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宏第一女刑官

第284章 哥哥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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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大部分的土地、则属于官员们、或者大商户了。
    当然,这些大商户们的背后,靠着也是官员。
    历朝历代都奖励开荒,但同样征税。各地征收的程度不同而已。
    前朝倒是有律:开荒的地、三年内不收税赋。但实际由下面的人操作起来,就五花八门了。
    历朝历代的帝王们,都喜欢用土地、物什奖励有功的官员。
    比如:科考后有免税田。童生是十亩、举人是百亩、进士是二、三百亩这样。
    比如:东、北两边被敌人攻占的城池,若是大将军打回来了,奖励的田地就有千亩。
    当然,失土之责,大将军也会受到重罚、或者没命。
    国朝还有承袭制。
    一个爵位,通常能承三代、至四代,甚至有永久承袭的。
    这是鼓励官员们努力向上爬的一种方式。
    一代为官、如果能顺利做到告老还乡,其名下的财、地,就可想而知。
    更别说其他的了。
    画棠的父亲、画谨年,名下就曾有千亩免税田。
    画棠记得自己的父亲总是说:这样的奖励机制、极大地压缩了百姓们的生存空间。
    官员们占有了大量的免税田地,而税收,却全压在了只占有少量土地的、百姓们的头上。
    画谨年就一直对此长吁短叹。
    但让帝王们奖励银子?
    哪有那么多的银子。
    以前的朝代,发给官员们的月例:大部分都是米粮、布帛、土地等等。
    只有康帝,因为是新继位的,才尽量多发了银子。
    画谨年是因公身死,死前依旧是个县令。千亩免税田变成了二百亩。
    都在家乡、归族人照料,那是给族人们提供帮助用的。
    就是那些田地的产出:用以供养家族内的读书人、以及老、弱、残、寡等等。
    这一下被砍去了八百亩,画棠想起来的时候,也是叹气。
    关键是:这还算好的。
    若是康帝以画谨年擅离职守、无召私自离开负责管辖的县城、等罪名,对画谨年之死加以追究的话。
    不仅二百亩田都保不住,画棠和自己的哥哥画海,也将受到株连。
    康帝大概也是担心:画谨年之死的真相被曝出来。
    所以:将画谨年的死、划为了因公殉职。
    在听说画棠失踪之后,就随随便便地将一些抚恤、发给了画氏的新族长。
    徽朝百姓还因此觉得:康帝这么做很有仁、有义。
    画棠在知道这些事情后,只是沉默了几日。
    她爹原本是族长,没了就有新族长继位。抚恤发给了新族长,也能帮得到族里人,对此,画棠没有意见。
    画棠只是心疼、很心疼自己的父亲。
    一生为国朝、终了帮背锅。
    死了,都还在为害死他的人、增光添彩。
    夜晚,画棠站在窗边,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大都城的夜景,慢慢地拆开了哥哥画海、给家里回的信。
    不多,只有五封。
    画棠在平台上的那一年里,给自己的哥哥准备了三十六封信,季悠都交给了孙老管家。
    孙老管家也按照顺序,每月帮忙给画海寄出去一封,再附带些东西。
    而近三年了,画海才回了五封。都被孙老管家给保管着。
    画棠也按顺序拆开了前面的。
    前面四封,都是报平安的,话也不多。和父母生前时、画海的风格一样。
    只有最后一封不同。也只有最后一封,隔的时间最长。
    【吾妹见字如晤:父母亡故、兄已知。】
    只看了个开头,画棠就将信捂在胸口,有些不敢看下去了。
    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机敏,早晚猜得出来。自己的父亲又是一个:曾受到过国朝上下关注的人,消息也早晚按压不住。
    只是,画棠一直有种做乌龟的感觉:她觉得她不说、她哥就不会知道。
    终究是自欺欺人了。
    画棠叹口气,才继续看了下去。
    【兄想杀仇、然:父母之期、不敢或忘。
    妹对兄隐瞒,煞费苦心,恐也是父母盼望之故。
    兄,不敢不从。
    兄自当苦练杀敌本领、攒军中出头之日。
    妹承父母之守望、兄当做山为助脚。
    兄化年、年年盼,盼妹擒获真凶日、兄当持刃向敌膛!
    不如此、你我兄妹,不足以为人。
    不如此、你我兄妹,不敢苟活于世。
    妹自承险、兄自担艰,距远心不孤、兄妹一条命!】
    落款是:海。
    日期是:一年多以前。
    画棠看完信,泪流满面。
    她的哥哥没有哭,却字字满含悲痛与愤怒。
    有对她的担心、有对她的鼓励,更多的:是支持她追着父亲的脚步、继承和发扬父亲的理想。
    同时也有告诉她:哥哥已化名为年海,将在军中拼搏出一条血路,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成为自己的靠山。
    因为:如果画棠不能秉持父亲之意志、那么,他们兄妹,就不可能有能手刃仇敌的那一天。
    看来:哥哥也已经知道、致父母亡故的仇敌究竟是谁。
    画棠清楚哥哥有多聪慧。
    父亲对她的教导不少、对哥哥的教导:更是细致到了方方面面。
    对于她的隐瞒,哥哥没有怪。哥哥也知道:那是父母的遗愿。
    盼哥哥同样能坚持抱负、追逐梦想。
    但哥哥也说了:他们兄妹一条命,从此只为能手刃仇敌。
    画棠无法想象:自己的哥哥是如何咬着牙根、含着血泪,一笔一笔写下这封信函的。
    哥哥没有让她不要再寄信,也没说不让她再寄包裹。大概的意思就是:画海变年海,是哥哥的顶头上峰——袁超,允许的。
    画棠贴身收好这五封信,转身出去,就看到了侍立在门外的孙老管家。
    没等画棠开口询问,孙老管家便躬身回道:“画大将军有信同呈给寄包裹之人,老奴有幸收到。
    信中嘱托:将画改年,信件与物什,可继续。
    老奴便依自家主子之命:仍旧每月一次将画大小姐的书信、物什,寄去了西部边关。
    自然,收信人名讳已改。
    画大小姐,请问:那封信函,您要一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