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灵突然有点怀疑这眼镜男鬼死的原因了。
估计是一根筋走到直把自己给累死的。
片刻之后，景灵和眼镜男鬼坐在一块石头上，有些无聊地看着眼前的这座楼。
“你说这里这里有保护罩？”景灵丢给眼镜男鬼一只兔子。
“嗯。”眼镜男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兔兔，高兴地连景灵看都没看。
“你怎么知道的？”
景灵怀疑地看着眼前乱七八糟，几年都没人造访的破楼，实在有些不懂这楼用了那什么保护罩能干啥，保护校园有名的鬼楼建筑吗？
而且，许园茴能感觉到这里有什么东西在阻碍她，但是却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
景灵回头看了眼其貌不扬的眼镜男鬼。
但是他知道……
似乎能猜出景灵的问题来，眼镜男鬼自然地接上景灵的问题：“我已经死了快20年了，在学校的鬼里面也算的上是老鬼了。”
景灵莫名从男鬼的话里听出一直蜜汁优越感来。
景灵：“……”
万万没想到，现在的鬼都竞争这么激烈了，居然还比谁死的早？
景灵嘴角一抽，突然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算了，还是闭嘴吧。
她想静静。
此刻昏暗的楼道里，男生低垂着眉眼，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注视着楼下的一男一女。
男女身形模糊，但是看上去挨得很近，便显得无比亲密。
旁边的小鬼们聚在一起你追我赶，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家老大有哪里不对。
看了半晌，慕休缓慢地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探上没有一丝温度的玻璃。
阳光可以进来，可是这里没有温度。
常年鬼魂聚集于此，阳光透过玻璃进来的瞬间，那点微不足道的热量便立马被浓重的阴气吞噬。
只是慕休手指尖探上玻璃的瞬间，还是感受到了一丝灼热感。
男生眨了眨眼睛，缓慢地抬起了自己的胳膊。
只见清透的日光下面，刚才接触玻璃的那点指尖，此刻一点点地泛红，随后冒起了黑色的烟雾。
如同火烧一般。
慕休睁着眼睛，平静地注视地手指尖的变化，他似乎感觉不到痛。
片刻之后，只见那点黑烟逐渐消失。
此刻再去看男生的手，则发现男生的手指完好如初。
慕休站了一会，沉默地回到了教室。
门的一声轻响，让玩得正热闹的一群鬼一下子停了下来。
众鬼困惑不已。
“老大心情又不好了？”
“可能吧，老大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教室里。”
众鬼沉默半晌，没有再说什么。
也是，今天是个晴天。
其实被困在这里面的鬼，哪个又能心情好呢？
他们如同困于无垠沙漠的迷失者，前途漫漫，可是他们却困居于此，等待漫长生命的一点点流逝。
他们不记得自己的前生。
他们也无法转世。
他们的生命停驻在这里，如同第二次死亡一般，他们被迫一点点看着自己的生命如同沙漏里一点点流逝的沙子一般，势必要干枯到最后。
……
景灵没有进废楼。
主要是她现在无法确定连珩是不是这个世界的慕休。
而马后炮这几天很安静，即使她想套马后炮一点东西，也没有地方套。
再次呼叫马后炮失败后，景灵告别眼镜男鬼，往食堂走去。
此刻是半上午，人很少。
景灵一进去，就看见红衣女鬼正站在桌子上，无聊地抱着自己流着血的脑袋打转。
也不嫌晕的慌。
景灵敲了敲桌子，出声问道：“别转了。”
红衣女鬼一顿，随即猛地从桌上跳了下来。
“你骗我！”抱着头，红衣女鬼一出口就是满满的指控。
亏她等了这么久，愣是连裙子的一点影子都没看见。
现在的人真可恶，简直就是出口成谎！
景灵：“……”
嘴角一抽，景灵不由得好笑地看了眼此刻安上脑袋眼神无比哀怨的鬼。
“我这不是来了吗？”
女鬼相当不满意，“可是你来晚了！”
“重要的是结果，过程不重要。”
“这说明你失信了！”
顿了顿，景灵径直往外面走去。
“废话这么多，本来还想着问问你喜欢哪种裙子，给你买两条的！”
女鬼：“……”
……
片刻之后。
景灵走在街上，一脸无语地看着跟只花蝴蝶一样不断绕着自己打转的红衣女鬼，不由得烦躁地摸了摸刀。
“你不是离不开食堂吗？”
女鬼嫌弃地看了眼景灵，“谁说的？虽然我的常驻地是食堂，但是我也是一只来去自由的鬼呢！要是被困在一个地方，那得多无聊！”
景灵：“……”行吧。
你是鬼你有理。
“那你不是说我失信了吗？”现在居然还跟过来！
女鬼一脸“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你等小人”的神色，趾高气昂地朝着景灵扬了扬自己滴血的下巴，“重要的是结果，过程不重要。”
景灵听着被原模原样照搬回来的话，一时语塞。
不是，现在做鬼都要求学习能力这么强的吗？
景灵懒得搭理正喋喋不休嚷嚷个没完的女鬼，径直往商业街走去。
女鬼叉着腰，仗着周围的人看不到她，也听不见她说话，将景灵控诉了个彻彻底底。
景灵听着听着，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扣上一定负心汉的帽子。
景灵：“……”
现在的鬼戏真多。
景灵后来直接摸出一副耳塞来，戴了上去。
世界顿时清静了不少。
女鬼：“……”
不是，这人的刀和这耳塞都是哪儿来的？
女鬼许是因为好奇，接下来的路上安静了不少。
安静的结果就是女鬼再次开始三百六十度旋转，好奇地前后左右盯着景灵看。
被女鬼这么一缠，等景灵到达本来十分钟就可以过去的商业街，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女鬼看着琳琅满目的橱窗内的衣服，一时之间，压根挪不开眼。
鬼影灵活地穿梭在一排排衣服中间，女鬼眼睛都在冒小星星。
“喂喂喂！那个谁，我喜欢这件！”
“不不不，这件吧，刚才那件的蝴蝶结会显得我太幼稚的！”
“这件这件，旗袍好看。”
“不行，我好像没胸，撑不起来，算了算了还是这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