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团长:开局就是精锐之血战滇西

第375章 常德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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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日军踉踉跄跄地从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爬了起来。
    他扶了扶钢盔,又从一个华夏士兵的尸体上抽出了上了刺刀的步枪。
    他穿过一层层的硝烟,迈过一具具尸体,茫然地向另外一处依然响着枪炮声的阵地走去。
    “河村,一定要振作啊。”
    日军给自己打着气。
    河村广志刚刚经历了一场伏击战。
    他们小队的任务是支援小河岭高地的风间中队。
    但是刚刚走出一处距离小河岭高地不远的小山坳就遭到了华夏军队的伏击。
    第74军,确实非常的难缠啊。
    他和他的小队拼死还击,在坚持了五个小时后全军覆没。
    河村是个伍长,他来到华夏已经好几年了,恶仗经历了无数,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要交代了,但是每一次又奇迹般地生还。
    他觉得自己必死无疑,因为他在华夏的缺德事做的太多了,所以他觉得他自己早晚有遭到报应的一天。
    报应这个词,来自于华夏。
    起初他对于这个词语没有什么深刻的认识,也理解不到这个词语的内涵,但是在华夏待久了,受到了一些熏陶,也有对这个词有了一些理解。
    所以他现在觉得自己的生死已经无所谓了,既然迟早要遭报应,那么他也没有再拯救自己的必要了。
    昨天他自己一个人当着众多中队补充兵的面捅死了三个华夏俘虏,今天他又冲在最前线带着补充兵们杀敌。
    他现在除了会杀人,别的什么都不会。
    “哪怕就剩我一个人,我也要去增援风间中队!”
    小河岭高地方向的枪声还在响,但是零零散散的并不激烈。
    看来风间中队又击退了74军的一次进攻。
    河村再看看身边。
    日军和华夏兵的尸体交错在一起。
    很多日军都是死在了肉搏战里,而华夏兵则是很多人都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所有人的武器还都握在自己的手里。
    显然,这支重庆军根本没有时间打扫战场就奔赴了下一个作战地点。
    夕阳下,风间拖着枪穿过硝烟孤注一掷地行动着。
    “王叔,全死了,一个活着的都没有!”
    一个浓重湘声口音突然出现。
    这声音把河村吓了一跳。
    他是能听懂一些中文的。
    “那也要找!一个不落下,死人咱们带不走,活人你忍心让他们就死在这里面?不细心要遭报应的!”
    一个听着像是上了岁数的男人的声音传来。
    “重庆军?!”河村迅速卧倒。
    常德人王富贵此时正领着几十个后生扛着担架在战场上寻找活着的伤兵。
    这些人的表情非常的凝重。
    每一个阵亡的华夏兵他们都上去摸一摸脉搏,然而每一次他们都失望的摇摇头。
    “诶呀,太惨了,这一仗也太惨烈了,连个受伤的娃娃都没有,全死在这里了,诶呀。”
    一个只有十五六的少年哭了出来:“这是我们来到的第五个战场了,一个活的都没有,都没有。”
    “家旺,你别哭了行不行,一场仗没遇见你就哭,等我们要是投了军上前线,你个小子得嚎成啥样!”
    家旺抹抹眼泪。
    河村眼见这帮常德老百姓组成的担架队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他索性趴在地上准备装死,这帮人不值得他浪费自己的生命。
    家旺东瞅瞅,西看看。
    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本来是过来救人的他现在一个活着的华夏兵都没有见到。
    突然,他发现了异样。
    家旺面前趴着一个鬼子。
    别的鬼子身上的泥早就干了,而面前趴着的这个鬼子鞋底子上的泥是新的。
    家旺愣了下,他咽了口唾沫,立刻转身走了。
    与此同时,河村的右手正握着身下的九五军刀。
    听见华夏人走了,他松了口气。
    “报应?报应会来吗?”
    想到这里,河村笑了。
    他还在听着对方的动静,那群华夏农民好像走远了。
    河村睁开眼睛,抬起头观察起四周来。
    一阵急促地窸窣声传了过来。
    河村一转头,什么都没有。
    但是他看见稻田地里出现了一条细线,似乎稻田里有什么东西正快速的接近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条巨大的黄狗从稻田地里窜了出来。
    “汪汪汪汪……”
    河村吓得坐到了地上。
    大黄狗动作极快,它没有等河村抽出军刀就把他扑倒在地。
    一人一狗搏斗的声音响彻了原野。
    “王叔!抓住了!”
    几十个农民挥舞着从战场上捡来的步枪以及扁担甚至是菜刀兵器等迅速向河田围剿过来。
    家旺一边跑一边说:“老黄!挺住!我们来帮你啦!”
    田地里,老黄的嘴死死地咬住河田的肩膀不松口。
    “八格牙路!死狗!”河村绝望地喊叫着。
    他曾经想象过无数次自己战死的场面,但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落到一只狗的嘴里。
    很快,老黄就把他折腾的筋疲力尽。
    等他一抬头,一群拿着十八般兵器的农民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那种压迫感让他有些害怕。
    “八格牙路!”
    河村挣扎着站起来并且抽出了军刀。
    老黄冲着他龇着牙。
    “王叔!咋个办?”家旺握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但是枪在颤抖。
    这帮农民,除了王叔之外全是半大孩子,虽然拿着枪,但是没有一个会开枪。
    王叔拿着一根扁担。
    “我爹年轻时候跟着左大人在远疆打过大鼻子,打的大鼻子们丢盔卸甲,今天看来我也能捞一回威风的感觉了。”
    “湘省人,吃得苦,耐得烦,霸得蛮!”
    王叔说完,挥起扁担就上了。
    老黄一看王叔冲了,一个跃进扑上去咬住了河田的手。
    家旺等几十个年轻人挥着步枪就把河田淹没了。
    王叔的扁担很快就变成了红色。
    “想装死逃命?你的报应还没来,不能便宜你!”
    王叔一下一下地把扁担扎进了河田的身体。
    河村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终于,河村举起了双手。
    “饶了我吧,别打了。”
    河村用生硬地中文求饶着。
    “饶了你?我们村几十个男娃去了长沙都再也没回来……”
    老王挥起扁担就把河田一下子打倒在地,这一下,扁担都给打裂了。
    河村被打的口吐白沫没了意识。
    老王挥挥手:“捆起来,抬回去交给老总。”
    几个年轻人七手八脚地把鬼子捆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们面前的山岗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家旺被那炮声吓得连连后退。
    “王叔,咋回事?”
    老王也有点迷糊:“那是小河岭吧?不会是鬼子看见咱们了,过来报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