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老头，从一开始，恐怕就从启明宗弟子那里得知，他们是借助她的力量才能从栖梧村出来的。
系统虽然说她使用的是神力，但放在别人眼里，只要她不说，他们就不知道她拥有的是什么力量。
当然，鲛人族除外。
鲛人族坚信她就是神。
可在那些弟子眼里，她只是厉害。
但这两个老头，看她连界都能分开，应该是猜到她的力量是什么了。
不然，堂堂渡劫期大能与大乘期大能，何至于同她一见面就送九品灵器？
慕容禹也听出掌门的意思，他站得靠鹿嫣更近一些。
沉下脸道：“掌门，界门不稳这种大事，我们还是小辈，恐怕力有未逮。”
慕容禹这话说得不错，本来上界出问题，就应该是他们这些大能前去查探。
俗话说，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但如今掌门的意思，就想鹿嫣去顶。
孚虚子朝慕容禹安抚似的抬了抬手。
笑道：“阿禹不要急，且听我把话说完。”
他不知又从哪里弄来几个座椅，让几位小辈坐下听。
“如今栖梧村这个事情，已经影响了不止一个大陆。南大陆的界门不稳，东大陆的界门也不稳。且差不多一年前，我们得到消息，镇妖塔消失了。里面的魔族不知所踪。如若他们回到魔界，恐怕对修真界又是一场浩劫。”
听到这些话，鹿嫣看向孚虚子，道：“所以，你们曾经，为何要把那些魔关在镇妖塔里呢？”
她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就是随便一问。
孚虚子苦笑着道：“其实，那不是我们关的。”
鹿嫣笑：“你们前辈关的，也算你们关的。”
这话孚虚子无从反驳，因为，那件事，就是他的师尊，上一任启明宗掌门做下的。
“修真界的上一代人，其实在讨伐魔界后，已经得到报应了。”
鹿嫣几人洗耳恭听。
“许多大能死在魔尊的自爆下，但也有几人，他们因为强大的修为，得以在那场爆炸里幸存下来，我们启明宗上任宗主，就是其一。”
修真界魔界大战时，他都还未出生。
等他拜入启明宗，上任宗主也就是他的师尊，已经是强弩之末。
可是师尊还是把他能教的，都交给他。
他记得师尊在弥留之际告诉他：“那东西，你小师祖已经解决，但这做下的错事，我们已经无法挽回，如今我也还差一口气，断了的蓝渊剑我留在镇妖塔里了，等三千前后有缘人来取。切记，为了后人，你们一定要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孚虚子没听懂师尊的话，但这些年，他一直是按照他师尊的话做的。
妖魔早些年，有好有坏。
有帮助人的妖魔，也有杀人如麻的妖魔。
那时他的剑下全是妖魔的血，但他内心毫无波澜。
如今他寿元将近，看到这片大陆上不剩多少的妖魔，反而心生怜悯。
他又与众生何异？
妖魔又与他们何异？
孚虚子叹息着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上任宗主，听信邪魔的话，贸然发起大战，也在大战中身受重伤。本来他是这五千年来最有可能飞升的渡劫期，奈何伤了根基，从那以后修为再无半点进益。”
“其他宗门参与大战的几位大能，伤得比他还重一些，皆是先他一步仙去。”
鹿嫣冷笑：“活该。”
孚虚子也苦笑着叹息：“确实是活该，但修真界这些年，已经知道错了。”
鹿嫣面无表情：“知道错了还斩妖除魔？”
这事孚虚子很有发言权：“其实这斩妖除魔，也是为了上界。”
他们上一任宗主，虽自以为人高其他生灵一等，但也还没有那么漠视生命。
关键是从妖界封闭开始，魔界也在契木的影响下，对修真界抱有极大恶意。
他们斩妖，那些回不去妖界的妖，便会重新以灵状态，回到妖界，支撑南大陆的界。
他们不斩魔，魔也会来残害人族。
“茹毛饮血”并不是他们宣传的，而是原先就有发生的。
当这片大陆不剩下多少妖和魔了，众宗门才在启明宗的带头下，开始培养有意识的新弟子。
鹿嫣不赞同：“冠冕堂皇。”
孚虚子无奈地笑：“上一代的事情，你们之后就明白了。但未来的事情，就靠你们了。”
“那些魔族回到魔界，我们几个老家伙虽然老，但是也必须为人族留下保障。我们可以倾尽自己领悟的规则之力，维持东大陆界门的稳定，但是，南大陆呢？”
慕容禹几人沉默不语。
孚虚子继续：“南大陆为妖界，倘若它的界门不稳，那么无论是空间裂缝，还是什么更可怕东西，都可以随意入侵南大陆，南大陆也会整个下沉到海里，从此妖界不复存在。”
鲛人可以在海中生存，也可以用上一任王留下的力量打开一片独特的海底空间。
可是，整个妖界呢？
“南大陆的界门，如今虽然在摇晃，但是，还勉强维持着稳定，我们也不欲把这事让鹿丫头抗，但是，没有其他办法了，而鹿丫头，刚好有这个能力。”
老头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声音都透着些许沙哑。
鹿嫣低着头品茶，没有回话。
慕容禹几人也想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系统赞同老头的话，它豪情万丈道：“对，宿主，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不就是为了做这些事情的吗？”
鹿嫣嗤笑道：“你拉我来的。”
系统：......
事情确实是这么个事情，谁让它，确实拉了鹿嫣呢？
过了许久，鹿嫣才开口：“南大陆的界门，还能稳住多久？”
老头又瞬间支愣起来，他回鹿嫣道：“唉，还早还早，鹿丫头先在我们启明宗好好玩几天，再去五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热闹热闹，那时再去南大陆也不迟。”
鹿嫣见老头开心的模样，终是同意他的话。
慕容禹走在鹿嫣身边，他们一起，朝着晚林峰走去。
晚林峰是他师尊弘了剑尊的剑峰。
呈锋利长剑状。
上面有许多剑锋弟子，但他们都只是亲传弟子，也不由弘了剑尊亲自教导。
说白了，弘了剑尊住在剑锋，都只是为那些弟子立一面旗帜。
弟子们敬仰剑尊，那么就会在剑峰上，为了剑道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