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香雾将浴缸放满了水，艰难起身，转身准备牵着傅暖意进去。
还看了一眼许止。
那眼神仿佛在说：女孩子泡澡，你怎么还在旁边？
许止哽了一下，摸了摸鼻梁，用委屈的眼神瞅了眼傅暖意。
他们都已经亲密到坦诚相对了，傅暖意肯定不会介意。
她笑嘻嘻挽住程香雾，带着她转个身，面对浴室门，“有嘘嘘在就行啦，香雾姐腿不好，别忙活了。”
程香雾瞬间了然，转头打量许止，满脸都是：小暖这样你都能下得去手？果然是真爱。
片刻后，又严肃了几分，微微凝眉，小声开口，“小暖的情况你知道，不管如何，你，也得负责！”
许止微微一愣，笑了起来，“你放心，我负责一辈子。”
程香雾这才露出笑意，忍不住回头戳了下傅暖意的额头，“你才多大啊。算了，不说了，你们忙吧。”
傅暖意知道程香雾把她当做妹妹疼爱。
虽说她成年了，可这张脸看着是挺具有欺骗性。
笑嘻嘻送她出门口，“你先休息一会儿，如果还需要水，我们叫你呀。”
程香雾没好气瞪了她一眼，又看向许止，“干正经事！”
许止再次一哽，无奈叹息。
他满脸写着不会干正经事吗？
他很正经好吧！
傅暖意等程香雾出去，轻轻关上门。
许止抿嘴笑着，上前伸手，准备替她拉开外套拉链。
傅暖意躲开，轻咳一声，“干正经事。”
许止笑得合不拢嘴，干脆一把抱住她，轻轻用身体撞了一下她，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正经了。”
傅暖意将他轻轻一推，笑着瞪了他一眼，快速脱掉外套。
衣服裤子一件件掉落时。
许止朝后退了一步，视线来回扫。
傅暖意走到浴缸边，斜睨他，“害羞呀？哎呀，有些人不是不正经吗？”
许止被她打趣的耳根泛红。
之前的确亲密地快到最后一步。
可毕竟之后没有继续，也不算是彻底熟悉彼此的身体。
他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傅暖意唇角含笑，慢慢迈入浴缸，将整个身体沉下去，这才开口，“干嘛呀？”
许止这才转过头，蹲在浴缸边，目光不准乱转，盯着她的脸，“没什么不舒服吧？”
“没有，还觉得挺舒服呢。”
“那就好。”
许止边说话，边用手舀起一些水，轻柔地往傅暖意脸颊淋。
冰冷的水淅淅沥沥浇下来，却仿佛带着许止的体温，有一丝暖在脸颊蔓延开。
傅暖意舒服地闭上眼，用心声询问。
【嘘嘘，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呀？】
许止温柔舀水的动作一顿，扶着浴缸的手紧紧攥了下，又缓慢松开，彻底笑开。
“什么猜到了什么？”
傅暖意睁开眼，转头定定看着他，“空间水。”
许止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嗯，猜到了一些。”
傅暖意定定看着他，咬了咬嘴唇，轻声询问，“猜到了什么？”
“你的预知可能跟余茗荷差不多？”
许止试探着询问，仔细看着傅暖意的表情。
傅暖意抿抿嘴，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她已经走不了了。
要永远留在这世界里。
书里的世界，此刻对她而言，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许止也好，其他的哥哥姐姐朋友也好，也都是活生生存在的。
其实，她也想说。
就是找不到机会说。
许止这样的人，也不会在意，他究竟活在哪里吧？
至少此刻，他们可以触碰彼此，也在真正地活着。
哪怕她是另一种活法。
许止看着傅暖意的犹豫，笑了起来。
笑得温柔又宠溺，抬起手，轻轻放在她的双眼上。
那本就好听的声音，更柔了几分，“小暖，不想说就不说，我可以等到你想说，或者一辈子都不听，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够了。”
傅暖意笑了起来，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转眸看着他，“嗯，我跟她的情况差不多，但又不同。”
许止不在意傅暖意到底经历了什么。
只要她的心里有他就够了。
从第一次察觉到傅暖意知道许多，不该知道的事情，他心里就有疑惑。
可是他不在乎，这是属于他的小丧尸，他的光。
这世上独属于他唯一的暖。
心里不在意，但内心深处依然希望最爱的那个人能与自己分享秘密。
不过是压抑了这份渴求。
如今她终于开口。
许止恨不得扑上去紧紧抱住她。
眼眸中星光点点，感动又喜悦地看着她，缓缓点头，“嗯。”
傅暖意抬起手，搭在他扶在浴缸边的手，轻轻握住，“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看过一本书。”
她说到这里，停顿住，咬了咬嘴唇，到底继续说下去了。
书里的故事，她还能记住的那些故事，简单地告诉了许止。
边说边看着他的表情。
许止从错愕到诧异，再到震惊，又到平静，默默听着。
等她说到因为泥石流穿越到这个世界。
许止的手翻了过来，猛然紧紧握住她，“所以你不会回去了，对吗？”
他还记得前不久，傅暖意抱着他，满眼悲伤不断重复：我如今只有你了。
那时候他就怀疑傅暖意经历了什么他无法想象的事。
可他想象力太匮乏，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事。
如今看来，是不是她当时知道了自己回不去了？
哪怕心里有猜测，他依然希望听到真正的答案。
傅暖意毫不犹豫点头，笑着回答，“嗯，回不去啦。我会一直陪着你。”
许止瞬间绽放喜悦的笑容，也不管她还在浴缸里，俯身将她脑袋抱在怀里，“那就好。”
傅暖意在他怀里，闷声闷气询问，“嘘嘘，你不在意，自己只是书里的一个人物吗？”
“不在意，有什么关系，不管我曾经是谁，现在，我只是你的嘘嘘。”
许止说到这里，松开怀抱，往后仰，来回看着她的脸，“如果不是你，也许我还是那个想毁灭世界的许止，而不是只爱小暖的许止。
所以我很感激你的出现，也很感激我只是一个书里的人物，还能被你这么厚爱。”
傅暖意瞬间笑开，撑起身，碰了下他的额头，“能遇见你真好，嘘嘘。”
许止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捧着她的脸颊，轻声回应，“不，是我能遇见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