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霍总,夫人又提刀出去替人算命了

第99章 于金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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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防员还没赶来,围观的众人只见一个小姑娘一脚踹开起火的小民楼大门,只身冲进已经被火包围的小民楼里,
    没几分钟,她从小民楼里搀扶着一个被浓烟熏得有些黑的年轻人。
    两人前脚刚踏出小民楼的大门,小民楼的火势以一种不寻常的速度加速燃烧,包括门口那辆车子!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一栋五层高的小民楼化成灰烬,围观众人还没来得及夸赞苏羡羽是救人英雄,瞬间被震惊得目瞪狗呆……
    苏羡羽拽着苏羡北又跑了几步,实在是累得不行,松开他,让他自由倒地。
    苏羡北已经回到身体里,倒在地上猛地咳嗽。
    霍青温跑上前关切询问苏羡羽的情况。
    女孩儿嘴角弯了弯,笑着说了句没事,顿了顿,指了指地上的苏羡北,“除了一点轻微的外伤,他也没有生命危险。”
    霍青温点点头,说了一句我们先离开?
    “好。”她应了声好,在围观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之际,三人离开了外来村。
    ,
    出了村子,粉色超跑在一处无人的大马路边停下。
    三人下了车,
    苏羡北蔫蔫的坐在马路牙子上,苏羡羽将在小民楼里带出来的两只鬼放出来。
    这两只鬼分别是新添路上的怨鬼和刚死没两天的于金秀。
    她看了看两只鬼的状况。
    新添路的男鬼约莫十七八岁,坐在一旁,一脸崩溃绝望又痛苦,但魂体很凝实。
    于金秀清秀脸庞表情呆滞,魂魄透明,整只鬼已经接近消失……
    “你,说说你的情况。”苏羡羽视线落在于金秀身上。
    被问到话,于金秀呆滞的脸上才有了一点点表情,扯了扯唇角,苦苦一笑,
    呆呆讲述着她的遭遇,
    “我叫于金秀,外来村人,今年23岁,是一名戏曲演员,死因……”
    说到死因,她自嘲一笑,继续道:
    “我的死因?我的死因很离谱……是被我妈一边诅咒一边拔掉我的氧气管!
    昨天,我在赶场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在新添路被一辆小货车撞飞,送去医院抢救,
    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交款,我亲妈接到电话前来,看到抢救费需要八万块!她嫌贵,骂骂咧咧的走了,
    之后是抢救我的医生帮我签字缴费做手术,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麻药退去,我醒了,就给我妈打电话,询问她我平时赚了那么多钱,为什么连八万块都拿不出来?为什么不肯用我自己的钱救我?!
    结果她骂骂咧咧回复我说,看我伤得太重,这八万块用在我身上简直是浪费!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于金秀深深垂下眼,身侧的手也不由紧成拳头,继续一点点的说:
    “我当时很失望!也在这么一瞬突然醒悟了,我妈和我弟他们就是吸血鬼!!!
    我决定以后出了医院,要离她们远远的!再也不会再给他们一分钱!!!
    可事与愿违,半夜的时候,她带着我弟来到病房里,我以为她们是良心发现了,不曾想,还是为了钱!
    我妈说,我弟买了新车,那些之前的旧衣服就配不上他了,需要买新衣服高档货才行!让我给6万块买衣服——
    我一听,直接跟她们说没钱!!!最后我妈骂骂咧咧用拔氧气管来威胁我,我致死也说没钱……”
    苏羡羽:“所以你今晚回来将他们全都烧死?宁可魂飞魄散也要烧掉一切?”
    “对!”
    于金秀点点头,
    “从小到大,我妈以我年纪小,不懂存钱为由,将我各种演出费都没收了,
    她将我严寒酷暑辛苦表演的演出费都用在家里!用在她那个成天只会吃喝嫖赌的儿子身上!
    说得好听是补贴家用,可实际上,我只是他们挣钱的一个工具,一出事就只会是被抛弃的命,
    所以他们不死!我怨气不消!”
    苏羡羽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视线缓缓转到薅着头发,神情痛苦的男鬼身上,
    “小哥哥,轮到你了,说说你为什么出现在于金秀家里……”
    被突然点名,沉浸在痛苦的少年徐徐抬起脸,也是惨然一笑,赤红的双眸流下两行血泪,
    “我是来找我姐报仇的!也就是于金秀她妈……”
    “嗯?”
    少年脸上痛苦的神色渐渐缓和,委屈的如实道来:
    “我叫颜黎,死了三十年……”
    “我被活生生打生桩的时候,年纪跟你差不多,都是十七八岁,
    三十年前,家里穷,还是住瓦房,下雨天经常漏雨,
    有一次,趁着下大雨之前我上房顶修房顶,不小心掉了下来,摔坏了脑子,成了一个傻子,
    而这个时候……
    我姐向爸妈提议,傻子难治,家里的情况拿不出那么多钱治疗我,还不如不治了,好好培养二弟!
    我爸妈一听,感觉很在理!就放弃了对我的治疗——
    但没过几天,村里建桥,那桥墩怎么样都合不起来,
    这时有一个老道士经过,说这种情况是施工队打扰了河神,必须要有活人献祭平息河神的怒气,才能将桥建起来,
    后来,我姐又跟爸妈说,大弟一个傻子活着浪费钱、还挣不了钱,还不如将他献祭给河神,给村里做出一点贡献呢。”
    “嗯?随后你被献祭了?”霍青温匪夷所思的问。
    “是,我被五花大绑固定在桥柱里,那湿冷的水泥一点点浇在我身上,腔入我的口鼻,那种冰冷又绝望的窒息感,真的好痛苦……”
    回想起死亡的这段记忆,颜黎还满是恐惧,
    “后来,那个道士还在桥头上布了一个镇,专门镇压我!让我无法找爸妈姐姐寻仇!”
    苏羡羽眉心微动:“你们村子在新添路附近?”
    颜黎点头,
    “三十年前我们村子就在现在的新添路上,不过没几年,村子搬迁了,搬到了宛城邕江江尾,那座桥也被填平成了一条路,
    即使是这样,老道设下的阵法仍旧没有破,我魂魄只能出现在大马路上飘、不能离开新添路!”
    “你说你不能离开,可你为什么能附到我身上,还能用我的身体到处跑?”苏羡北听了他的遭遇,心中也挺同情他的,毕竟那么惨!
    颜黎摇摇头,很无辜的说:
    “不知道,我也觉得很奇怪,我平时是无法附着到人身上的,晚上遇上你之前,我本想躲到一辆车子上,跟车离开新添路,结果无果,还害对方出了车祸。”
    苏羡羽\\u0026苏羡北\\u0026霍青温嘴角抽了抽,异口同声:“这是不是新添路经常发生车祸的原因?”
    “好、好像算是吧。”颜黎思考着回答,“每次我想跟车走的时候,总会发生意外。”
    苏羡北还有不解:“你为什么将我机车仍在邕江边上?”
    “我开车你的机车去找人,结果得知我原本的村子又搬迁了,搬到了现在的外来村,又因为外来村有些远,我就直接打车出发了。”
    苏羡北:“……”
    苏羡羽蹙眉:“你姐姐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一脸痛苦?”
    颜黎哀叹一口气,
    “我满腹仇恨,怒气冲冲去找她寻仇,结果发现却是去晚了一步!她已经死了!!!我要是去早一点就能亲手将她淹死了!!!”
    说完,他周身鬼气又猛地大涨,浑身上下写着“好可惜”三个大字。
    苏羡羽嘴角抽搐得停不下来!
    好家伙!原来他是在懊悔没能亲手报仇,所以见到他时,才会一副崩溃迷茫的跌跪在地薅头发。
    “好了,你们俩没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了吧?”她问。
    于金秀:“没了。”
    颜黎绝望点头,“是。”我现在是有仇,却找不到人报!
    默了默,他忽地眼睛一亮,“我还有心愿!”
    “说说。”
    “我的尸骨还埋在桥柱里,我希望你能帮我挖出来,找个风水宝地将我尸骨埋了。”
    颜黎说完,于金秀也是同样的请求,希望她帮自己料理后事。
    “行。”苏羡羽一口应下。
    哪怕时隔三十年,哪怕有些凶手和帮凶已经不在了,也要揭发这桩惨案!
    而于金秀,也是个可怜孩子,她都一并答应了。
    颜黎鞠躬道谢。
    于金秀也是鞠躬道谢。
    “嗯嗯嗯。”
    旋即,苏羡羽将两人送入地府,并将问话前准备的留影符让瑟瑟送去给镇灵司的人员,让他们处理一切后续事宜。
    镇灵司的人员看过留影符,都是非常气愤!
    世间上怎么会有这么冷血恶毒的姐姐?竟然提议让自己的弟弟去打生桩!!!
    还为了钱,拔了自己女儿的氧气管,逼她给钱,最终害死女儿!!!
    后来,过了半个月左右,颜黎的尸骨被挖了出来,苏羡羽按照约定给他找了一个风水宝地安葬。
    至于于金秀,苏羡羽也按照她的愿望,帮她去医院停尸间签尸体认领书、又将她尸体火化了,选了一个漂亮的地方安葬。
    ,
    苏羡羽这次将于金秀和颜黎送下地府没花多少时间,当下也就九点多。
    “咕噜——”
    “咕噜——”
    她和苏羡北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咕叫。
    “我饿了。”她摸摸肚子。
    苏羡北有点头晕,“颜黎附身后,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我现在很饿。”
    霍青温微微颔首:“嗯,我带你们去吃饭。”
    苏羡羽\\u0026苏羡北:“不想吃饭!我想吃烤鸡翅!~”
    苏羡羽蹙眉盯着苏羡北,没好气的问:“你学我干嘛?”
    苏羡北:“我没学你,我向来喜欢吃鸡肉。”
    女孩儿眉头拧得更紧了,“唔,连喜欢的食物都一样!那你是不是也喜欢霍总?”
    苏羡北翻了一个白眼给她,“我性取向正常。”
    女孩儿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霍青温宠溺笑笑,小朋友这都是什么脑回路?
    不多时。
    三人再次坐在路边大排档里,兄妹俩毫无形象的将袖子撸高,大咧咧的嗦着老友炒粉,啃着烤鸡翅。
    苏羡北还有很多疑惑,啃着鸡翅,含糊不清的问:
    “为什么颜黎能附我身?”
    “你生辰八字跟颜黎一样,所以当你砸到他魂魄时,他将你生魂挤了出来……”
    “哦哦哦。”
    霍青温慢条斯理的吃着海鲜粥,悠悠地问:“于金秀的母亲为什么会这般残忍?会提议自己的弟弟打生桩?”
    苏羡羽嗷呜了一口烤鱿鱼,“可能是源于老一辈重男轻女的思想吧……”
    三十年前。
    颜黎他们村是个重男轻女严重的村子,当时的女娃子在家中的地位低下,很贱!
    大颜黎一岁的颜花从小被父母亲当做牲口一样使唤,
    六岁,她就得去地里割红薯藤,
    七岁,她就得去玉米地拔草,
    八岁,她就小学辍学去城里给人当童工——
    直到九岁,她生了一场大病,被人家辞退,重新回到家里。
    父母依旧各种嫌弃她,成天还有干不完的农活,她就慢慢黑化了,
    十八岁的时候,她趁着大弟上屋顶修瓦片,踹开了梯子,将其掉下来……
    在村子搬迁的第二年,她也将小弟推下水井淹死。
    死了两个儿子后,她的父母亲也因年纪太大,无法再生育,从此她成为了家中独女。
    然后又过了很多年,待她自己结婚生子了,自己也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父母!不把自己的女儿当人来看……
    听完,同桌的其余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果然,封建陈旧的思想观很可怕!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月考结束就迎来了国庆七天假!
    刚将最后一张试卷交上去,整个十七班就像大礼花一样瞬间炸开,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国庆怎么过、去哪里玩之类的……
    在班上同学叽叽喳喳的氛围里,苏羡羽注意到了自家平时宛如百灵鸟一样活泼的同桌,今天格外安静,正想侧身问她对假期没兴趣吗?
    农珂圆收拾好书本,缓缓站起身,“同桌,我们去吃饭吧。”
    苏羡羽嗯了一声,仰头看向对方,短短一瞬,她看到农珂圆身上泛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还有一丝……
    “啪叽——”
    还不等她多看两眼,农珂圆忽地应声倒地。
    “小圆!”
    农珂圆在班上人缘就不错,看到她突然晕倒,班上同学们都纷纷拢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将人扶起来。
    “没、没事,谢谢大家……”农珂圆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苏羡羽看着她身上的气息,淡眉紧蹙,正欲开口询问,她手机就响了起来。
    农珂圆摸出手机,接通,听到电话内容,她脸上闪过一丝担忧,旋即激动的道:“啊?!怎么会这样?!我、我我我马上回去!!!”
    说完,匆匆挂掉电话,跑出教室。
    苏羡羽跟着她跑,轻声询问:“小圆,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