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宏第一女刑官

第332章 重启旧案(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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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乔氏理了理发鬓,再继续道:“果然,七年后,吕梅琳就忽然死了。被人一片一片给割死的。
    我也是从那之后,盯上了季悠。
    就发现:季悠绝对没有表面上显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所以,当季悠通知乔建奇、告诉乔建奇的女人被尚立峰藏在了哪里的时候。
    我就让尚学礼混了进去,趁机掐死了乔建奇,再推锅给了尚立峰。
    如此一来:按照我对季承康的了解,他就一定不会再让我的父亲退位。
    这个秘密,我没有告诉人。
    之后,事情就如我所料一般的发展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季承康会那么狠,会亲手烧死淑妃和小皇子。
    不过……也不算什么没有想到吧,毕竟季承康那种人……我知道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包括太后……
    那个碎碎叨叨、一大把岁数了、还想和我、和季承康争权的人,也被我和季承康联手、将之给弄死了。
    那件事,我全程照着季承康的意思去做的。
    看吧,这就是孝道,这就是常常被帝王之流挂在嘴上的孝道。
    季承康隐忍几十年,终于登上了皇位,他不想再受任何人的掣肘。
    他日夜就是盘算着:怎么搬开挡他路的石头。
    结果,石头还没有搬开,他就先把自己给弄死了。
    至于尚学礼,在淑妃和小皇子被烧死后的第六天,就被我的人给灭了口。
    尚知荣至死都不知道:他的儿子们有多出息。
    看吧,这就是所谓的世家大族,烂就先烂在内里的世家大族。”
    乔氏说完了,泪也流干了。呆呆地坐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画棠听着这些,手指的指甲、早已深深地陷进了手心肉里。
    她早就知道:后宅、后宫,有多血腥。
    却……这桩桩件件,都还是让她听得愤懑满腔、心惊肉跳。
    看着这样的乔氏,画棠的心绪也是万分复杂。
    不过,画棠还是依旧追问了下去。
    “前朝户部尚书袁良悦的夫人、陈氏,真的是被太子害死的吗?”
    听到太子二字,乔氏回过了神来。
    她像是忘记了自己刚刚说过的、所有的话。这时候的表现、就仿佛刚刚踏进这间审讯室一般。
    她看看周围、看看画棠。
    皱起眉问:“本宫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谁?你怎么有权利审问本宫?本宫警告你,本宫是皇后娘娘,除了皇帝陛下,你们任何人无权审问本宫!快把本宫给放了!”
    画棠就笑了。
    挑起一边唇角,带着冰冷的笑意。
    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太、子、还、没、死,对吗?”
    而随着画棠的话音落下,乔氏的眼眸就骤然紧缩。
    她猛然站起,怒指画棠就喝道:“大逆不道的反贼!居然还敢出言诬陷太子殿下,来人、来人啊!给本宫将此贼拿下!”
    “够了!”
    画棠一拍惊堂木,攸地站起,大喝出声道:“你知道季承康有多狠,你怕太子不保,早已将太子调包。
    宫里出事的太子,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所以假太子才会在上香途中、轻易就被人给设计!
    所以假太子怕被人识破、而除掉了陈氏!
    说!真太子季靖是不是跟着王福跑了?!”
    乔氏装不下去了……
    她颓然地跌进椅子里,然而,一言不发。
    画棠看着乔氏,眼神冰冷。
    她没有再给乔氏任何喘息之机,而是换了语气,继续道:“既然你不肯说,那么,就让本官来猜猜。
    前朝太子季靖,没有跟着王福跑,也没有跟着吕树贤跑。而是……就在雍州!”
    “不在、不在雍州,哪儿都不在,他死了,我的靖儿已经死了,早就死了!”
    乔氏在这一瞬间,慌得手脚都抖了起来,跳起身,胡乱地说着,就想抓向画棠。
    被郑佳欣给一脚踹回了椅子内。
    乔氏就挣扎着,疯狂地叫嚷着。
    “画棠,画棠!我儿没有做过任何坏事、没有杀过任何人,你、你不能、你不能去找他,你不能!”
    在乔氏的叫嚷声中,画棠一步步慢慢地、朝着她走过去。
    一步一句话。
    “乔家,原本来自岭南深山。
    百年前,因机缘巧合跟随那代帝王打天下。
    之后,将自己的来源全部给抹除。
    因为那个部族,有一个奇怪的祭祀仪式:就是成年后的男子,必须要在每年的祭祀仪式上、奉上自己单独猎杀的、亲手砍下的、一颗比自己强壮的、男子的头颅。
    对于那个部族来说:那就是男子们勇气和成长的证明。
    你的儿子、季靖,十一年前,正好成年。
    雍州,也是自十一年前开始,每年都会莫名出现一具无头的、男性强壮尸体。
    国难当头后,阎帝命人挖掘各府,在乔府,就挖出过大量的颅骨。
    那些颅骨没有身体、切口也非常齐整,也皆是青壮年男子。
    乔氏,还用本官继续说下去吗?嗯?”
    这一步一压迫,压得乔氏彻底崩溃。
    她用看深渊怪物的眼神、看着画棠,张大着嘴、不断地喘息,却无法再说出一个字来。
    她只摇头,拼命地摇头。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那么大、那么深的家族秘密,就如此轻易地被面前这个、还未满二十的女子给猜了出来。
    他们乔府,明明把秘密就埋藏得很好、明明什么都清洗干净了、明明都已经隐瞒了世人百年!
    “不知道本官怎么推测出来的?”
    画棠看着乔氏的样子,再次露出冰冷的笑意。
    继续道:“渠县,本官的父亲、在那儿担任了十五年的县令之职。
    而渠县,离着岭南、离着藏有那个部族的深山、并不是很远。
    有一年,那个部族人的魔爪,就伸到了渠县。
    因为他们有规定:只能猎杀非本部族之人。
    那个人,砍了渠县人的头颅之后,被我父亲擒获,因此得知了那个部族的凶残特性。
    彼时本官虽年幼,却将此案记得非常清楚。
    一年前,本官听说了雍州无头案。
    且那桩无头案:一年发生一次,时间均在那个部族祭祀礼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