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季，把我们后面那个装污水的垃圾桶拿来。”
谈季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拿了垃圾桶后，立刻就挖了一大堆雪放进了桶里。
“阿柠，我来吧。”
“我来，你之前和他打过架，落人话柄。”
冉柠拎过垃圾桶，里面的污水没全被倒掉，有些沉，雪一点一点融化在污水里。
冉柠偷偷从后面过去，将桶里的污水和雪全部倒在了孙建的身上。
“哗啦啦！”
雪团混着污水从孙建脖颈一路向下，他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冉柠冷眼看着，只恨自己身高不够，没从他头上倒下去。
“谁，他妈……”孙建身上湿了一片，顿时就暴怒。
冉柠拎着桶走到了王敏的面前，以一种玩笑的方式说：“我看你们都是在开玩笑，打雪仗，我以为你们在玩呢，所以我也来加入啊，这个玩笑不好玩吗？”
谈季跟过来，接过冉柠手里的桶。
“你看王敏被打，都没生气，孙建，你一个男生不会生气吧。”冉柠笑着看孙建狼狈不堪。
“你说你开玩笑，你那桶是垃圾桶，冉柠，你当我白痴啊！”
冉柠笑笑:“当然没有当你是白痴，我就是和你开玩笑，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陈颖看着谈季站在冉柠面前，保护意味明显，心头愤恨，冷哼一声。
“你是开玩笑？那谈季为什么站你面前，是怕什么？你们也知道这样不是开玩笑吧。”
“我的阿柠身体弱，我怕你们不小心碰到她。”谈季冷淡出声。
冉柠在后面憋着笑意，谈季一说话可以气死人的优点，没有退步。
看着陈颖脸色铁青，孙建，身上全挂着污水，衣服几乎都湿透了，有理还无法说的时候，冉柠只觉得爽。
有些人，就是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
欺负别人就可以是开玩笑，而到了自己的时候，呵呵。
“哎呀，和你们这种开不起玩笑的人玩，真没意思，王敏，我们走吧。”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冉柠牵着王敏直接从他们面前经过。
只是她没在意，王敏走的时候对着陈颖点了点头。
善良的人往往不是计谋不够，而是他们不愿意花这些心思，用来陷害别人。
他们走后，孙建忙擦拭着身上的污水，垃圾桶里还残存了，辣条薯片的油腥气，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陈颖也嫌弃都往旁边躲了躲。
孙建说道：“颖姐，真的行吗？王敏能不能信得过？”
“信得过，她爸妈的饭碗还靠着我们家呢，这都是我们设计好的，冉柠还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啊，殊不知，人家把她卖了都不知道。”
陈颖笃定，一个胆小怕事的小女孩，一对普通工作的父母，能怎么样？
只能对自己屈服。
孙建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很是愤恨。
“就应该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点教训，你不知道，谈季将她当个宝一样，为了她，还打了我。”
“当个宝？呵。”
陈颖把玩着手里的项链，王敏居然又给还了回来。
说不用正品，万一弄丢了，得不偿失。
只要偷窃的事情闹出来，就会让全学校的人都唾弃冉柠了。
陈颖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可是她这条本来就是假的。
想到这里，陈颖长叹了一口气，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她从来也不是被父亲捧在手心的明珠，她也是假装的。
进了教室，冉柠才发现王敏脖子露出来的地方红了，看来是被打的。
“王敏。”
“冉柠，什么都不要说了。”
王敏意味深长地看了冉柠一眼，她心里早就下定了决心。
晚自习期间，陈颖才带着脏污的孙建回来。
“王敏，你比我强啊，冉柠以为自己救了你，一定对你一百个放心吧。”陈颖讥笑着说。
王敏低垂着头，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制定了一个计划，明天中午，废弃的读书角我说给你听，顺便你把项链给我。”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别在教室，人多眼杂，冉柠和班级里的同学关系不错，有一个人看到，都可能出差池。”
陈颖挑眉，没想到王敏还有这样缜密的心思。
没等到晚自习结束，陈颖就先走了。
她要假装弄一条假项链去，说不定这次栽赃，冉柠一个害怕，为了息事宁人，可以换一条真的。
真是一举两得。
晚上，储言和冉柠一起回去。
“哥，你知道陈颖吗？”
“一点点吧，我们体科班的和你们理科班的交集不多，不过她，我略微知道一些。”
“她家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挺嚣张跋扈的。”
储言撸了一下袖子，有些紧张：“哎呀，我忘记了，她之前追谈季全校都知道，怎么现在谈季是你的人，她找你碴了？”
冉柠踢了踢路上的雪：“不算吧。”
“什么叫不算？她家是做珠宝生意的，黄金加工什么的吧，家里有点钱，听说挺傲的，我听过一些闲言闲语，她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抢我妹夫，我就搞死她。”
冉柠皱着脸，储言有时候挺中二的。
“哥，别吹牛了，行不行？”
储言大手直接压在了冉柠的头上，强制地将她的头转了过来。
“你哥我才不是开玩笑，你忘记你的小姑，我妈是干什么的了？”
“工商局的，专业打假。”冉柠回道。
顿时恍然大悟：“你是说他们家珠宝，有假货？”
“真假混卖，在珠宝圈里，太常见了。”储言松开她的头发，阔步往前走着。
“还有啊，我爹这个小暴发户，交的税太多了，和税务局的叔叔们也熟得很，说不定他家还偷税漏税呢？”
说起小姑和姑父，冉柠才想起来。
“哥，明天小姑生日了。”
“知道，明天中午别忘了啊，我爹不会选礼物，说好让你帮着选呢。”
“行。”
“对了，今天放学怎么和我一起走，谈季那小子呢？”
“临时有事。”
夜深了，冉柠看向窗外，夜里天好像没有那么阴沉了，小小的月亮挂在天上。
有点想谈季了。
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她拿出手机，想发个消息给谈季，却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
她静静地等待着谈季会说什么。
“柠柠，怎么还没睡？”
冉柠纳闷，谈季怎么知道？
“睡了。”
“小骗子，灯还亮着，快睡觉。”
谈季怎么知道灯还亮着，他在附近？
视频电话打过去，对方迟疑了一会儿才接。
“谈季，你在哪。”
视频里的谈季有些气喘，他身后好像是楼梯口，很眼熟。
“嗯。你家楼道，刚好这个楼梯可以看见你房间透出的光，但是你别出来，外面冷，我一会儿就走。”
“我家24楼！”
冉柠惊讶极了，谁会爬24楼，竟然连面都不见。
“可是，我，想你了。”
他低沉的声音，像是穿过钢筋混凝土打在冉柠的心头。
视频里，谈季坐在楼梯上，哈出的白汽可以看出外面有多冷。
“我们，才分开了一会儿。”
“是啊，才一会儿。”
谈季就在旁边，冉柠怎么可能不出去。
她跳下床，耷拉着拖鞋，连忙跑了出去，只是脚下轻轻的，并没有惊动父母。
刚开门，就撞进了谈季的怀里。
谈季轻轻拍着后背，抚摸着她的头发。
“是我，别怕。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这么冷，你不应该出来的。”
“那你不想见我吗？”
“想见你，可是更怕你冷。”
“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冉柠穿着一件珊瑚绒的连体式兔子睡衣，仰视着谈季。
谈季将她又搂得紧了一些：“小兔子，乖乖的，我见到了，快回家吧。”
“谈季，你忘记今天在学校说的什么了吗？”
“什么？”谈季有些不明白，今天在学校说了很多话。
“你低头。”
不明白所以然，可是谈季还是听了她的话，慢慢垂下头，像是在等人抚摸的小狗。
“你抬一点，我这样怎么做？”冉柠轻轻哄着他。
“嗯？做什么？”
谈季懵懂地抬头，冉柠就踮着脚吻上了他。
谈季身体猛地一僵，怀里的女孩，身体娇软，睡衣也软软的，鼻腔内都是她身上的甜香气。
他的大手掐着她的腰，这样盈盈一握，让人充满破坏欲，可是谈季一动也不敢动。在指尖，唇瓣上都传来她的温度。
谈季感觉自己的理智被燃烧殆尽。
在这冰冷的寒冬，身体灼热而滚烫。
“闭上眼，谈季。”
“嗯，~”
他的眼睛被冉柠小小的手蒙住，唇瓣被她轻咬，生硬没有章法，可是全身都因为这小小的触碰而欢愉地想要颤抖。
“柠柠，嗯~”
冉柠趁着他说话之际，趁虚而入，吻得胡乱，毫无章法。
吻得她有些气喘，冉柠伏在谈季的肩窝处，炽热的呼吸从及脖颈处穿过，惹得尾椎骨处一阵酥麻。
“谈季，我第一次这样亲人，不太熟练，下一次就不会了。”
冉柠松开手时，他的眼睛还闭着，睫毛颤抖，似乎还带着水汽。
谈季喉结滚动，慌乱地盯着冉柠，从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嘴唇。
“阿柠，我是你的，好不好？”
“嗯？”
“我是你的，要我吗？”
“当然，要，谈季……”
冉柠身体直接被抱起，吓得她紧紧搂住谈季的脖颈。
谈季单手抱着冉柠走进楼道里，另一只手将楼道的门锁上了。
“谈季，你做什么？”
“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