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宏第一女刑官

第92章 感谢小仙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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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啦、知道啦,”
    郑佳欣无所谓地摆摆手,再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可别又想着、让我们去开办你的那个什么小作坊。
    你就盼着我们崩是吧?放心吧,我们保证不会!
    所以你的小作坊、你还是另外找人好了。画棠不是说过了嘛,以后那样的人有得是。”
    “若是崩了呢?”
    季铭不依不饶地追问。
    “那就打个赌!”
    季悠插了一嘴。
    他抽出折扇打开,扇着小风风、悠悠儿地对着郑佳欣再道:
    “若是你们输了呢,以后你可不准靠近我三尺之内哟。更不能再胡乱的抓东西、往我身上扔喔。”
    “若是我赢了呢?”
    郑佳欣站起。
    她看看自己的身高,觉得这样气势不够,索性一抬腿,站在了椅子上,叉腰瞪向季悠。
    再道:“若是我赢了,我就可以随时随地、往你身上想扔什么扔什么、想抹什么抹什么!”
    季悠:“……”
    他的脑子里、就浮现出郑佳欣扔过来的泥土、沙草,抹到他身上的酱汁、油污……
    就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马上就想打退堂鼓了。
    一旁的熊庆杰,却挤眉弄眼地、用胳膊肘捣季悠,示意他赶紧接招。
    “怎么?怕了?切!”
    郑佳欣见季悠不接话,叉着腰、扬起个小下巴,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嘘了他一脸。
    这个可让季悠接受不能了。
    他一收折扇、一敲桌面,豁然起身道:“成交!”
    郑佳欣见事成,“哈哈”大笑,站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
    结果一个得意太过,就给仰了下来。
    亏得熊庆杰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给捞了起来,再给安回到了椅子上。
    郑佳欣歪着小脸,冲熊庆杰笑出俩梨涡。“谢谢大熊哥哥。”
    楚迎月捂脸。这怎么一个乱字了得。
    画棠也很无语。
    她几次想“搭救”郑佳欣,愣是没能插进话去。
    季铭则忙着照顾画棠用饭,对那俩幼稚的家伙不置理会。
    其实,季铭也是站在季悠这边的,因为他觉得,那俩小姑娘一定会崩。
    不过他想的是:崩了也好。
    真崩了,郑佳欣也就不会总追着要“恶搞”季悠了,他们的这个小团体,也能消停不少。
    于是,一行人在急于知道结果的郑佳欣、和季悠的双双催促下,加快用完了早饭,就赶往了巴州府衙的义庄。
    义庄,是专为停灵所设。
    一些无人认领的尸体、一些家人暂时不方便安置的死者等等,总之,是暂时的停灵之地。
    搁在里面一定时间后,若是还没人来搬走,那么,就会被那儿的守庄人、给扔去乱葬岗。
    当然了,有些守庄人心肠好、为人良善,就会在义庄不远处挖个坑、给埋了。
    但无论是扔了、还是埋了,义庄都是挨着乱葬岗不远的,也离没人看管的、野墓乱坟地不远。
    所以,顾名思议,义庄都是在很荒僻的地方。
    不过,这种都算是民间义庄。
    如果与案子有关、或是等待尸检的,就会放在衙门专用的停尸房内。
    待案子了结之后,由其家属领回。
    若无人认领,才会放去这种民间义庄。再搁置一定时间后,由守庄人自行处理。
    而本桩连环凶杀案中的被害人,因案件被当成无头悬案轻轻搁置后,凡是被认定属于该案中的死者,都会直接被送来义庄。
    虽然府衙明显的很不负责任,但也不得不说:现在大大地方便了画棠他们的行动。
    一行人出了巴州城,骑马向西走出两里地后,就下了官道转向西南,约摸又走出三里地,就即将要到了。
    荒道、野坟,成群的乌鸦和秃鹫、在不远处的一个大坑上方,鸣叫、盘旋,或俯冲。
    间或那尖利的鸟嘴里,还带出一溜儿的血线,直接就在震翅间进行吞咽行为。
    出城来时的艳阳高照,到了这儿,天光仿佛就被层层乱七八糟生长着的野林给掩盖。
    让周围显得阴暗、幽深。
    空气中,还夹杂着非常复杂难闻的气味,嗅之即令人隐隐有作呕的反胃感。
    还没到义庄,这种种氛围就已让人皮发麻、后背发紧。
    一路还叽叽喳喳的郑佳欣、此时已经安静下来。
    楚迎月那习惯性端着的脖子、也像是短了一小截。
    季悠却看着她俩在坏笑。
    为了更加刺激她俩,吊在队伍的最后面,间或还配合着鸦鸣、发出一声声怪叫。
    或者用嘴巴给这诡异的气氛配乐。
    “呜~~~咿~~~~呃呃呃~~~”
    听得熊庆杰就想放声大笑,被季悠给及时丢进其嘴里的、一块布帕给堵住。
    熊庆杰索性就捂着布帕,使劲儿憋笑。
    但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在配合着那些怪音,更加重了几分诡异。
    画棠:“……”
    一直喜欢独来独往的她,在这一年里,硬生生地被这几个人,给卷入了、各种各样奇怪的行为里。
    说不嫌弃?
    那不可能。
    说嫌弃?
    也不太对。
    只能尽量适应了。
    但此时此刻,他们的这些行为,却奇异地冲淡了画棠内心的紧张感。
    一年了,自父母去世以来,整整过去了一年。
    在这一年里,画棠没有碰触过任何尸体。
    哪怕是季铭他们打猎、猎回来的那些动物们的尸体,画棠也没有触碰过。
    连看都很少。
    几乎是一眼瞥见、就错开了视线。
    而这一年里,她也没有沾碰任何荤腥。
    不过,她也并没有阻止他们在平台附近打闹。
    因为画棠相信:她的爹娘、是喜欢看到年轻人们快快乐乐的。
    也希望看到自己有朋友照顾、有朋友陪伴。
    好好活着,并不是简简单单地活着就够了。
    她想让父母看到:她有好好地活着,有接受和改变。
    她以为她早已平静地接受了、父母离开的事实。
    之前她看卷宗时,还非常平静。
    可真到现在,一步步要朝着尸体过去,画棠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阵阵的惶恐、和不适。
    尤其是处在这种诡异、幽暗的氛围当中。
    一想到即将看到出现在她面前的尸体,画棠的脑海里、就全是那晚山林间遍地的鲜血、残肢、尸骸。
    就是她父母破败、却仍紧紧相拥的、血肉模糊的样子……
    画棠喘不上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