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大雨还在哗啦啦地下着。
天气阴沉沉地，阴云堆积，似乎随时要塌了一样。
冉妈在玄关处换着鞋子。
“阿柠，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
冉柠千挑万选还是选择了可爱的小兔子帽子。
因为谈季最喜欢了。
“嗯，好了，好了。”
一家三口开车在路上，冉爸忍不住地抱怨。
“今年的雨真是出奇得多，这河里都要满上来了。”
冉妈照着镜子，补了补口红。
“我们是不是去太早了，阿季可能还没醒呢？”
“唉！这你说怎么办，柠柠表姐这突然宣布要结婚，我那大伯又病重，这总得回去一趟，我们今天肯定要陪阿季好好过。”
说到这儿，冉柠就有些心酸。
明明昨天才说会陪着他的，今早又突生变故。
冉爸不时通过从后视镜里看着，冉柠没精打采的。
“柠柠，好了好了，一大早你就扁着嘴，你这样挂着谈季，作为老爸的我可是要吃醋了。”
冉柠没回应，冉爸又哄道：“我保证不会让阿季一个人过年的，我们一定赶回来，行吗？”
“嗯，好吧。”冉柠仍是恹恹的。
冉妈提议：“柠柠，其实，我们可以把谈季带回老家的。”
冉柠想了想，谈季不爱说话，到了老家都是陌生人，难免会拘束难受。
她摇了摇头。
车子停后，饶是撑着伞跑到谈季家门前时，鞋袜都快湿了。
门打开，谈季懵懂地看着出现在自家门前的一家三口。
这才早上6点30分。
谈季眸中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他披着一件大衣，随意地扣了一个纽扣。
宽松的睡衣微微敞开，锁骨露出，又撩又欲。
只是一向柔顺的头发有些凌乱，头顶上还有一撮支棱起来的呆毛。
这和平时清冷、克己复礼的谈季截然不同。
有些奶。
更多的是乖。
“叔叔、阿姨，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谈季忙将他们迎了进去，拿出拖鞋。
唯独没有和冉柠打招呼。
冉柠嘟着嘴歪着头问：“阿季，我个子矮，你看不到我吗？”
谈季盯着她毛茸茸的小帽子偷偷笑了。
他眼睛没看向她，可是心一直在看着她呀。
“乖，别闹，快把鞋子换了。”
他直接俯下身子，冉柠一顺手就将手搭在他的头发上。
软软的。
都说头发软的人，心软，温柔，冉柠此刻真的切实感觉到谈季的温柔。
从她站着的角度，刚好能看见谈季隐隐约约的胸肌，不过分但是有很引人遐想。
看起来就很能干的样子。
冉柠又默默加了一句：很能干活的样子。
不然肌肉线条怎么会这么好看又清晰。
他的大手握住她白嫩的脚踝，竟然一手就可以完全握住。
谈季咽了咽口水，这场景总能引起一些奇怪的想法。
他的指腹划过她的皮肤，引起一阵麻痒，谈季将她的鞋袜脱了，并顺势给她换了干爽暖和的拖鞋。
“感冒好点了吗？冷不冷？”
冉柠连连摇头。
“还没好吗？”
谈季弯着腰，与她平视，眼睛里都是关切。
手已经不自觉地摸上了她的额头。
“不，不是，我是说我不冷。”
冉柠睁着大眼睛，懵懵懂懂的，戴着兔耳朵帽子。
谈季表面没什么反应，内心却真的被可爱到了。
是随时想要抱在怀里宠着、惯着的感觉。
冉爸、冉妈嫌弃地看着他们，相互对视一下。
就当看不到，去参观房间去了。
“阿季，没想到家里还收拾得这么清爽干净。”
“嗯，还行，叔叔喝点热茶。”
谈季鞍前马后地生怕哪里照顾不好了。
冉爸喝了一口才反问道：“阿季，你刚才摸阿柠脚了，放茶叶之前洗手了吗？”
“洗了，叔叔放心。”
谈季跟在后面，又补充了一句
“叔，叔叔，我刚才没摸阿柠脚，我，我是帮她换鞋，只是碰到了脚踝。”
“奥，那还不是一样，西门庆也就摸了一下潘……，咳咳咳，茶挺好，挺好。”
呸呸呸，说的什么屁话。
冉柠就看着谈季亦步亦趋地跟着冉爸，不知道聊些什么，他耳朵根都红透了。
他一会儿看看冉爸需要什么，一会又给冉妈拿东西。
“阿姨，这是暖手宝，您拿着。”
“阿姨，您喝点茶水吗？”
“阿姨，您要不要坐着休息一会儿？”
……
冉柠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前忙后，脚不沾地。
他还时不时地过来，用手背量一下冉柠杯子的水温。
“还有点烫，慢慢喝。”
“来，我摸摸手冷不冷。”
她身边已经放了取暖器，仍然是不放心。
谈季用手背碰了碰她的手。
不算冷，刚想放心移开，却被冉柠反手抓住了。
“你别那么紧张，他们很喜欢你。”
谈季登时愣住，嘴硬道：“我，我没有啊。”
“你到现在脚都没停下来，去洗漱一下吧，不是说待会要去一趟公证处吗？”
谈季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那根在发顶翘起的呆毛非但没有被抚平，反而更翘了，衬的他聪明的脸蛋有些呆萌。
“奥，我马上去。”
他几乎紧张到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了？
冉妈站在谈季客厅的书架前，那里放了一排的奖杯、奖状。
她拿起一个，心里莫名有些心酸。
别人家的孩子获奖了，家长都会很开心给奖励的吧。
那谈季呢？
每一次他获得荣誉的时候，谁和他分享呢？
谈季快速地洗漱完毕，换了衣服。
“叔叔、阿姨，我今天要去一趟公证处，你们先在家里待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冉爸放下茶杯：“说什么呢，这么大的雨，我们哪能让你一个人去，我们开车送你。”
谈季向外看了一眼，外面还飘着雨，北风吹得光秃秃的枝丫都在晃动。
“不用了叔叔，外面冷，阿柠身体单薄，别受凉了。”
“她待会和你阿姨待在车里不下去，我陪你去签字，家里没有大人啦！我看谁，敢欺负我们家小孩！”
冉爸索性站了起来，腰间的钥匙哗啦啦响了一声，是中年男人的标准配置了。
虽然个子不高又胖乎乎的，但是谈季还是觉得伟岸。
说不出什么感觉，心底有些酸。
是有人撑腰的感觉，有底气的感觉。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