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宏第一女刑官

第334章 残兵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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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朝新律令第三条:命案必究、一究到底!
    解释为:只要涉及人命的案件,无论被害人是谁、年龄大小,也无论凶手的年龄、与被害人的关系、在逃的时长、都必然会被追查到底。
    包括新生儿的非正常死亡,也必然会受到追查。
    对于婴幼儿,养不起,可以交给朝廷专门设置的“慈幼司”。
    对于孤儿、无法独立生存的孤寡鳏老人,也可以送往“慈幼司”。
    “慈幼司”会保障他们的人身、财产安全;能为他们提供免费的教导、技艺的学习、食宿诊疗等等。
    对于不把他们送往“慈幼局”、还私下进行买卖、杀戮等等恶劣行径,一经查实,必定严惩不殆!
    此律条自颁布之日起生效!
    解释权:归阎帝所有!】
    意思也就是:和第二条新律令一样,自生效之日前的,有些必究、有些则放过了。
    比如:以前很多买卖儿女的事件、弄死新生儿的事件等等,那些可以不再追究。
    而有些大案、命案,则会追查到底。
    这些没在诏令中标明,但详细的一条条、一例例,会在新律书中出现。
    此条律令一出,各地官衙再次忙了个焦头烂额。
    各州州城的刺史等,一边忙着建设“慈幼司”,一边忙着向朝廷要银子。
    一边忙着学习随律令发下来的:关于“慈幼司”的相关条例和规定,一边派人去大理寺详讨新律令的细则。
    ……
    这日。
    负责镇守北境的熊庆杰,在巡防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曾经他率领过的兵士。
    早前,熊庆杰跟着季铭就是负责北境的,因为长年作战,军队里就经常会出现兵士们的伤亡。
    有些伤了的还能留下继续服兵役,有些不能。
    不能服役了的就退役,退了役后拿笔银子就回了家乡。
    北境经常受到北寥的骚扰,大大小小的战争也是不断。而战争,就意味着伤亡。
    不算死亡了的,单就因伤退役的,每年也有很多。
    现在熊庆杰遇到的这个叫谭泉的人,就是因为少了条胳膊退的役。
    熊庆杰记得他。
    因为他是个忠勇之士,见到敌人也会没命地拼杀。那条胳膊,也是因为救其他的兵士而失去的。
    此时见对方双膝跪在自己的马头前,熊庆杰跳下马背,双手将其拽了起来。
    困惑地道:“大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你退了役,也还是个兵,怎么能双膝下跪?何况你是来见我,跪什么?”
    说完,见对方欲言又止,貌似十分为难的样子,熊庆杰的大熊掌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对方有话就说。
    谭泉知道熊将军一向憨直,现在见他待自己还是一如既往,就红着眼眶说明了来意。
    “将军,您还记得朱颂吗?那个矮矮胖胖的伙头军?”
    “记得啊,他在去年鬼头滩那一战中失了条腿,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回乡了。”
    熊庆杰听到谭泉提起朱颂,立时就想起了那个人。
    新朝建立以来,北寥仍然蠢蠢欲动,熊庆杰的北征军,经常和对方有战事摩擦。
    去年那场鬼头滩一战,非常惨烈,最后连伙头军都提着武器上了。
    平时胖胖乎乎、喜欢大声跟人说笑、做得一手好饭的朱颂,在那次的作战中也非常英勇。
    一手锅、一手锹的就冲着敌人杀了上去。就连腿断了之后,还啃破了一个敌人的咽喉。
    好在副将及时率军赶到支援,将熊庆杰他们给救了回去。
    也幸亏及时救援,朱颂的性命才得以保全。可惜,他也再不能为将士们做饭、更不能与敌拼命了。
    走的时候,哭得惊天地、泣鬼神的。
    想到那个矮胖子,熊庆杰就抓着后脖梗,问谭泉。
    “他怎么了?日子不好过?哎呀,你有话就直说,要人还是要钱你给个痛快话!”
    谭泉见熊将军还记得自己等人,眼泪就下来了。十分激动、但也万分哽咽。
    军队曾经是他们的家啊,是比家更亲的家啊。要不是受了伤,他们都宁愿一辈子守在这里、一辈子跟着他们的熊将军。
    跟着这样的熊将军。
    看到熊将军急眼了,谭泉吸了吸鼻子,单膝跪地道:“将军,朱颂没了。”
    “没了?”
    熊庆杰一把把人拽起来,喝道:“什么叫没了?你小子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谭泉忍住想抱着将军哭一场的冲动,抹着脸,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朱颂,下落不明了。将军,三月初三的时候,草民去朱家村寻他。
    现在不是朝廷鼓励每个人都行动起来吗?草民也想。草民虽然缺了条胳膊,但也想做个对国朝有用之人。
    想着朱颂缺了条腿,但他的手艺还在,草民缺条胳膊,就和他搭配着,开个小饭馆也成。
    谁知,等草民找到他家的时候,他家里的人却说他失踪了。
    再怎么问,都是一句失踪了。草民觉得他家人的态度非常古怪,还一听提到他就非常不耐烦的样子。
    草民就觉得有问题……”
    还没说完,谭泉的话头就被熊庆杰给打断了。
    熊庆杰不耐烦地道:“你别草民草民的,要么你就自称末将,要么就用‘我’。你生是季家军的人,死也是季家军的鬼,好好说话!”
    宏朝的军队,不再分是哪个将军家的兵,而统称季家军。
    “是……”
    谭泉哽咽着答应,再用力做了个深呼吸后道:“将军,您也知道,朱颂在军中之时,因其性格爽朗,与兄弟们都格外交好。
    我与他也是生死兄弟一般。平时没事的时候,我俩也会闲聊说说家事。
    他是他家的老小,自小就得家人的宠爱,性子也才那般好。他每每说到家人的时候,都是非常开心。
    只是家里穷,他见不得家人受苦、当初才偷偷瞒着家里参的军。
    所以退役的时候,我担心谁都没担心过他。觉得他回去了后,家里人也一定会当他是个宝。
    何况他还有退役时、您发放给他的七十两安家银子。
    日子会好过的。我把他送回家的时候,他家里人那时也非常热情。
    虽然看到他腿断了一条很是伤心,但也对他、连带着对我都很好。
    我就放心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