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宏第一女刑官

第172章 飞贼毁节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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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不能就被捉了、还不能说出身份、乖乖地被大刑过堂、再被扔进大牢里吧?
    那非得把他季悠给憋炸死。
    再说了,画棠、楚迎月和郑佳欣是女子,那能过堂吗?
    让那些狗腿子碰她们一下,都是他季悠无能!
    可这口气,季悠就是被堵得慌。
    郑佳欣也是气,气得跳脚。
    “什么狗屁官爷!什么狗屎县令!就会恃强凌弱、就会欺压百姓!
    正经的采花贼不去抓、抓不着,就会胡乱冤枉好人!他们这就是想抓人抵罪交差吧?我呸!”
    熊庆杰则是抽出大斧,扬了扬,瓮声道:“我今晚就摸进去宰了那狗官!咱们在这儿还没亮出‘幽冥堂’的招子,宰杀他个把的狗官,屁毛病没有!”
    画棠听了,抬手,侧腰,做出了个“请”的姿势,下巴朝熊庆杰点了点,再朝县城方向摆了摆。
    道:“去呗,现在就去。你熊将军大杀四方、大摆威风的时候、到了。”
    熊庆杰:“……”
    他再傻,也听出画棠话中的警告之意了。
    不,不是警告,是怒意,是对自己不听话的怒意。
    他“吭哧”一声蹲下,一斧头砍进了地面,抱着脑袋不出声了。
    这时,一直抿着唇角的季铭,出声道:“画棠,你们再往山里走走,防止县衙派人搜索。
    我和季悠先去县里摸摸情况。
    打听一下:那些被采花贼给坏了名声的姑娘们、都怎么样了。
    卫一,你和卫二再改扮一番,不要带兵器,就装成老农,去县里采买物什。”
    说完,见画棠冲自己颔首,季铭就招呼了季悠,俩人直接跃上了树梢、纵跃而去。
    他俩得高来高去、避过眼目再进县城。
    乔装就免了,他俩的身高太扎眼了。现在估计全县都在搜捕,肯定会胡抓一气。
    熊庆杰的身高更扎眼,而且轻功不济,所以被留下了。
    画棠看到季铭他俩离开,便带着剩下的人,继续朝大山深入转移。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是憋气又窝火。
    这刚进县城,别说美食了,就是个饼,都没啃完就又逃出来了。
    画棠心里也窝火。
    这破世道,真的是一出山就有事儿。
    天又开始下雨。
    这蜀地,一进秋,那雨水就不停、不停地下。好不容易晴了几天,就又开始了。
    新县县城内。
    一户富贵人家的府邸、后院、一座闺秀院子的闺阁内。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趴在床上不停地哭。
    床边,坐着个年轻的妇人,也不停地在以帕拭面。
    嘴却没闲着。
    在劝说小姑娘。
    “囡啊,你听娘的啊。现在全县城的人都知道你……知道那贼货进过你的闺房了。你就先听娘的,先去慈县你大姨家躲一躲,等躲过了这阵风头,你再回来。”
    小姑娘一听,翻身坐起,胡乱地抹着眼泪就道:“明明那、那贼并没有来过,也根本就没有碰触过我,为什么那些人就是都不相信?!
    非得逼死我才罢休吗?那大姨又是个什么好人了?
    她家那个大儿子,都多大岁数了?每回见了我,还会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娘啊,你不能再把女儿把火坑里推啊。”
    说着,又哭了起来。
    她娘也哭,哭着伸手揽住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叹着气道:
    “囡啊,那贼厮十分地可恶,每每在祸害别人家的闺女前,都会在城门楼边、贴上张大纸。说明当晚几时要去那家。
    偏就这么怪了,每每还真的让他给得手了。即便是别人家都提防着了,那闺女还是能被他给摸着。
    之后,全城的百姓也都信了他贴的那张纸。
    他说昨晚会来咱家,可咱们都守着你、眼珠子都瞪到了天亮,也没见到他半个影儿。
    可光咱们说他没来,县里的人会信吗?
    囡囡啊,娘是真的没有法子了。你爹要把你的头发绞了、送到庵里去,娘舍不得啊。
    好囡囡,你就听娘一次,先去你大姨家里躲一躲好不好?”
    说到这儿,年轻的妇人就揽紧了自家的闺女,抽泣着道:“至于你那大表哥,你避着他些就是。
    出入都要带人在身边,任何时候身边不能离人。就半年、咱就躲半年好不好?总比去那庵里强啊。”
    小姑娘却哭得更凶了。
    可流再多的眼泪,她也没法子能选了。
    窗外的廊檐梁柱下,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离开。
    ……
    另一边、另一处豪宅后院、闺房内。
    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正在拿东西砸人。
    一边砸,一边骂,流着眼泪骂。
    “退亲?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破秀才罢了,还全指望着要背了祖宗、改了姓嫁进咱们家来,还敢提退亲了?!
    要退也是本姑娘退他!本姑娘不就是让那贼人给摸了下脸吗?
    这脸怎么了?金子做的吗?还是玉石做的?摸一下就非得让我死了是吧?
    本姑娘偏不死、偏就要好好地活着!你们滚,都滚。告诉那个背祖的秀才货,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还有你、你们,我的亲爹亲娘,你们是生意做大了就糊了眼了是吧?
    有钱了就敢昧着良心了是吧?就因为我的脸脏了,你们就要我滚到尼姑庵里去。
    怎么的?你们不是官宦人家、还想着先摆官家的谱儿了?
    别忘了,咱们家再有钱,那还是商!还是连个农民都不如的商!”
    骂着、砸着物什。
    下人们都躲出去了,姑娘就往地上砸。抓到什么砸什么,就是不准外面的人进来。
    直到抓到了一把剪子,她没有扔出去。
    而是就盯着那把剪子出了神,眼里,闪过狠厉的寒芒。
    外面,听到屋里没动静儿了,一个中年男人就出声喝道:“我是商人,我也要脸!
    现在全县的人都知道:一个要嫁上门来的男人、都敢主动来退咱家的亲了。
    你让我、让我们全家的脸往哪儿搁?!
    你还撒泼、你还凶,你说为父的与你母亲摆官家的谱儿,你自己呢?你平时少摆了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