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柠惊慌地站起身。
“啊，下课啦，我要，我要去尿尿！”
谈季看穿了她的躲闪，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她。
带着些微异域风情的脸，含着笑，轻轻说道：“阿柠，你上节课刚去过。”
他本就长得极好看，此时故意扬起，似乎有意在向冉柠展示他的好看。
赏心悦目。
冉柠却不敢多看。
“我尿频尿急尿不尽，前列腺不太好，谈季，你不去卫生间吗？你前列腺挺好的啊。”
谈季红着脸，干咳两声。
“咳咳，阿柠，女生没有前列腺，我，确实还不错。”
“奥，是吗？嘿嘿嘿。”
冉柠转身想溜，手就被谈季抓住了。
“怎么了？躲我？”
他慵懒的嗓音像是不知从哪里飘出，撩的耳膜都有些发痒。
“不，不是。”冉柠想缩回手，却被他抓得很紧。
“逗你玩的，别害怕，这是学校，我有分寸。”
被谈季哄着骗着，冉柠才重新坐下。
为了避免刚才的话题，冉柠就找到别的话题聊。
“学校动作挺快的，贴在墙上的照片都撕掉了。”
冉柠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惊呼。
“哎呀，糟了。”
“怎么了？”
“孙建给我p了那种照片，清掉了，要是被人捡起来，即使不是我的身体，可，可是……”
冉柠越说越急躁，嘴上说着不在乎，可是哪个女孩不在意自己名声。
谈季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没事，我把纸都收起来了，孙建一共印了50份，一张都不少。”
“嗯？”
说话间，谈季打开了自己的背包，背包里鼓鼓囊囊的，里面都是被p过得照片。
有的被揉捏过，有的被沾上了泥。
这些纸张一大早就贴在了学校各处，早上就被不少被好事者撕掉拿走了。
谈季居然一份一份地收回来了。
一张都不少。
冉柠从书包里抽出一张来。
p的技术算不得多好，脖子与身上完全是不同的肤色，仔细端详了下，冉柠觉得其实也不必多在意。
因为只要不蠢，都看得出，这明显不是一个人的身体。
偏就怕有人白长了一双眼睛。
她皱了皱眉，为什么给她p成这样？
怎么她瘦，就看起来像没胸、没屁股吗？
而且不知道孙建从哪个小网站上找的照片。
画质很差！
谈季看她眉头紧锁，不免担忧。
一个女孩被泼上这样的脏水，心里的负担、难受可想而知。
“柠柠，你……”
话音没落，冉柠就举着纸对着他，差一点就贴在谈季的脸上。
鼻尖几乎正对着照片上应该打码的位置。
谈季猛地向后，不敢再看，将视线转向一旁。
她的小脸从旁边探出来，拿着笔在纸上指指点点。
“谈季，你看一下呀，这p图的技术一点都不好，我有这么黑吗？”
“嗯嗯，你没有。”
谈季哪里敢抬头，只能闭着眼睛连连点头。
“你都没看。”
谈季耳根都红了，“柠，柠柠，这是个裸照。”
其实也算不得全裸，只是暴露了一点。
冉柠不以为意：“对啊，是啊。”
“我，我……”
谈季结结巴巴，冉柠看他一眼，才发现他闭着眼睛，从脸颊到耳垂、脖颈都红透了.
在寒冷的冬季，他整个人红得像熟透了的虾子。
“谈季，你收了那么多张纸，你不会没看过吧。”
谈季活像被调戏的良家少女，太纯情了吧。
“阿柠，你能不能先把纸从我面前移开。”谈季艰涩开口。
冉柠将纸收了回来，身体却往前倾着。
下巴几乎就快要抵在他的胸口。
她软软的声音说道：“阿季哥哥，我不长纸上这样，我比这好看多了。”
好看多了。
谈季大脑“嗡”得一声，理智尽失，睁开眼睛就是她的脸。
脸白生生的，皮肤细腻，嘴唇含笑好像在勾着他。
要命。
少女独有的气息蔓延到他身上，好像要把他点着了。
浑身像是要烧起来。
可冉柠浑然不觉，一直向他靠近。
他无奈地向后缩着。
“谈季，你再缩就缩进墙里面去了。”
喉结滚动，心痒难耐，这也太折磨人了。
还好，很快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拿着试卷走了进来。
正当谈季艰难地平稳住呼吸，冉柠的胳膊碰了碰他。
“谈季，你收起来这些，该不会自己想偷看吧？我和你说，这可不行啊！”
“我，我没有！”
“没有就行，我虽然穿着衣服特瘦是吧，但是还行，真的，挺浑圆挺翘的。”
冉柠就靠在他的身边，声音丝丝缕缕地传进耳朵，让人心尖都在发颤。
谈季的脸红到不能再红了。
“我还白，掐在手里水嫩嫩的。”
冉柠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全身上下那点肉，只有屁股拿的出手了。
而且果然是年轻一点的自己，这肉摸起来也嫩。
谈季只觉得自己要崩溃了，每一个字冲进耳朵，都能引起不小的刺激。
这时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将试卷翻了一面，清了清嗓子。
“下面这道大题，做出来的人应该不多，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让大家看看正确解法，请谈季到黑板上来，把自己的解法写一下吧。”
谈季猛然抬头，现在上黑板？
这种情况，怎么办？
谈季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冉柠不禁提醒他。
“谈季，老师叫你呢，你动一动呀。”
她声音很轻，最后一句话尾调拉得长长的，谈季难耐地深呼吸。
众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看向谈季，谈季努力镇定了一下心神。
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就在老师都疑惑的眼神中，谈季将宽大的衣服拢了一拢，低头又仔细看了看，才上台去。
他决定，他要换座，他不能再和冉柠坐在一起了。
早晚吃不消。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粉笔，快速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答案，走到座位后，冉柠就掏出湿纸巾将他的大手，拉了过来。
正不知冉柠想怎么撩拨他时，只见她低着头，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指尖。
那模样很认真，像是对待什么宝贝。
清凉的纸巾一点一点将他的手指擦干净。
他决定，打死也不换座！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又想到了其他方面。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