练，在负重跑的时候与来找人的顾城宇擦肩而过，两人的眼神不期而遇。
他慢慢停了下来，在前方回头，顾城宇也转过了身……
于是就有了之后的事。
校长对叶延的沉默很不满，压着火气让两个人在这里罚站到太阳落山，并于明天全校进行全息投影直播进行五万字自我检讨。
两人顿时如丧考妣，危燃沉着脸给他们雪上加霜：“身为成年人士却还不能在公众场所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加训一月，日报、周报、月末总结发给校长。”
沈凡啧啧感叹，这一个月下来写的字数都能出书了吧。
不放过任何讲其他主角攻坏话的机会，他小声对着沈清然叨叨：“这个顾城宇好怂，都毕业了还不敢反抗。”
“嗯。”沈清然同样也不会放过贬低任何潜在对手的机会，“元帅看起来喜欢多管闲事。”
危燃注意到站在角落里吃瓜的两个人，径直走了过来。
S级信息素的基因压制性就连A级alpha都无法承受，即使叶顾二人收起了信息素，可场地的残留仍让许多同类面露警惕。
可这两个omega气色如常，丝毫没有被信息素所影响。
据他所知，学校关于omega对抗信息素的训练，是在下学期开展。
“你们不会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响吗？”
沈凡举起和沈清然牵在一起的手，露出一个腼腆的笑：“爱的力量是无敌的。”
“……”
危燃的表情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但沈凡却能够明显感觉到他被恶心到了。
许久，危燃才缓缓开口：“你们……很有天赋。”
“那当然。”沈凡毫不自谦，大方承认自己的优秀。
危燃：“那就向我展示一下精神力训练的成果吧，天才同学。”
沈凡：“……”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这才学了一周，就迫不及待赶过来了？
幸好沈凡从上次机甲测试之后，就一直在训练如何更好地控制自己的精神力。
不过精神力不好操控，没能达到预期效果。
但正巧就是这种磕磕绊绊的笨拙感，让人更加相信他是一个精神力的初学者。
一顿操作猛如虎，机甲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沈凡呼出一口浊气，控制机甲可累死他了。
危燃眼神一言难尽，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累得擦汗的样子不像装的。
但一个除了说话之外，各方面都算得上极优的天赋型选手，真的会在控制精神力方面这么迟钝呆笨吗？
反观沈清然，作为S-S级omega，控制精神力的表现要正常许多。
机甲四平八稳，完美按照指令动作。
S+级的精神力反而控制不好。
是沈凡在装？还是精神力的不确定性使之无法完美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