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宏第一女刑官

第207章 碎尸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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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外一条完整的左腿、和同样带着脚掌的右小腿,是另一个人的。
    年龄大约在2岁至4岁左右。
    性别……也是女性。
    现在是十月初九的晚上八点。
    两名死者的死亡时间:大致在十月初八的晚上、六点左右。
    也就是说:从各种痕迹上可以基本判断出:这两名死者有可能是母女。
    画棠在大致判断出这些后,深吸了口气,再仔细检查每一个离断面伤口的痕迹。
    分尸的器具,已经可以判断为:是斧子。且是同一把斧子。
    且那把斧子较为锋利,没有留下锈迹,应该是有被打磨过。
    凶手的砍割手法也比较利落,几乎比对着各部位关节、骨头最脆弱的地方、一斧两断。
    除了腰部、及大腿根部的,多用了几斧。
    也全是用的斧。即使是腰部和大腿根部的、也是用斧子砍、或划、进行的分离,没有留下使用其它物什离断的痕迹。
    这说明:凶手对骨头、关节的分离,较为熟练。
    之所以不是相当熟练,就是砍得稍微有点儿偏。
    还有就是:属于稚龄孩子的那两部分尸块,离断的手段,没有正好砍中关节。
    总的来说:不管是哪一种,都能证明:凶手的力气不小。
    此外:两名死者的身上皆没有发现任何衣物。
    从被离断的伤口周围、以及内里,都没有发现:有被嵌入的衣物纤维、或者是碎料。
    也就是说:两名死者,俱是被赤裸着给分尸了的。
    凶手已经可以判断为是同一人,且非常凶暴,残忍至极。
    郑佳欣这时,脚尖蹭着蹭着、眼神移着移着,靠近过来了。
    站在五米开外,十指蒙上眼睛,微微错开。睁眼看一眼,又赶紧闭上,再撑开、再看一眼,再闭上。
    再往前蹭一小厘米。
    这番动作,引起了蹲在地上的、画棠的注意。
    画棠摘掉手套,“愁”着一张脸,看向郑佳欣,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对动物们的尸体,没有任何反应。上手解剖的那熟练度,感觉都快赶得上我了。和这个凶手的离断手法也差不多。
    怎么?人和动物的,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啊,那是人啊。”
    郑佳欣发现自己被画棠给注意到了,马上就蒙死了眼睛。一听画棠的问话,本能地就立刻做出了回答。
    回答完后,没有听到画棠再发出声音。
    郑佳欣就再次撑开十指、从指缝中小心翼翼地偷看过去。
    然后,就见画棠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不是,是还看着自己。
    郑佳欣就将十指再撑开些,撑得大大的,以致完全露出了自己的圆眼睛、都没有发觉。
    她就这样问向画棠:“怎么?不对吗?”
    画棠:“……这个该我问你。人身体内外的结构、和动物们的有什么不同?
    和麻雀比:大一些?和老虎比:小一些?和猫狗比:肠子长一些?
    比鱼的骨头多?未必全部。比豹子的胆小?可能。比肥猪要瘦点儿?也许。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不同?你说说。”
    郑佳欣被问懵了,猛地放下手,跳着脚就道:“它们能吃、人不能啊!”
    画棠:“……”
    所有人:“……”
    还没等他们说什么,就听到郑佳欣继续叫道:
    “我处理它们的时候,就想着它们哪个地方怎么切、怎么割下来、怎么做会更好吃。可人的,行吗?!”
    画棠:“……”
    她无言以对。
    面对这么个把吃、种进骨子了的丫头,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而那丫头还在说。
    “我在家的时候,肚子都吃不饱,肉就更不可能会被放臭。还腐烂、膨胀到那种程度,我当然会被熏吐?
    还有你这里的、这里的那些……
    谁家分猎物会这么、这么分啊?凶手为什么不能正常一点?
    要是看到个刚死的、完整的,我也不会害怕了啊。那就跟睡着了也差不多嘛。
    不过……画棠,人跟动物的,真的没有区别吗?
    那我如果也对着……对着那些,想着怎么吃……会不会就不怕了?”
    画棠:“……”
    她想了想,再想了想,迎着郑佳欣那双冒出星光的眼睛,艰难地点了点头。
    然后在对方“哇哦”叫出来之前,补充道:“只是你别真吃就下去就好。”
    “不会不会,我从来不吃生肉。”
    郑佳欣这下高兴了,一蹦三丈高,蹦蹦达达地就过来了。
    立刻转入了吃货状态,蹦过来蹲下身,就指着一条胳膊道:
    “你看,这个就没砍好。由爪子开始砍、再到腕骨、再到肘、再到上面,一节节分离最好。
    那样有利于里面的血液多排出来一些。而且由小往大处理,更容易下刀,也更有利于分离。
    能使得上劲儿嘛,对吧。你看剁鸡的时候,都是先从鸡爪子尖尖剁起。
    然后再把鸡爪、鸡小腿、鸡大腿剁开。如果一开始就剁下鸡大腿,再剁鸡爪那些,刀不是就容易打滑嘛。
    然后再到鸡翅膀、鸡脖子,最后再剖开鸡肚子,再……”
    说着说着,郑佳欣感觉周围很安静、特别特别的安静。
    她奇怪地转了转脖子,看看自己的小伙伴们,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还是说得太多了?”
    众人:“……”
    他们讪讪地对着郑佳欣咧了咧嘴,转头,继续干活去了。
    卫一小声地嘀咕:“咱们这里的姑娘们,越来越惹不起了,一个比一个凶。”
    楚迎月则放下一直在记录的笔,对着郑佳欣道:“你没说错,说得也……很有道理。你继续。”
    说完,低头,拿笔继续写。
    话说,楚迎月在盲童案后,就已经吐着吐着习惯了。
    画棠其实很清楚:楚迎月自离家以来,一直一直在逼着她自己成长。一步步逼着,将那些逼成习惯。
    压力,一直很大。但也非常努力、非常上进。
    所以,画棠就没有为此开导过楚迎月。
    因为这些事,真的是习惯了后,自然而然就会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