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虐病娇千百遍,病娇送我金锁链

第126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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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
    新帝一向不爱设宴,阖宫上下沿袭旧制,既听不见笙歌叠奏,也无明灯荧煌。
    珠宫贝阙,四处只得见零星几盏灯火,宫人被特赦出宫,一时连人影都稀疏起来。
    大雪覆乌檐,四处都静谧无声。
    沈晚被萧越揽着,与他一同站在檐下赏雪。
    角檐下的红灯笼在白雪地上投下朦胧的光影,将冰冷的落雪变得暖意融融。
    沈晚抬头看萧越时,他的眉眼浸在昏红的灯笼下,变得柔和至极,向她回望过来的眸光中,也浮上细碎的光亮。
    “可是冷了?”萧越又揽着她的身子向怀中靠了靠。
    “不冷,只是忽然很想玩雪。”
    萧越顿了片刻,没想到她忽然会提出要玩雪。
    近来沈晚只恹恹地养伤,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今日想在雪中纵欢,必然是好的。
    只是萧越目光移向她的脖颈,心中又犹豫起来。
    那里的伤才结痂,今日天寒,若受了冻就不好了。
    沈晚伸出指尖牵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只一会儿,也不行么?”
    萧越低头看着沈晚,心中一软。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唇角微微扬起。
    “好,你想玩多久,我都陪你。”
    萧越从檐下烧着酒炉的那方矮桌上拿了兔子灯递给沈晚。
    宫中多能工巧匠,做出的灯繁复精巧至极,挂在檐下衬得宫殿恍若仙阙神都。
    可精美是精美,如此一来便失了趣味。
    沈晚瞧着自己手中那只颇有些憨态可掬的兔子灯,越看便越能察觉出是谁的手笔。
    沈晚不禁笑了笑,“你怎么将它画得这么大,糊出来后都比寻常的灯大上整整一圈了。”
    萧越拨了拨那兔子,认真看着沈晚弯着的眉眼,嘴上随意答道:“做得大些,好照亮。”
    沈晚提着那盏兔子灯踩进雪中,厚厚的雪没过绣鞋上的绒毛。
    萧越站在原处静静看着沈晚提着灯在殿前踩雪。
    积雪皎白,反射出霜冷的月光。
    本该一如既往沉闷又萧瑟的景致,因为那抹披着红色狐裘的小小身影变得生动起来。
    从前,他只能一口又一口地灌下仿佛能割破喉咙的烈酒,将自己麻痹在那见不得光的地方。
    如今,他终于也能与她一同过一个除夕了。
    念了多久,想了多久的场景,此刻就在他的眼前,萧越心中的欢喜便不自觉地漾上眉梢。
    他的目光一刻也舍不得从沈晚身上移开。
    沈晚仰头,伸出冻得有些微红的指尖,弹去枝头落雪,折下一支开得正盛的红梅簪在发间。
    萧越瞧见她仰头时,含笑的眸子中盛满融融月华。
    在那一瞬间,他觉得心中有什么突然释然了。
    沈晚一手提着灯,一手提着裙摆,一深一浅地踩在雪中。
    她很喜欢听那样的声音,便越来越兴味盎然。
    只是一不留神,她踩到被压实的雪上,脚底一滑,身体顷刻间便没了重心。
    也不知萧越时如何来得及赶来接住她的,总之两人都狼狈地摔在了雪地上。
    萧越将自己垫在冰凉的雪上,回过神来时,急忙问道:“摔疼了没有?”
    沈晚微微起身,摇了摇头。
    “没有便好。”
    萧越以为沈晚要起身,只是他的话音落下良久后,也未见得沈晚有动作。
    “是不是脚踝扭了?”萧越正要伸手,瞧见沈晚的神色却顿住了。
    咫尺间,沈晚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那眼神有种莫名的直白,仿佛全身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脸上。
    萧越不自觉地滚动喉结吞咽几番。
    片刻后,她看见沈晚的手垂下拿了什么,下一瞬一点冰凉覆上他的眼尾,带些阵阵幽冷的香气。
    萧越忽然明白了沈晚在做什么——她将一朵落梅放在了他的小痣上。
    沈晚的指尖又细细描摹起萧越的眉眼。
    “阿越,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很好看。”
    萧越有些怔然,不自然地问道:“你…是不是喝了檐下煮的那壶酒?”
    “我没有。”
    沈晚摇摇头,忽然又矮了几分身形。
    萧越看见她的手缓缓落在他头顶,殷红的唇逐渐凑近了他。
    萧越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在只有微末几寸时,沈晚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萧越不知为何沈晚停下了,内心生出茫然和空虚,微微抬了抬腰就要追去讨吻。
    沈晚的掌心却覆在他的唇上,微微用力向下压了压,示意他躺好。
    “别动。”
    萧越虽然心中不甘,但还是乖乖躺了回去。
    墨发铺开在皎白的雪地上,如同流泄的绸锻。
    沈晚看着萧越被冷雪和墨发衬得俊美无比的眉眼,总觉得还少些什么。
    于是她一朵一朵捡了落眉,将它们点缀在萧越铺开的发上。
    黑白二色总归沉闷,若加上红梅,便是再好不过的艳色。
    沈晚还未来得及欣赏片刻,头顶的梅枝被压弯,落下一团冷雪正中她的后颈。
    沈晚被冰地浑身一颤。
    萧越笑了笑,“做事半途而废,梅树都看不下去。”
    “我做什么半途而废?”沈晚疑惑地问道。
    萧越自知方才是他会错了意,也不好再接话,只是心中还是生出那么点不甘来。
    沈晚见萧越缄默不语,眼里却含笑,以为是他还在笑话她被落雪冰得打颤。
    于是沈晚伸出一指点在萧越的唇上,又慢慢往下滑。
    指尖从襟口探入,微微挑起一处空隙,另一只手便悄悄握了一团雪。
    在萧越全身的注意力都被她作乱的指尖吸引时,她将那团雪眼疾手快地从襟口塞入,又伸出手紧紧按在那处。
    “嘶——”
    于是沈晚如愿以偿听到萧越的抽气声,她近乎狡黠地眨了眨眼弯唇一笑。
    萧越躺在地上,被冰得气息有些不稳,只感觉浑身冰火两重天。
    方才的不甘一瞬间被放至无限大。
    下一刻,墨发上的红梅簌簌滚落。
    梅枝在突如其来的撞击下将积雪尽数抖落,洋洋洒洒落在衣袍上。
    冷雪丝毫未沾染到沈晚,她被萧越挺阔的身形的宽大的袖袍一寸不落地笼罩着。
    逼仄的空间中,唇舌勾缠,温度节节攀升。
    粗重的喘息声和细碎的低吟在子夜烟火的谪鸣声中变得暧昧模糊至极。
    良久,沈晚靠着梅树,檀口轻张急急地喘着气。
    感觉她的后颈又再次被萧越的手捞起,沈晚伸手推了推。
    “等一会儿…”
    萧越仍旧没有停下动作,一手扶着沈晚的后颈,一手放在她颊边,却不似方才那般将人搅个天翻地覆,只用唇细细轻啄着她的眉眼。
    “沈晚,等到开了春,天气再好些。”
    “我就送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