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宏第一女刑官

第435章 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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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朝就季悠一位王爷。这书……严格说起来是违制的。
    不是,在哪朝哪代应该了都算是违制的。
    只是现在风气开放了,“幽冥堂”中几人的故事也传为了民间佳话,就有了这样的话本子盛行。
    季铭不会对此追究,季悠就更不会了。
    也难怪郑佳欣一看之下就联想到了她自己和季悠。
    不过要说深沉?季悠缺了点儿。
    要说挣扎?郑佳欣估计会和歹人同归于尽。
    而且,郑佳欣也并没有到处闯祸。她虽然心直口快,但绝对不会四处捅篓子。
    否则,季悠是不会倾心于她的。
    王爷,真的没有那么闲。
    王府,也不会找一个那样的女子做当家主母。
    一时的新鲜或许有,但久了,没人有那么大的精力。
    就像一个二、三岁的小娃娃,你时时跟着她,可以。常年时时跟着她,完蛋。
    而且,这样的主母,也一定会将整座王府拖进深渊。
    画棠不喜欢这样的话本子,是因为:曲子也好、书籍也好,可以高于现实生活,但也别飞得太高。
    彻底脱离了实际、给人充斥着完全不着边际的幻想,就该让人追着追着、双脚离地了。
    画棠拿回来的这些话本子,除了郑佳欣看的那本“英雄救美”的戏码外,其余的都是前朝末期现世的。
    想想那时候:从上到下的靡靡之风、浮夸虚躁之气,而底层百姓们的困苦饥重、艰难求存……
    没有了追求和信仰,人们就愿意去相信一些虚无飘渺的东西。
    让自己,还有梦可做。
    无论这梦有多荒诞不经。
    画棠生气的也是在这儿。
    新朝人人都在积极向上,偏是前朝那些不合时宜的存在,还在影响着人们的心智、还在拖着人们的后腿。
    如今外敌环伺、边关不宁,个个儿都想趁着国朝虚弱咬上一口。
    这种时候怎么能让百姓们、去像服食了五石散一般、沉醉在虚幻的迷梦之中?
    但能怪他们吗?恐怕也是他们太苦了之过吧。当生存的日子一眼可见看得到的苦,就会幻想着些甜来平衡一下了。
    画棠想到这儿,便招呼起大家伙儿用饭。
    她得赶回去,找季铭商量此事。
    这些现象,越早扼杀越好。
    清醒着,也许会痛一点,但怎么都比迷糊着活得强。
    何况,这种迷糊还是被歪树给引导着的。
    她得尽快把这棵歪树给砍了、或者是掰直喽。
    可她走不了了。
    饭才吃到一半,有四处打探的侍卫就回来禀报。
    “大人,近五年来,仅据县一县之内,就有十数名女伶人失踪。
    失踪前,她们俱是在茶馆、酒楼这类场所、唱小曲儿挣家用的伶人。
    没人关心她们的去向,不过,提起她们,不少人还是有点儿印象。
    因为她们长得貌美,唱得也受欢迎。尤其是茶馆、酒楼里掌柜的和伙计们,都记得更加清楚。
    不过那些伶人因为来去自由,又是跟随家人们一块儿出来卖唱的,故而,没人留意他们的去向。”
    “先吃饭,吃了饭去详查一下。”画棠听完后回了句。
    商州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悬案、据县这些失踪的伶人,看来,都是旧律建案的标准有点儿高。
    不只是建案标准,而是对执律官员的要求有点儿低。
    就拿据县来说:县令听说有十几位伶人失踪,可没有苦主报案,他就不管了。
    有户籍的,就在档记后面标上:失踪。
    没户籍的,不管了。
    每年的失踪人口不知凡几,只要失踪的不是大人物、或是有能耐的人家的人,就没人会管。
    包括刑部都是一样。
    地方上很少会往上报失踪案,除非有钱有势有背景的人家的人失踪了,没有找回来,才会上报到刑部。
    一般平民百姓失踪了,当地只会报去户部,从而让户部做销户处理。
    因为失踪案太难查了,所耗人力、物力还很多。
    前朝人口的随意买卖,更加大了这种案子的破获难度。
    本朝好多了,可失踪一般还是不会建案,还是只会上报户部。
    伶人失踪?谁管啊?
    没哪个官员会想给自己找麻烦的。
    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案子,都多的是官员不想管呢,何况是失踪案?
    说起来,商州府衙关于这一点其实还算是好的。
    举例来说。
    一家六口全被人给杀了。
    没有苦主、没找到凶器,或者没有尸首,只有满地血迹或者是什么,当地的县令,有的会建案,建成悬案,要么上报,要么搁置。
    有的呢?会把现场打扫清理一下,然后就记成了失踪。
    简言之:就是民不举、官不究。
    让官员们风闻查案,这根本不可能。
    没有几个官员会给自己找这样的事儿做。
    画棠不同,因为她是她那更不同的爹给教出来的。
    没听说还好,现在都听说了,画棠就怎么都会去查一下。
    就这样,吃过饭后,画棠就和郑佳欣,带着卫一和卫五,去侍卫们打探到的:个别伶人的住处,去打听。
    “你问这家卖唱的爷孙俩啊?搬家了吧?”一位老大娘回答。
    画棠蹲下身,帮大娘摘着菜。
    卫一去帮大娘劈柴,郑佳欣喂鸡、卫五去帮大娘挑水。
    大娘看着这几个陌生的贵人、在帮自家做事,极是忐忑不安。
    不过面前的小姑娘却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心感,她也就愿意和这姑娘聊聊。
    “搬家了?大娘,您知道他们为什么搬吗?”画棠问道。
    大娘摇头,道:“不知道呢。说起来,那爷孙俩也跟咱们是老街坊了。
    那老孙头,家里人都没了,就剩了个小孙女,他就带着那小孙女天天出去卖唱去。
    日子也勉强过下来了。得有十来年了吧?小孙女都有十三岁了呢。
    今儿是四月十五吧?大概也就是四月十一那日早上,老婆子我就没听到他家院里有动静儿了。
    就去敲了他家的门,想给他家送点儿青菜去。这青菜呀,是俺家自己种的呢,这邻里之间,都得互相帮忙不是?
    可一敲门,门就开了。老婆子进去一看,哟嗬,空了。
    你说这怪道的,明明四月十日那天,老婆子还看见他祖孙俩照常出门去卖唱来着,通常他们会唱到晚晌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