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越

第97章 万一响了个雷,咋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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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秦樾一睁眼已过巳时。
    看着窗外天光大盛,心下一惊,立马弹坐起来,跳下了床。
    嘴里还念叨着,“糟了,糟了,这下睡过头了…”
    秦樾拿起衣架上的练功服,赶忙往身上堆,顺手拿起靴子往脚上套,边往外走边扣腰封。
    快到门口时,门刚好向内推开,吓得赶忙后撤两步,腰封差点没拿稳。
    “今天没有早课。”韩盛野见她外衣中缝歪歪斜斜的,当即告知她这个消息。
    “真假的?”还在和腰封作斗争的双手,立马停了下来。
    “嗯,早课前云清师叔敲门提醒的。”
    “怎么没听到?”秦樾舒了一口气,直接将腰封拿下,“吓死我了,都准备好挨训了。”
    转身,走入屏风之后,把衣服换下来。
    身影在屏风后朦胧变化,韩盛野察觉到她的动作立马转身。
    “那个,换好衣服赶紧洗漱,我去给你拿点吃。”
    说完,韩盛野双耳通红的从房间中出去。
    “好,谢谢野野哥哥。”
    回应她的只有关门声。
    换好衣服出来,秦樾感叹了一句,“啊,衣服整整齐齐穿好的感觉,太舒适了。”
    吃饭的时候,秦樾随口问了一句,“云清师叔不是向来闭门不出的吗?怎么提醒的这么突然?”
    “他应该是一路敲过来的,敲到我姐那的时候,我就醒了。”
    看着她咽下了一口,接着道:“早上我看到了玄彧师父,不像刚到,应该是昨天夜里到的。”
    最后一口面条被夹起,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你是怀疑,他知道我们昨天夜里出去了?”
    “嗯,毕竟迷阵进出是有反应的。”韩盛野轻声回应,“先把这最后一口吃了再说。”
    秦樾咽下最后一口,“太有问题了,虽然我觉得玄彧师父不错,这么些年我们也有目共睹,但你说他究竟是要干什么?”
    “我想了一下我们的这些年,很多事情都看着像自然而然的发生,可总有一种必然的感觉。”
    “确实。”秦樾回想了一下,对于韩盛野的说法非常肯定,“感觉所有的发生一切,最终,都是在引导谢什么发展到它注定的结局。”
    过一会儿,秦樾才开口,“他应该从始至终都是冲着我来的。”
    “嗯,我之前问过秦二和秦老三,关于收徒那天的事,起因是你盯着他,收徒是他主动开口提的。”
    “不行。”
    秦樾猛地站起来,朝门口走去,“我还是觉得他不是那种诡计多端的人,我去当面问清楚。”
    韩盛野看着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赶忙跟了上去。
    门口,秦樾刚准备敲门,玄彧道长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直接推门进来吧。”
    得了允许,秦樾和韩盛野对视一眼,直接推门入内。
    玄彧道长双眼微闭,单足盘坐的悬于空中,双手圆结在丹田下面,脊梁挺直。
    两人静静地待在一旁等候。
    许久,玄彧道长缓缓睁眼,落到他们跟前,“终于肯来问我了?”
    秦樾撇了撇嘴,“玄彧师父,你愿意说实话吗?”
    可别有像啸云那次一样,随便搪塞两句。
    玄彧道长捋着胡子说道:“只管问,你想知道的,我能说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什么不能说?”秦樾问他。
    “关于你五百年前的细节不能明说,那些记忆现在也回不来。”
    秦樾一挑眉,这不就变相承认,前世今生的存在嘛。
    她看了韩盛野一眼,看来,她和啸云,以及两只小狐狸,从某种情况上来说,确实属于故交。
    “你收我为徒是因为五百年前?”
    “非也。”贫道就是冲着你来的。
    “在秦府门口摔倒两次的是你。”韩盛野看向玄彧道长,语气笃定道。
    提起这件事,玄彧道长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正是为师。”
    秦樾顿时就想起了那次,玄彧师父是和爹爹娘亲一起回来的。
    “你遇上我爹爹娘亲是你刻意选择的,如果哪天没遇上会如何?”
    “你的父母会勉强捡回一条命,秦府会因此元气大伤。”
    即使有韩家护着,可在乱世之中,也很难存活下去。
    秦樾眨了眨眼,准备跪下替父母拜谢,被玄彧道长看下,“顺带手的事,况且他们也同意了你上山清修,也算两清了。”
    笑话,你这一拜下去,万一响了个雷,我咋圆?
    秦樾站着朝玄彧道长躬身一拜,“师父在上,徒儿在此拜谢您对家父家母的救命之恩。”
    韩盛野在一旁也跟着一拜,玄彧偷摸朝秦樾的方向挪了两步。
    哼,惯会如此,都还不是一家呢。
    玄彧道长的手臂随意抬起,掌心向上,不耐烦地抬了抬手,“行了行了,赶紧起来,还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完走人。”
    “师父,柳夜寨那,你早料到了我会出手相助对吧?”
    玄彧道长看着她一副我就认为聊到的表情,嘴角微动,最后直接承认,“对,我算到了他们一定会放火,而这山中又有那么多生灵。”
    “所以,我可以肯定,你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那你还…”
    秦樾刚想说那你还不让我们插手。
    转念又一想,开口说出自己的结论,“你故意说让我们不要干涉!你就是知道我会经常观察他们,看有没有打劫良善之人,你是那么故意说的!”
    “不是故意啊。”玄彧道长否认道,“明明是为师料事如神。”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愿得到了答案,可秦樾总觉得一切变得更加迷蒙。
    “作为我的徒弟,为师当然是想让你们在这个世道中活下去啊。”
    秦樾抿了抿唇,又开始搪塞人。
    一般师父开始搪塞的时候,再问也无益,秦樾只好朝他一拜,“徒儿问完了,先行告辞。”
    韩盛野见小姑娘已走远,问道:“玄彧师父,我只想问一句,你所行之事可会伤害到她?”
    “一切都是顺着她该走的方向发展,酸甜苦辣万般滋味,只有她自己尝得出来。”
    意思是,不要掺和。
    韩盛野上前两步,眼神冷冽,“如果你让她受到伤害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