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书文听到女儿的声音，回头。
“早安，早饭一会儿就好。”
明诗点了点头，并未离开。
“爸爸，我和你说个事。”
凤书文将荷包蛋铲起来，这才看向女儿。
“嗯，你说，我听着。”
对上他含笑的脸，明诗开口。
“爸爸，我想和你一起去w市。”
凤书文的动作停下，定定瞧着她。
“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的眼神是诧异的，甚至坚定自己听错了。
“我跟你去w市。”她重复了一遍。
这下凤书文可以很明确自己没听错，阖了阖眼睛，将微波炉的火关掉。
“诗诗，你知道w市现在的情况吗？它已经封城了，这就意味着情况很严重，你跟过去非常危险。”
凤书文尽量让自己用温和的语气说话，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这是他和女儿商量事情常用的语气，很显然，他不同意她过去。
“我知道爸爸，但是爸爸”她抬头，眼神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不容人拒绝：“我学过中医，说不定能从中医里找到救治的方法，我希望自己也能保护你，爸爸。”
原主的外公就是老中医，原主跟着学了很多，上大学之后本想辅修中医，但是由于专业天赋和专业水平高所以申请被驳回了。
这件事当时是父女俩第一次坐下来好好商量的，连月玖都不知道。
凤书文很清楚女儿的医学天赋，也相信她，但是身为父亲，出于本能他不想将女儿置于危险之中，第一决断就是拒绝。
只是现在，看着女儿，他无法再说出拒绝的话。
“爸爸，我会注意防护的，不会让自己感染的。”
她再三强调。
凤书文仿佛泄气一般。
“好，我会同你妈妈说。”
每一个字从他嘴里蹦出，他只觉得无比艰难。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同意是对是错。
事情说好了，明诗上去收拾东西。
凤书文收敛失控的表情，开火继续做早餐。
半个小时后，明诗下楼吃早餐。
饭桌上安安静静的，月玖的脸色不是特别好，眼眶还有点红。
显然，凤书文将这件事告诉她了。
“吃早餐吧。”
对上女儿的眼神，月玖尽力扬起笑容。
明诗知道她同意了。
月玖本身就是那种女强人的性格，只是面对家人会温柔，对于女儿的教育注重培养自主性。
她尊重孩子的决定，纵然不舍得。
“好，你们也吃。”
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的，明诗索性闭上嘴。
早餐比年夜饭更安静。
饭后，父女两推出自己的行李箱，分别和月玖拥抱告别。
轮到明诗的时候，月玖几乎不撒手。
明诗拍了拍她的后背，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
“妈妈，到春天我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可不准嫌我烦。”
月玖清楚她在安慰自己，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好，我等你们回家。”
松开拥抱，明诗推开。
凤书文俯身再次抱着妻子，在她的额头上珍而重之落下一吻。
“再见。”
语毕，将两人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上了车。
月玖站在家门口，看着车驶离，一滴泪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