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没有事？”男生阴冷的眼神瞪着沈凡，他状态趋近癫狂般发出野兽的嘶吼，“你为什么没有事！”
沈凡给了他一脚，骂骂咧咧：“有病！”
男生捂着胸腔踉跄几步，目光仍是死死追着他，嘶哑的声音重复着：“你为什么没事！”
沈星冲了过来把沈凡护住，紧张兮兮：“你没事吧？”
沈凡扬扬下巴，示意地面上鼻青脸肿的alpha：“有事的是他。”
视线中一截手臂横了过来，上面是刺目的擦伤和划痕，猩红的血点溢出显得一条条的伤口无比狰狞。
“好痛。”
沈凡立刻就握住了沈清然的手腕，观察几眼，发现就是擦破了皮，没什么大碍，不至于说很痛的程度，他又看了眼低眉垂目的沈清然，那副模样实在是……想要安慰是吧？
怎么说小弟也是为了保护他才受的伤，沈凡拉过他的手轻轻吹了吹：“好了！”
轻柔的气息很快就消失，沈清然弯弯嘴角：“谢谢凡哥。”
“小事。”沈凡让他不要客气。
这边还没聊几句，那个男生突然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臂，近乎疯癫，带着一丝隐晦的哀求：“你说啊！你为什么没事！”
沈星连忙把他分开，沈凡拧着眉，一脸莫名其妙：“你哥没打过我，我当然没事了。”
“信息素。”男生被沈星拦着，隔着一段距离，眼神似是要把他盯穿，“你为什么没有被他的信息素影响！”
沈凡无奈：“早说前缀不就好了。”一直重复为什么没事，谁知道他说的是信息素啊。
他挺了挺胸，摆起姿态。
“因为。”他面上讳莫如深，一派强者独有的云淡风轻。
“强。”
众人：“……”
强者在众人的瞩目下拉着小弟上了楼。
到达寝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抑制剂。
说不被影响都是假的，只不过反应没那么明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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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被楼上吃瓜的omega录了下来，并火速上传到学校论坛。
【不是，S+这么牛逼？！[视频]】
【666，长得这么软打架这么狠。】
【这是三级部的纪远吧，A-b级alpha就这么轻易被制服了？？？】
【假的吧，alpha连omega都打不过，还是在释放信息素的情况下。】
【这两个S有点东西啊。】
【我去，他怎么能用这张脸说脏话啊啊啊啊！】
【更爱了好吗？沈凡骂我呜呜呜！】
【楼上穿条裤子吧。】
【这架打得，单方面碾压啊，说他是新晋校霸也不为过吧。】
【我以为的校霸——S-Salpha，实际上的校爸——S+omega。】
【新晋校霸沈凡，脚踢omega，拳打alpha，嘴里飙脏话，长相软趴趴。】
沈凡刷着帖子，露出一点轻快的得意。
他很满意这些人给他的新称呼，看起来就帅的一批。
心下大悦的他搂住沈清然的肩膀，喜滋滋地勾画着称霸校园的宏伟蓝图。
“……等之后的机甲测试成为榜首，我就是真正的校园霸主！到时候可以多招募人手，壮大势力……”
沈清然：“……”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沈凡关于宏图壮志的畅想，沈清然过去开门，又立刻关上。
沈凡：“谁啊？”
沈清然：“那个弟弟。”
“叩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变得激烈，沈凡皱起眉头走过去把门打开，宿舍的廊灯是冷色调，投射到男生阴沉的脸上显得更加凄然阴森，配上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和里面无边的怨怼和仇恨，活脱脱是一只怨鬼。
难怪小弟这么毫不犹豫地关门。
男生什么也不说，就死死地瞪着他，沈凡纳闷：“有事？”
男生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进来，眼神没有一刻离开他的脸。
沈凡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沉眉思索一霎，恍然大悟，这小子被鬼附身了。
但他已经没有修为了，帮不了他。
叹了一口无奈的气，他双手搭在男生肩上，给他转了个弯，拍拍背往前推几步：“你走吧，我帮不了你。”
嘭。
关上了门。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刚关上就又敲起了门，沈凡无奈望天，这鬼可能黏上他了。
他把门打开，对面依旧是那副阴森怨怼的表情，他把人请进了屋，对沈清然招呼道：“倒杯水。”
男生没有接水，沈清然便放在了茶几上。
沈凡也不墨迹，直接问他：“你叫什么？”
“……”男生无言半晌，才沙哑开口：“纪济。”
“叽叽？”沈凡不明觉厉，“好独特的名字！”
沈清然：……音调都变了吧。
沈凡兢兢业业走着流程：“叽先生，你有什么未了的执念？”
纪济：“……”
沈清然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他问：“问这个做什么？”
沈凡像个小神棍一样一脸高深莫测：“怨魂只有了却执念才能被超度。”
说完他眨眨眼遗憾补充：“可惜我现在不能暴力超度了。”
“……”沈清然，“他应该是人。”
沈凡仔细端详了纪济一番，他觉得这个状态实在是太鬼了，但还是本着求真务实的修养虚心求证：“你是人吗？”
这句话似乎触到了他的神经，纪济突然暴怒大吼：“凭什么你就可以！”喊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就冲出了门。
外面的凉风徐徐吹进，门外的夜景切割与屋内的氛围。
沈凡：“他好没素质，门都不关。”
沈清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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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围观他们的人又多了一个。
在草丛，在树后，在围栏旁，在墙壁后，在餐桌后，在路灯侧，在……
总之无处不在，阴魂不散。
沈凡对此适应良好，他宽慰小弟：“就当背后灵了。”
沈清然：“……好的。”
但是沈星不放心，他每天开始跟踪在纪济的身后，当起了背后灵的背后灵。
而纪远也担心他的弟弟，于是也每天跟在沈星的背后，当起了背后灵的背后灵的背后灵。
这样诡异又和谐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体能训练月结束。
全场欢呼，宣告着重获自由。
叶延的视线却穿过重重人影落在了那个清冷的侧颜上。
这个目光被沈凡精准捕捉到。
他脑袋空白了几秒，又低头思考了许久，最后神神秘秘拉着沈清然，语气十分的笃定。
“叽叽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