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宏第一女刑官

第194章 飞贼毁节案(二十四)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住持师太跪了下来。
    双膝跪地,叩头深拜。
    口中高呼出声:“我佛慈悲,弟子知错了。”
    画棠转身,悄悄地团了团手指,团了松、再松了团。
    眼神示意自己人赶紧离开。
    季悠摸出一撂银票,也没有数,直接放在地上,然后背起了季铭。
    等他们走出小院后,就见外面,齐齐叩拜了所有的大、小尼姑们。
    一行人加快了脚步。
    直到提心吊胆地走出了山门,才在心里松了半口气。
    而住持师太的那句不断重复着的高呼,依旧一声声地在群山间回荡。
    画棠看了看已经坠下地平线的夕阳,然后带着自己人,走到下山石阶的第一个平台之时,就隐进了山林。
    其实她脑子里倒是想:为解尼姑们的疑虑、闲庭信步地继续将这出“空城计”给唱到底。
    可她腿软,真的腿软。
    而且想着:他们一行人消失不见、也许能更好地让尼姑们猜测山中有大军。
    于是,就赶紧钻进山林,去走她早已看好的路线。
    在彻底离开忘尘庵的地界儿之后,画棠才瘫坐在地上,抹着一路强忍、此时猛地爆发出来的冷汗。
    虚,太虚了……
    众人也如画棠一般,瞬间坐倒在地。
    季铭在被画棠施过针后、已经缓解了大半,再被季悠背着的这一路,就趁机将体内暴走的力道给理顺。
    此时倒是最有精神的一个。
    只是他也被画棠的大胆、给骇得不轻。
    他抹着冷汗,解下一个护卫腰间的水囊,坐去了画棠身侧,拔出木塞,递给了画棠。
    画棠接过水囊,顺手再替季铭把了把脉,感觉他体内并无大碍后,才喝了几口水。
    然后就道:“子恒,辛苦一下,再去找一趟马世贵马县令,逼他出具全县告示,贴去城头。
    否则,我担心住持师太反应过来我在诓她、而含愤杀害那几个姑娘。
    那告示越早出现、那些姑娘们的家人就能越早去把她们接回,大家才能越早安心。
    告示上:关于机关消息的部分、不要写得太详细了,以免有人模仿。
    至于那八家被许姻的男子、这个我还是相信师太的。
    她在我这儿:算是个好人,这一点我并没有骗她。
    因为她做那些事的时候:还是本着挽救那八个姑娘为目的的。
    所以我才猜她从未杀过人。”
    “这个我也相信,”
    季铭接口道:“她那一掌,若是再多三分力道,我不但接不住、还有可能当场被格杀。毕竟她在武学一道上、浸淫多年。”
    “好了,你先去吧。别太瞧不起马世贵,小心一些。”
    画棠提醒着季铭,顺便催促其赶紧去办事儿。
    季铭起身,在准备走时又问了她一句:“你们是回县城、还是山洞?”
    这话倒是点醒了画棠。
    她思忖了几息后道:“就留四个护卫给我们三女吧,我们回山洞。
    其余的人都跟着你去。
    到底还是要打听一下、那八个男子是个什么品性。
    还有,你们顺便摸一下那马县令的底,最好能掌握到他的罪证。
    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决定吧。”
    “好。”
    季铭答应一声,招呼已经缓过气来的季悠等人,往新县县城赶去。
    画棠其实也想进县城的,只是现在时间太紧、而自己太累,楚迎月和郑佳欣也跑不动了。
    非得大家一块儿的话,为了照顾她们三女,必然会被拖延速度。
    而留下四个护卫也是迫不得已。
    山林里的危险极多,随时都有可能遇到,若是没有足够的人手保护自己等人,那她们仨女、就得成为动物们的美食儿了。
    对于安危,画棠并不会托大。能多一分谨慎、就尽量地多一分。
    至于和住持师太直面对上……那个,是真没办法。
    早晚的事儿。
    她虽然猜到了住持师太会来规劝她、但没有料到、其会用潜行的方式来……
    唉,希望自己的话、真能让师太听进去。
    希望师太能及时回头是岸吧,否则,只要向深渊踏出一步、就会不断不断地往里滑落。
    仅靠内心的善良底线,是坚持不了太久的。
    ……
    住持师太听进去了。
    在收到县城里确实有公告贴出之后,她就彻底听进去了。
    那些留给她的银票,足有十三万两。也令她更加相信那小姑娘的一行人,并不是什么普通人。
    之后,她就按照小姑娘教的:用银收粮、收药,再用粮和药,去换取劳动力。
    这么做之前,师太还以为百姓们喝不到免费的粥、用不到免费的药了后自己会被骂。
    而事实上,用自己的劳力去赚钱食物、和治病的机会、药材,百姓们更加愿意、且趋之若鹜。
    自此,忘尘庵名声大噪。
    香客们源源不断且不说,就连从别的庵堂转过来的尼姑,也越来越多。
    师太也始终秉持着:鼓励女子们自立、自强的信念,安抚和规劝了不少遇事不顺的女子们。
    不再是诱惑她们出家,而是真正的、以一个佛家的人身份,规劝了那些女子们。
    五年以后,住持师太在给小姑娘塑的金身面前,坐化了。
    她是在挑选和培养好继承人后,看着蒸蒸日上的忘尘庵,自绝了心脉。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犯过的错,终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走错过路,污了佛祖之名。别人不知、她自己知、佛祖知。
    她得去向佛祖请罪。
    ……
    重新说回到季铭进新县县城的一行人。
    马世贵马县令、正在后院自己的卧房小憩,就见上次揍得他好几天都爬不起来的歹人……又来了。
    他顿时怂成软泥,对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听说只是要张告示,马世贵想也没想地就立刻提笔写了,还规规矩矩地扣上了县官大印。
    然后再像送瘟神一样、把人给送走了。
    但是,俗话说得好,越是能见风使舵者,越是心肠狭隘、诡谲多端之人。
    季铭却没有想那么多。
    他拿到告示后,就贴去了城墙边,并且提溜了捕头在那儿守着,并让其一遍遍大声地向百姓们宣读。
    百姓们就将告示内容给迅速传开了。
    而那八家人在听说了告示内容之后,就立刻派人、或者亲自去往庵堂方向接人,或者去截回送出去的那两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