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虐病娇千百遍,病娇送我金锁链

第146章 我曾当他是我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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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高些阿越,只差一点我就能够到了。”
    “不如索性重新做一只,你小心些才是。”
    “不要,画这只风筝花了我们足足两个时辰,刚飞一次就挂在树梢了,这怎么能服气呢?”
    沈晚坐在萧越肩头,伸长的手臂去够高高挂在枝头的纸鸢。
    她伸长了指尖勾住了风筝的线拽了几下,缠在枝桠上的线便被扯断了。
    桃花簌簌落下,轻轻掉在萧越仰着的面颊上,在他的视线中晕开一片粉色。
    他低头抖落停在眉眼上的花瓣,正要抬头时,感觉沈晚弯下腰在她脸上用力地亲了亲。
    “终于拿到了!”沈晚伏在他肩头灿然一笑,“放我下来吧阿越。”
    “不放。”
    沈晚弯腰,搂紧了萧越的脖子,从他耳梢偏头看着他笑得明快的侧脸。
    “不放我下来,我们怎么回宫里去。”
    萧越将人稍稍放下来些,笑道:“我背你回去。”
    “这成什么体统,堂堂九五之尊,给我当座驾吗?”沈晚戳了戳萧越的脸颊。
    “你是我的皇后,我的发妻,背一背你,怎么就不成体统了。”
    “前面是宫前殿,人来人往的,若教人看去了,又该说我在欺负陛下了。”
    “他们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啊!阿越…”
    萧越的尾音欢快起来,他乍然跑起来,腰间环佩的撞鸣声和沈晚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萧越感觉自己背后的人牢牢攀住了他,心里越发甘美。
    他已经舍不得离开她片刻,恨不得时时刻刻紧紧相贴才好。
    余霞四散,二人的影子也被镀上一层融融暖意。
    “绵绵。”
    “嗯?”
    “你怎么还是这样轻。”
    萧越背着沈晚,感觉趴在自己背后的人如天边云霞一般,恍若风一吹来,就要散了。
    沈晚知道,去岁秋冬,她身子消磨地实在厉害。
    萧越心里总在内疚,责怪自己从前对她不好,为了好生将她养着,无一处不用心。夜里安歇也只敢抱着她将头埋在她颈窝,再不敢折腾。
    如此,她倒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锦衣玉食,做了回真正的金枝玉叶。
    可如此精细地养着,也未见得她珠圆玉润起来。
    沈晚见他皱眉,心里知晓萧越这又是在心里自责。
    “阿越,急不得,反正日子还长,总会养好的。”
    “好,日子还长。”
    宫墙上,交叠的影子被落日余晖拉得无限长,渐行渐远。
    *
    新月浮山。
    惨白的月光透过风帘,照在一头银霜般的发丝下。银发的主人,一双珀色的眸子正直直望进无垠苍穹。
    一片寂然下,窗扉后忽然有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大人…”
    时夜收回眸光,看向窗棂。
    “怎么了?”
    江凝从窗棂旁探出半边脸,“大人,我有些睡不着,可以找大人说说话吗?”
    似是怕扰了这份清净,江凝又低下头道:“大人若是嫌吵,我自己回去便是了。”
    时夜看着那半张脸上微微蹙着的眉,起身行至窗棂旁。
    “为何睡不着?”
    “想家了。”江凝手搭在窗棂旁,抬头望着一窗之隔的时夜。
    “那我明日就送你回去。”
    “可是我没有家了。”
    时夜恍然一瞬,攥紧了指尖。
    “对不起。”
    江凝摇了摇头,“又不是大人的错,大人为何要道歉。”
    江凝脸上带着恬淡的笑意,睁着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眸望着时夜。
    时夜目光与她相接的一瞬间便移开,再不敢看她。
    怎么不是他的错呢,夺人血亲,反过来还要让她安慰他,实在是错得罪大恶极。
    只是目光躲开后,他又忍不住想要再看看她。
    于是时夜又转回眼眸,却见到方才笑着的人脸上两行清泪。
    于是他瞬间有些无措起来。
    “怎么又哭了。”时夜伸出手,用指腹轻点在江凝的眼角下。
    “大人,我好难过。”江凝的手抓住时夜的手腕泪眼婆娑望着他,“我好难过啊…大人。”
    手腕上的温度有些高,再看眼前人不同于往常的言行,时夜想了片刻,微微凑近了些。
    “你,喝酒了?”
    江凝点点头,呿儒道:“都说醉了可以忘记难过的事,可怎么没有用呢,大人。”
    “醉生梦死不过都是托辞。你若难过,以后都来与我说,烈酒伤身,别再喝了。”
    “大人你真好。”江凝含糊不清地说道,“可是…可是……”
    江凝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时夜听不到下文,便弯腰凑近了些。
    “可是什么?”
    “可是我喝的不是烈酒,是西凉的桂花酒。从前有位故人告诉我青州的桂花酿好喝,可我觉得……远不及此。”
    江凝缓缓凑近了时夜的耳畔,唇似是不经意间擦过时夜的二梢。
    “他可真是个……骗子…”
    时夜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愣神的空挡,他感觉自己的衣襟被江凝的扯住,温热的呼吸渐渐从脖颈上移。
    面前的人仿佛思维迟钝无比,也毫无知觉自己正在做什么,只一声一声喃喃地唤着。
    “大人…大人…”
    时夜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了在自己脖颈上作乱的手。
    他踌躇良久,试探一般地问出了一句话。
    “你的那位故人,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当然记得,他叫柳衡。”
    “那你将他…看作什么?”
    “他,是我兄长的,同僚。”
    时夜原本还有些乘人之危的不安,如今听到这句话,不安换了个层次。
    “就只是,兄长的同僚吗?”
    江凝回忆了一瞬,脸上神情娇怯起来,附在时夜耳边,低声道:
    “当然不是…其实我曾当他,是我的夫君。”
    这句话直惊得时夜头皮都有些发麻,从心底猛然升腾起疑热烈的情愫让他呼吸都发颤。
    夫君。
    时夜低头望着近在咫尺的江凝,心中有一个念想越来越强烈。
    方才一直不安的事,此刻却在毫无顾忌了。
    趁人之危又如何。
    他低头一寸一寸靠近江凝,啄去她眼角湿润地泪痕,而后缓缓覆上她的唇。
    月光洒在窗棂内外的两人身上,身前的人渐渐力软时夜却还不舍得放过。
    他将人捞起放在窗沿,一手抵住窗扉,一手捧着她的脸颊。
    “唔…大人……”
    “唤我的名字。”
    “时冥…”
    满窗旖旎霎时散了个干净。
    时夜脸上是难得的惊惶。
    他与时冥到底有何处相像,才会叫她错认?
    时夜有些不死心地问道,“我是谁?你当如今的我是谁?
    江凝将头埋在时夜的衣襟中,藏住双眸中莫测的笑意,唇角几不可察一弯。
    “时冥大人…你今日,怎么对我这样温柔。”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那样待我,我最喜欢时冥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