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嫣进入一个梦境。
没错，她能清晰感觉到这里是梦。
不同于惘生之境。
在这里，她能轻易穿过那些匆匆而过的身影。
“又见面了。”
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鹿嫣抬头望去。
见到面容俊美的白发男子。
“白秋池？”
男子笑：“是我。”
鹿嫣不解：“你能进我的梦？”
男子乌金的眼眸温柔地看着她：“或许，这个梦境是源于我呢？”
鹿嫣诧异：“这是你的梦？”
白秋池望着她，颔首道：“是的。”
鹿嫣看着眼前的人，又看着梦里的场景。
说道：“为什么要拉我进你的梦里呢？”
白秋池也望着那些梦境里的人，轻笑着说：“因为，我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你。”
鹿嫣想起一个问题。
“对，你们妖界好像封闭了呀。”
鹿嫣抬头：“那你们妖界，为什么封闭呢？”
白发男子修长的手指动了一下，但他最终还只是温和地看着她。
“这个问题，可能需要你自己去找答案了。”
鹿嫣不喜欢这人老是说什么要她自己找答案。
她撇着嫣红的唇，正准备凶人。
旁边的男子，又不见了踪影。
鹿嫣只能在梦里漫步。
原本她只看到一些正走在大街上的人。
但忽然，她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鹿嫣仗着人看不见她，大摇大摆跟在契木的后面，看看这个人，想做什么。
契木也没掩饰他做的。
鹿嫣看见他抓了一群半妖，把身上的黑气朝他们身体里输。
很快，半妖们受不了，气息开始逐渐微弱。
直到，彻底没有呼吸。
契木好像很遗憾的表情，他歪着脑袋说道：“果然，还是要那一族的人，才有希望啊。”
鹿嫣跳动着画面，看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堆妖。
开始一个一个输黑气。
大多数妖都死了。
只留下几个还在挣扎的。
鹿嫣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少年，在极端的痛苦下，咬着牙对契木道：“我是不会屈服的！”
契木笑着看他挣扎，带着乌黑手套的手掌，托起少年倔强的下巴。
“哦？是吗？那你可要好好扛住啊。”
最终，妖们都扛不住失去气息。
只有那名少年，还在苦苦支撑着。
鹿嫣不知道少年是以怎样的毅力坚持住的。
因为看他额头冒起的青筋与大颗大颗的汗珠，就知道他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契木看少年还能支撑，就又往少年身体里持续输黑气。
终于，少年内丹破碎，满面鲜血。
惨状比当初尹梦雪的模样，还要触目惊心。
可是，又一股黑气的摄入，少年奄奄一息的状态好像在好转。
契木的表情也越来越兴奋。
当少年恢复得能站起身。
他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呆呆地站在契木面前。
契木满意地看着他的杰作，不住地点头。
“我抓了那么多梦族，都快抓灭族了，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鹿嫣看着眼神空洞，走路僵硬的少年。
确定了，这就是第一代丧尸。
不对不对，是第一代恶傀。
鹿嫣跟着契木，看他打开房门，把好似没有意识的少年放出去。
然后，就是一片人间惨剧。
好心扶起少年的人，被一口咬在脖颈。
鲜血四溅，街上原本嬉闹的人群开始尖叫，恐慌。
但也有许多人，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一掌打开少年，扶起被咬伤的人，想要送他去医馆。
可是医馆还没到，被咬伤的人也变成恶傀，一口咬向最近的人。
后面的画面，鹿嫣看着发抖。
红色，歪东倒西的街道上，入目都是狰狞的红色。
她真的想一掌打扁站在房顶大笑的契木，但她的手，会穿过他。
“这就是，最开始的恶傀吗？”鹿嫣咬牙切齿地问。
消失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她的身旁。
他颔首道：“没错。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没保护好梦族，仅剩的族人。”
让契木有机可趁，还制造出，这样可怕的恶傀。
鹿嫣没看他。
她仍注视着梦里的画面。
街上的人，基本都被咬伤成为新的恶傀。
就算只被抓伤的人，也会在不久后变成恶傀。
而最初的那个少年，面目已经恢复清秀，不看他那双红眼睛，还以为他是正常人。
“那时候，那些修士也没办法阻止这些恶傀吗？”
明明几千年前，大能很多的。
白秋池摇头。
“修士变成恶傀，会保留他原先的修为，在它咬伤更多人后，它的修为意识都会精进。它不再是他，但它会是更厉害的恶傀。”
而且恶傀很难杀死，就算用火，也很难消灭他们。
鹿嫣看向他：“所以，三千年前，你才会被恶傀拖住。”
白秋池辩不明情绪的眼眸对上她的视线：“对不起。”
那是他们三千年前，最后一次见面。
后来他回去才看见，鹿嫣坐的位置，插着契木的黑色巨剑。
鹿嫣摇头，她又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红色手链。
但她什么都没摸到。
这才想起，她还在梦里。
鹿嫣歪头：“你想给我看的，就是这个吗？”
白秋池手一挥，鹿嫣眼前出现一片眼熟的场景。
千奇百态的石林，昏暗的环境，弯弯曲曲的小道，与大大小小的洞。
“我相信你能从这里出去，可是，你需要一样东西，才不会走错。”
鹿嫣：“什么东西？”
白秋池笑：“第二片神格。”
鹿嫣想着石林困着的众修士，还有阿南种族不明的村民。
“我要怎么取得？”
白秋池又开始在消失。
鹿嫣听着他轻笑道：“也许，它就在你旁边呢？”
鹿嫣讨厌这个老是跟她猜谜语的人。
她气得脸颊微微鼓起。
准备回去打慕容禹一顿。
身边？
她身边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东西，谁知道神格藏在哪的？
鹿嫣长睫才微动，就被慕容禹抱了个满怀。
娇气鹿嫣觉得他抱太紧，大声喊道：“撒手！”
慕容禹深邃的眼睛望着她：“下次我去哪里都带着你好吗？”
鹿嫣别过头：“我不！”
就像那些洞里有臭烘烘的恶傀那样，她才不要跟着进去！
慕容禹拿她没有办法。
不一会儿。
鹿嫣就开始四处在慕容禹身上找东西。
慕容禹躺平让她翻，还把空间戒指拿给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