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宏第一女刑官

第375章 阴谋诡计(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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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吵吵了,听审!”
    “……”
    堂上。
    画海面无表情地看着生气的几人、听着外面的议论。
    等了一会儿后,才敲了敲惊堂木,也没回答秦略和丁焕忠。
    而是直接再问楚迎月。
    “本官问你,你可曾有什么把柄在死者苗燕琳的手中?都说闺蜜、闺蜜,是闺中最能知道彼此秘密的人。你是不是因为她知道了你的什么秘密、从而一见面就将她给杀掉灭口?!”
    “大都督!”
    楚迎月面对这般无情的、扒了皮般的诘问,气得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她掐住自己的手心肉,愤怒地道:“下官的闺中蜜友,还有刑官大人和郑侍卫!
    不仅与她俩是闺中蜜友,比之苗燕琳还来得更亲切几分。
    那照画大都督您的意思来说:下官是不是最先要灭掉的、就是刑官大人和郑侍卫?!
    还是她俩得先灭掉下官?!
    您这根本就是以关系厚薄、硬栽杀人之动机!照您这么说:岂不是父子、夫妻、儿女之间,都可以随意成立杀人借口?!”
    “回答本官的问题:你是否有把柄落在苗燕琳的手中?”
    画海面对诘责,眉毛都没多动一根,继续追问。
    楚迎月:“……”
    她捂着剧烈起伏的胸膛,磨着后槽牙回道:“并无!下官曾是相府嫡女,从小所受家规、世规、礼教甚严。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则要请示、入则要报道。生活单一而枯燥。
    走到哪儿、甚至是睡觉,身边都有仆婢跟随,走路说话都怕碰死蚊蚁。
    那时候,走过最远的路,就是上寺进香的那段石阶;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回恩寺。
    这些女子规范……您不懂、堂上的男子们不懂、堂外观审的女子们也不懂吗?
    那是怎样的一种日子,她们不懂吗?”
    楚迎月说着,喉间哽痛万分。
    她深深喘息了几口气后,再道:“直到有了青山女子书院,下官才多了一个可以走动的地方。
    但即便是在那里,除了睡觉的时候只有自己以外,其它的时候,身边也都有同窗、夫子。
    下官何来秘密?何来把柄?
    下官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所有的言行,都可以查到。
    您要找不到杀人动机、就硬性攀扯的话,下官不服!”
    画海听完,终于动了动。
    放松撑在双膝上的两条胳膊,看向堂外道:“任何案件,想要成功破获。
    第一:要找人犯那么做的理由;
    第二:要找人犯做成那件事的条件;
    第三:就是证据。
    本案中,楚大人的杀人动机,本官找不出来,你们呢?找出来了吗?”
    众人皆摇头,不管是堂下的、还是堂外的,皆摇头。
    画海等他们反应完,再道:“没有动机,那我们就来问条件。”
    说着,他就问向楚迎月:“四月五日,也就是昨日,你都做了些什么?”
    楚迎月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就回答:“昨日乃清明,下官为自己的长姐上坟扫墓去了。”
    画海听完,再次看向堂下两边听审的官员,问他们道:
    “被告与死者,近六年未见。昨日被告去扫墓,西城门有进出登记,可以证实其在遇到死者前,并未独自回过城。
    那么,本官认为:条件也不成立。你们觉得呢?”
    说着,画海拿过公案右上角的、一本进出城门登记簿,递给了仍旧站着的秦略。
    秦略接过翻看,回道:“没有任何涂改记录、笔墨亦无特殊留痕,此证有效。”
    “本官不这么认为。”
    刑部尚书林海梁,非常稳重的一个人,此时终于开口。
    出声道:“被告声称近六年未见过死者,这都是被告一人之言、一面之辞,并不可就此完全采信。
    而且,进出城登记簿,只能证明被告昨日没有行凶的条件,但并不表示昨日之前也没有。
    如果被告与死者早就在京城内见过、而昨日并非第一次偶遇呢?
    若被告昨日是激情杀人呢?激情杀人是不需要准备和行凶条件的。”
    楚迎月闻言,一双美目怒瞪向林海梁,拍着胸脯道:“下官是‘幽冥堂’白无常使!是跟随了刑官大人近六年的书案文员!岂会是个信口雌黄之人?!”
    “你说了不算。”
    林海梁瞥了楚迎月一眼,回了五个字。
    楚迎月:“……”
    她从来都不知道:证明自己,原来这么难!
    自己都不能证明自己,那还有谁能证明?身份吗?她有的;地位吗?她有的!
    那还需要什么?
    气得迷糊间,她想起了曾和画棠一起审过的所有案子,想起当时被审的那些人犯。
    也才想起:身为嫌疑人犯,的确是需要人证、来证明自己的。
    林海梁的话,并没有说错。
    想通了的楚迎月,轻轻垂下了脑袋,咬紧了牙关。
    名声,是个好东西,可也并不是个无往不利的好东西。
    以前,她以为能建立个好名声就够了,会有自然的公信力在,现在才知道:人家认、才有;人家不认、就是个屁!
    堂上的画海,则扫了一眼林海梁。
    再摆摆手,很嫌弃的语气、很嫌弃的动作、很嫌弃的表情,对着楚迎月道:“被告先站去一旁。”
    然后再对着衙差喊:“带一号人证!”
    一个矮矮胖胖、看门婆子装扮的中年妇人,被带到了堂下。
    画海的儒雅气质回来了。
    他温和地问向对方:“说说吧,你是什么人?平时都做些什么?”
    妇人站到堂下的时候,还有些紧张不安。跪下后,两手绞着自己的衣摆,视线只敢盯着地面。
    听问,本能地抬头,见到那温和的视线,便壮起胆子回道:
    “老奴是、是给黄家看门的婆子。平日里,就是到老奴上值时,看好门户。也不做什么别的杂事儿。”
    “黄家可是‘黄记粮铺’的东家?”画海问道。
    妇人点头,应了声“是”。
    画海:“那你是给黄家主宅看家、还是在哪家粮铺里看门?”
    妇人回:“是给主宅看守角门。”
    画海:“那你怎么认识死者、苗燕琳苗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