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宏第一女刑官

第159章 盲童失踪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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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一和卫二相视一眼。
    再放下一角碎银子塞在碗边,便快步离开了。
    出村的时候,还听得到村子里那婆子的大声咒骂声。
    ……
    画棠他们伏在高处的人,自然也听到了那些声音。
    听完卫一和卫二的讲述,熊庆杰还笑话着,说让他俩就给花婶子留下、当上门女婿算了。
    被他俩追着揍。
    画棠则揉着眉心道:“我不觉得是那婆子下的手。我们昨日、也就是二十日上午、发现的男童尸体,然后就收拾了往这赶。
    到了这儿天色都已近黄昏。
    根据花婶子描述的,她是上前日、也就是十八日、清早还听到男童喂鸡的声音。
    季铭在山上找到的、男童留下的痕迹是十九日留下的。
    这样算来,就算那婆子腿脚再好,可带着一个看不见的男童,要在一天之内翻过两座山,她自己还得赶回来,是不是不太可能?
    就算是我们,一来一回、不歇气的话,至少也得十一、二个时辰左右。
    不过也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婆子十七日的晚上、就把男童给带进山了。
    可那婆子就不怕山里的猛兽吗?那么远的路,还要翻山,黑乎乎的,连条小径都没有,可能吗?”
    季铭听得也是拢起了剑眉。
    顺着画棠这个思路去推想,怎么想、怎么都不可能。
    虽然楚迎月走山路要慢点,但熊庆杰是一直帮着她的,所以速度上绝对不可能比那婆子慢。
    想到了什么,季铭喊过卫三。道:“你在村庄后面那条出口、沿山寻找一下,男童翻山可能会留下的痕迹。”
    季铭当时查看的是那一片的痕迹、并没有追出太远。
    那里的痕迹是他们发现尸体的前一天留下的,但只能表示那男童在那儿呆了一天。
    并不表示,男童从村子到那里、具体走了多久。
    花婶子也只记得十八日的清晨、没有听到男童喂鸡的声音,这也不表示:男童就是那天早晨进山的。
    如果花婶子记错了呢?如果在十五、六、七日早上,花婶子有事儿在忙、没有注意听声音呢?
    大清早地:各家都在喂家禽、或者喂猪、做饭等等,声音很杂。
    花婶子是没有理由一直听着、且听得分明的。
    对于花婶子那样喜欢闲聊的人来说,时间:是最不能成为准确依据的。
    现在,就看卫三探查的结果了。
    他们昨日从驻扎地赶到这儿,抄的是近道。反正也没官道和小径,怎么快、怎么走的。
    现在想来:也是他们的失误之一。
    他们应该沿着男童来时的方向,一路找痕迹、一路过来的。
    画棠也想到了这点,承认道:“是我的疏漏。我当时是受到了……那惨烈现场的影响、想尽快抓到凶手。”
    “是我们大家都有错,我们谁都是这么想的。”季铭接口道。
    当时那种画面、那么小的被害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完全冷静思考。
    画棠也是人,他们也都是人,是人就是有情感的。
    昨天赶路的时候,就连楚迎月和郑佳欣,都是将袍摆系在腰上、露出长裤、拔腿尽力跟上的。一声哼哼都没有。
    也亏得她们仨女一路都是男装。
    画棠更是不用说了。她虽然依旧消瘦,可体力也早回来了。
    这都是年纪轻的好处。
    可那婆子……断无可能在一日之内、就打个来回。
    “晚上我摸进去看看。”
    这时,季悠出声说着,再继续道:“我们光在这儿干等着、也不知道卫三能不能找到痕迹。
    山林自我修复的速度非常快。我晚上进村去摸摸情况。反正不是那婆子、就是她家那媳妇儿。没准一诈就给诈出来了呢?”
    季悠想的是:村民们都怕鬼神,尤其是这种较为封闭的村民们,更是畏鬼如虎。
    他若扮成马面过去……
    可面具没有了啊。
    当时船只遇袭,就季铭记得背着蓝衣的包袱、记得拎着工具箱,卫六记得背着小虎。
    其它的物什,谁也没有顾得上。
    而装着他们那一身“幽冥堂”行头的箱子,早就给忽略了。
    想到那个箱子,季悠就唤过卫五、卫七。吩咐道:“这儿离我们遇袭落水的地方不太远。
    你俩赶回去,到出事的地方那片江底、摸一下我们的面具。
    要快。不然等盐船在那儿假装遇袭、官府派人打捞军制箭支的时候,捞到那些面具就麻烦了。”
    卫五和卫七领命而去。
    那六个面具是铁制的,遇水会沉。黑袍、红披那些没事,谁捡到了也没有关系。
    但是面具不行。
    一被人捞出来,就有可能被有心人顺此、追踪到他们一行人的踪迹。
    官府里的人就会猜测:敢公开对人犯处刑的、就绝对是王爷以上的身份。
    会往上报。一旦康帝知道:第一时间就会查。
    不是查到季悠的头上、就是会查到季铭。
    顺便就能猜到:季悠和季铭、是想借此制造声势的目的。
    后果将不堪设想。
    康帝绝对会派人暗剿他们。
    而这一点,画棠一听到季悠提起面具,也想了起来。
    不但想了起来,还想到得更多。
    她出声道:“如果康帝发现子恒、子悠你俩、在民间有企图制造声势的目的。
    那么,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公告天下:说‘幽冥堂’是有心人唱的一出戏,是故意和朝廷作对。所谓‘阎王’、人犯那些都是假的。
    我们以后,就寸步维艰。想要公审人犯、再无可能。就连能不能逃出康帝的追杀、都未为可知了。”
    季铭为此也是深锁了剑眉。
    不过,锁了几息后,就松了开来。
    说道:“我还活着的消息,康帝未必知道。那晚……
    我对着山匪们有自报家门,山匪们肯定会告诉程昌,顺便也会告诉他:我被砍中的事情。
    程昌就派人到那儿处理了痕迹,应该也顺便找过我的尸体。
    没找着,同时也没找着……画大人夫妇的……
    也没找着画棠的。就会猜测是画棠带走了我们三人的尸体。
    所以,程昌会以为他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