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虐病娇千百遍,病娇送我金锁链

第122章 书中还说,你我儿孙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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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镜被簪子贯穿,一道道裂纹逐渐爬满了镜面,但藕断丝连,那镜子并未变成碎片掉落在地。
    寂静中,一个空灵的女声响起,却不似平常那般冷漠,反而字字充满愤恨与凄切。
    “你!你为什么会认出我?!”
    “因为江辞他根本碰不得栗子糕。”沈晚蹙眉看着分裂的铜镜中扭曲的自己。
    “你若是执笔人,为何对自己笔下的角色喜好什么,厌恶什么一概不知一概不晓?”
    “不止如此。”沈晚缓缓道,“执笔人才该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可预知梦与天道加身于我的惩罚,你也无可奈何。”
    “要么是天道凌驾于你之上,要么就是你在撒谎。”
    “原来如此,你在诈我?”公主突然近乎有些疯癫地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惜啊可惜,你还是明白得太晚了。”
    沈晚胸中忽然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悲凉,
    “原来我,一直在被你欺骗。”
    原来一切的一切,本可以不必这样曲折。
    “你明白得太晚了!”
    “我早就已经毁了你!毁了你和那个蠢男人的浓情蜜意,你也和我一样一辈子被爱折磨!”
    “你也合该与我一样!我变成游魂生不如死,你就一辈子被做只折翼的鸟雀,在这暗无天日的石牢中熬成一具枯骨!”
    “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你从一个贱民的身份穿越而来,凭什么夺了我这副金尊玉贵的身体?!”
    “我从未想过要夺你这副身躯!”沈晚反驳道。
    “那又如何?现在我的身体的确里是你的灵魂!”公主咬牙切齿地说着,“你真是一个贯会抢人东西的小偷。”
    “站在萧越身边的人该是江凝不是你!你知道你为什么被他折磨么?因为你的爱来路不正啊哈哈哈哈…所以你别痴心妄想了!”
    沈晚眼眸睁大,看着镜中被分裂的自己,恍惚后退着。
    “我…我从来没想过与江凝抢…”
    “那还怎么面露愧色?被我说中了?”
    “自从我以游魂的形态醒来后,我便知道你从何处来,知道你的世界是何模样。”
    “在你那个时代,你这样的人,该被叫做小三,我说得可对?”
    沈晚的瞳孔颤了颤。
    “我不是…”她不断地摇头。
    “我不是!!”
    公主的声音却又忽然柔下来。
    “沈绵,你我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坏!我如今生不如死,你怎么还有脸面活着?!”
    “来吧…今日与我一同了断…”
    阴恻恻的声音不断在沈晚脑中回响着,她的深思开始变得恍惚。
    掌心传来的剧痛让她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沈晚低头看着被铜镜碎片划破的掌心,有些不可置信地收回了手。
    “你在蛊惑我,引诱我去死?!”
    “你难道不该死吗?沈绵?”
    “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来吧…”
    沈晚隐约觉得公主的话对她有种迷惑性的力量,她在脑中不断抗拒着公主的话。
    沈晚嫣红的唇被自己咬得惨白一片,血珠子开始渗出。
    “你做梦!我不会再做你的傀儡!”
    久到鲜血都凝结时,镜中不甘的声音才传来。
    “为什么你不会被我影响?为什么那力量失灵了!为什么连这天道都偏爱你?!”
    镜中慢慢消散的白芒陡然变成幽暗得红色,如同血雾。
    公主的声音变得如同幽怨的厉鬼,仿佛随时要从镜中爬出来。
    “明明你我都是一样的脸,凭什么江辞他会喜欢你?!”
    “凭什么你周围的人都喜欢你?我们明明一模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我终究还是操控不了执笔人的灵魂!我明明就只差一步…”
    “我要你死!沈绵!”
    声嘶力竭的凄嚎过后,血色的暗芒忽然浓郁起来,逐渐从镜面滴落,翻腾着爬向沈晚的脚边。
    沈晚惊恐地后退着。
    在那血雾触碰到她的一瞬间,沈晚感觉自己的眼前忽然有什么亮起。
    她抬起头,感觉心都漏跳了一拍。
    萧越手中举着一盏烛台,神色讳莫如深地站在她的身侧。
    萧越攥住了她的手腕,举起她的手。
    “你在做什么?拿这些死物出气又何必伤了自己。”萧越缓缓道。
    沈晚惊讶一瞬,难道萧越看不见么?
    她方才没有注意到萧越的靠近,可萧越走向她的过程中,难道没发现那诡异的雾气吗?
    可沈晚低头再看,哪里还有什么血雾?
    眼前那铜镜中心正贯穿着一根今簪,上面有滴落的血,一片寂静。
    沈晚忽然感觉下颌被人捏住,然后她被萧越强硬地转回了脸。
    她看见萧越将烛台放在一旁的案几上,从衣襟中掏出了一本书。
    烛光下,沈晚看见了那本书的名字。
    《xx秘事》
    正当她疑惑着,萧越将话本递给了她。
    “念。”
    “什么?”
    “你不是总爱执着于你所说的那书中的结局,说我总会选择江凝么?”萧越缓声道,“我也有我自己的书,不妨给你看看。”
    沈晚听着萧越辨不出喜怒地话,心中又惊又疑。
    她接过萧越手中的书,翻开一面。
    昏黄的烛光跳动着,照得纸上的文字愈发暧昧香艳。
    沈晚只读了几行,便觉得脑中有什么轰然炸开。
    “阿越…这个…”
    沈晚书拿得不稳险些掉下去。
    萧越的掌心覆上,将那本书强硬地捏在她的掌心。
    “你不看,怎么知道我的书是怎么样的,又怎么知道我认定的结局是什么?”萧越拉进二人最后一丝距离。
    “念出来。”
    萧越的语气越来越不容置疑,沈晚的声音有些发颤。
    “风月窝…”
    “风月窝,翠颦轻可,香生梅…唾…”
    “美娇娥,美娇娥…”
    “阿越,饶了我吧。”
    沈晚实在是有些念不下去。
    “继续念。”
    “美娇娥…腻…乳……微搓,细腰春锁…”
    “怎么不念你我的名字?”萧越似是认真地问道。
    “我南樾皇宫里头有这样的好笔法,为你我洋洋洒洒写了这样厚的一本书,你怎么好拂了人家的心意?”
    沈晚垂头不语。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指尖浸入一片湿热的温软中,她仓皇抬头,对上萧越深不见底的眼。
    她指上的血被舔了个干净。
    萧越的声音有些含混与蛊惑。
    “我这书上第一回,就有玉杵和镜子。”
    “你总是要信你的书,我自然也能信我的书。”
    沈晚蓦地被萧越转了个向,被他从后拥入怀中。
    萧越青筋微突的手挑起沈晚的脸,在她耳边厮磨。
    “书中还说…你我儿孙满堂。”
    “我可是信得很。”
    “所以,我该从现在开始努力了。”
    “阿越,不要胡闹!”沈晚看着面前四分五裂能照出许多人影的镜子,不断挣扎着。
    “胡闹?谁在与你胡闹。”
    烛火渐昏沉,黑暗中金锁链铃铃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