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虐病娇千百遍,病娇送我金锁链

第109章 我恨死你了,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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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看着面前的两人,越看越觉得荒诞。
    她缓缓后退着,后知后觉生出一股念头。
    无论是萧越还是江辞,今日的他们都是她惹不起的。
    夜色已经开始蔓延,她还答应过阿婆早些回去。
    不行不行…
    等他们两人停下来,倒霉的是自己。
    思及此处,沈晚心中一颤。
    趁着无人在意她,她从回廊匆匆溜走。
    谁知就快要走到拐角时,江凝突然上前迈了一步,笑得十分温和,她柔声问道:
    “阿芸,你要去哪儿,还有一道菜没上呢。”
    “阿凝,你…?”
    院中都这副模样了,即便还有十个菜没上又如何。
    若再不走,她就要变成菜了。
    无论如何,她得先给阿婆带句话去才行。
    沈晚正准备强闯,却不曾想暗处又走来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将回廊挡得干干净净。
    “阿芸,你初来府中,怎么好不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呢?”
    “阿凝,天色已经晚了,家中还有阿婆在等我,我不想让她担心,起码…让我带一句话给她也好。”
    回应沈晚的只有静默。
    看着江凝和往常一般温和沉静的神色,沈晚惊疑地摇头后退。
    这个世界,到底是谁疯了?
    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沈晚回头看了看,萧越和江辞两人仍旧打得难舍难分。
    但萧越毕竟在军中待过,又有武力傍身,已然占据着上风。
    沈晚余光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形,待她回过头看时江凝已经直冲二人而去。
    她手中抓起桌上的长颈青釉酒壶,毫不迟疑地就向萧越拍去。
    “萧越!!躲开!”
    江凝的动作和沈晚的呼声几乎是同时,但萧越沉浸在与江辞的博弈中,根本未注意到江凝。
    那酒壶砸在他额角,有细长的血蜿蜒而下。
    萧越抹了一把血,回头看向江凝。
    江凝被那眼神吓得瑟缩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江辞起身挡在江凝面前,用指腹拭了拭唇角的血迹。
    “别动她!”
    “你们江家人,还真是不讲理啊…”
    “和你还需要讲什么理?”
    见到这副模样,沈晚对着江氏二人所在的方向喊了一声,“江凝!”
    那俩个拦在檐下的粗使婆子听闻这染了几分慌乱的呼喊声,一时护主心切便晃了神。
    沈晚趁机从她二人中间溜了出去,那家婆子生得霸道,却不如沈晚灵活。
    “阿芸!”
    江辞瞥见沈晚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急急唤了一声,又往那处迈了一步。
    “管她做什么?你以为她今日还能从我手里跑得掉吗?”萧越拦在江辞身前,“阿芸?什么阿芸,你怕不是昏了头。”
    江辞轻哂一声,“她从宫中借假死脱身,阿芸二字自然也是为了摆脱你,重新取的名字。”
    “看来她为了避人耳目,宁愿重新编个名字也不愿告诉你她的小字唤做什么。”萧越得意地挑了挑眉。
    宅中两人明争暗斗,沈晚已经跑至归元巷的尽头,外头灯火已然连成一片。
    沈晚虽然摸遍全身只摸出了几枚铜钱,但拿来招个爱走街串巷的小孩儿跑跑腿已然足够。
    沈晚眼尖,看见一个在描面具的摊子前驻足观望的小孩儿。
    她走过去蹲下身,晃了晃手中的铜钱,对那眼中满是渴望的小孩子道:
    “喜欢那只面具吗?你帮姐姐一个忙,姐姐买给你好不好?”
    “好!”
    沈晚笑了笑,“答应得这么快?不怕姐姐是坏人?”
    “阿娘平日骂的坏人,没有像姐姐这般好看的。”
    沈晚摸了摸他的头,“姐姐的确不是坏人,但你以后可不能只以美丑来论人好坏。”
    “姐姐需我帮什么忙?”
    “锦溪街往东的梧桐巷子你可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经常往那里去!”
    “你往里走去,在左侧数第八道门,你敲门就喊阿芸姐姐有话让你带来,里面会有一个阿婆就给你开门了。”
    “你就给阿婆说,阿芸姐姐今日和好友相谈甚欢,今日就和她的朋友住在一起,让阿婆早些熄了灯睡觉。”
    沈晚站在原地看着那小孩儿一溜儿烟地跑走,心里的一件事情总算落了地。
    但是今日最头疼的问题还摆在眼前。
    她倒真想一走了之,但无论如何那两个人都是为了“她”。
    萧越从前听到江辞就一点就炸,遑论…他找到她时,还看到了那副场景。
    也许他现在恨不得把江辞活剐了。
    也许他也想把她活剐了。
    但萧越是怎么发现她没死的,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江辞和原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都让她的思绪混乱无比。
    等她再一次抬头时,四周的景物已然十分陌生。
    黑暗的小巷中人影罕至,石砖上婆娑的树影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沈晚心中一骇,若说方才没有察觉到便也几下就走出头了,可一旦抬头,这些景象便越想越恐怖。
    她刚按捺住撒腿就跑的想法往前迈了一步,前头忽然出现几道黑影,沈晚呼吸都滞了一秒。
    那几道黑影也不知是人是鬼,从暗处现身就一字排开堵在沈晚前方。
    是人是鬼她都得罪不起。
    沈晚正要转身往后逃,一阵马蹄声又快又急,转眼就到她身后了,就仿佛直冲她而来。
    沈晚后背一阵发凉,她回过头。
    小巷尽头,一人正勒停了马,将她最后的退路也堵死了。
    马蹄高高踏起的瞬间,拽着缰绳的那人散下来的一头墨发和衣袂都被扬得有些纷乱,更显得他桀骜与睥睨。
    夜色太深,看不清那人面容,唯有一双眼眸深处似有燃不尽的烈火,洞穿了这层层夜雾落在她身上。
    “是你自己走过来,还是我来请你?”
    沈晚听见这句冰冷到极致的话,不禁有些腿软。
    她早就知道的,无论她回不回去江宅,结果都是一样。
    从萧越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就跑不掉了。
    “三——”
    马上那人已经极其不耐烦,这一声数得戾气毕现。
    “我过来!”
    沈晚正当迈出一步,马匹忽而一声嘶鸣,那人策了马直奔着她而来。
    一阵摄人的风袭来,萧越转眼已到了她面前。
    他折下腰,长臂一伸就将人拦腰抱上了马。
    沈晚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被人牢牢圈禁在怀中。
    一阵血腥气忽然萦上鼻尖,但沈晚没还来得及问什么就被狠狠攫住了唇。
    马儿识途,连缰绳都不必抽出手来拿。
    萧越箍着沈晚双肩与腰肢的手指尖已经用力到发白,额上的鲜血也盖不住暴突的青筋。
    他将沈晚整个人罩在怀中,低头将蛮横与霸道贯彻到极致。
    身下是颠簸的马背,唇上是用力的撕扯,搅缠,血液在唇齿间化开,又从唇角滴落。
    “唔……”
    他睁着眼,看着怀中因为缺氧和疼痛而紧蹙着眉头几欲落泪的人,感觉自己仿佛被掏空了心脏又被填满了碎裂的瓷片,扎得他遍体生疼。
    她是个十恶不赦的骗子!他也该一刀一刀剜了她的心!
    但此刻这个骗子,在他怀中,会流血,会流泪。
    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啊…
    “我恨死你了,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