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柠无措地站在床尾。
谈季慵懒地斜躺在靠背上，手里拿着书。
灯光洒在他脸上，衬得皮肤莹润如玉。
他微微抬眼，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她洗漱好，修长的手指捻了一页书，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柠柠，来。”谈季的声音低沉又富有诱惑力。
冉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去。
她支支吾吾。
“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分开睡吧，我睡相不好，万一像上次那样把你胳膊都枕麻了，就不好了。”
谈季把书合上，直接下床，不等冉柠反应，直接把她抱上了床。
“谈，谈季~”
“床太小了，我怕你掉下去，而且，早晚要睡在一起的，难道以后还分开？”
“我，我不会掉下去的，宿舍里的床比这小多了。”
冉柠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仅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
谈季看着她羞怯怯的模样就笑了，单手撑着头躺在她身旁。
“之前口口声声要试婚的人，现在知道怕了？”
冉柠最受不了别人激将，双手一下子就把被子拉了下来。
“谁说不怕了，我是怕你不行！”
谈季修长的双腿钻进她的被子里，然后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
“行不行的，要不要试试？”
谈季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此刻露出截然不同的一面，眼底炙热情绪流动。
冉柠吞咽了一下口水，不动声色地试图远离一点他。
“她们说，第，第一次很疼。”
出发前，韩可千叮咛万嘱咐，说“疼就忍着。”
这一句话，让决定要拿下谈季的冉柠生了退缩之心。
她咬紧下唇，似乎真的很害怕，谈季本就是逗他玩的，于是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圈得更紧。
“逗你玩的，我不动你，你别怕。”他语气温柔。
谈季说什么冉柠就信什么，她放下心来，靠在他的怀里。
谈季却悠悠说道：“不过，以后要辛苦一下你。”
“什么意思？辛苦我什么？”
谈季将灯关上，没说话，搂着她，摸了摸她的耳垂。
“宝宝，睡吧。”
冉柠撑起头，盯着谈季，黑夜里看不太清楚。
“我不困，我下午睡饱了。”
“那我们聊聊天？”谈季提议。
“嗯，好啊。”
“想聊什么？”
“聊聊你家好不好？这次，你过得好吗？还有人欺负你吗？”
谈季搂紧冉柠，抬头盯着天花板。
好吗？
没有意外发生，可父母还是从小不在自己身边，早早地就离开这里驻外工作。
父母忙于工作，他依旧从小寄居在舅舅家。
不过这次好了很多，最起码他和季典没有生出嫌隙。
后来舅舅出轨，外公外婆离世，季典选择跟了舅妈。
谈季一个人住在自己的家里，他不觉得寂寞，他只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上上一次南江地震的发生，6月9日，高考结束当天。
记忆如同鱼贯一般涌进脑海，谈季痛苦地倒在地上。
他少了什么？
他找不到冉柠了。
整个南江，压根没有叫冉柠的女孩，他的阿柠去哪了？
还会生病吗？
她会很疼吗？
谈季不愿意再回想，她已经在身边了，好好地在身边。
他靠着她的头，轻声说道：“很好。”
冉柠沉默，一直想问，她梦里看到的情景，是真的吗？
他在黑暗中无助痛苦的倒在地上，他抱着骨灰盒决意死去，是真实发生的吗？
现在没有问的必要了。
“以后会更好的，我说要给你生八个崽的!”
谈季笑道：“那，我努力？”
冉柠眨巴眨巴眼睛，昂着头问：“我生崽，你努力什么？”
“我，耕耘、播种、浇灌。”
“你，你……”
冉柠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脸上燥热，窝在谈季怀里。
深夜里呼吸交缠，气温好像也升上来。
谈季说：“宝宝，我们接吻吧。”
没等到唇瓣相抵，隔壁季典和舒宁宁的房间传来暧昧的声音。
整个套房内部隔音效果一般，尤其是在寂静的深夜，四周静谧无声，更加明显。
“阿季~”
舒宁宁的声音传来，她叫季典“阿季”，好像也没有毛病。
不轻不重的声音传来，冉柠立刻拿手捂住了谈季的耳朵。
谈季双眸含笑，看着在他上方的小孩。
“怎么了？”
“你只能听我一个人叫阿季，别的女人的声音，你不许听！”
冉柠霸道一句，谈季心生许多坏主意。
他薄唇轻启：“要不，你叫我一声阿季，把她的声音盖住就好了。”
谈季翻身将她压在身体下面，眼睛里赤裸裸的欲望，不加掩饰。
“阿季~”她轻颤出声。
谈季的唇边笑意更深，极具诱惑性的声音也如魔音入耳般钻进冉柠的耳朵。
“宝宝，叫的真好听。”
她鬼使神差，又像讨奖励一般又叫了一声。
“阿季~”
冉柠咬着下唇，浸满水汽的大眼睛无辜又魅惑。
隔壁房间，又传来季典的一声低语；“宁宁。”
谈季瞬间捂住了冉柠的耳朵。
“怎么了？”冉柠不明所以。
谈季蹙眉，在床上听别的男人叫着和她一样的名字，着实心情不太好。
舒宁宁，季典没叫错，但他听着心里就是不爽。
季典不会还想上一次一样，对他的宝贝有非分之想吧？
明天必须搬走！立刻搬走！
冉柠看他愣住，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谈季说：“柠柠，接吻吗？”
不等冉柠反应，他微凉的唇瓣已经覆了上来，唇齿间有残留的薄荷香气。
耳朵被捂住，却更能听见对方的心跳。
扑通，扑通……
身体像是要烧着了。
谈季的吻落在她的耳侧，颈肩，一路向下，咬着她的锁骨，细细啃噬。
又痒又疼。
冉柠不知如何回应，只能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
“阿季，阿季，阿季~”
细微的叫声像刺激到了谈季的神经，他的大手捏住她细嫩的后脖颈，吻在她泛红的唇瓣上。
冉柠的手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只能抱着他。
大脑一片混沌，
他劲瘦的腰身弓着，修长的腿撑在她身体的两侧。
良久以后，隔壁的声音好像平息了。
冉柠哼哼唧唧出声：“你顶得我好痛。”
谈季揉揉她的鼻子，“对不起，鼻梁又顶到了？”
冉柠抿着嘴，用睡衣将她的脸捂住。
“不，不，不，不是，是，是，是，是它，它，现在还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