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于成栋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大水冲走，就在要淹死之际，终于醒来。
一翻身，手上触摸到一片冰凉。
再一摸边上睡着的小宝，整个下半身都是湿的。
“他娘的兔崽子，这么大还尿床。”
于成栋对着小宝的屁股就是两巴掌，熟睡中的小宝根本没反应，嘴里呢喃一声，继续睡觉。
于成栋只好起来找了件旧衣服垫上，又给小宝脱了裤子，折腾了好久才弄完，刚躺下要睡，三丫又醒了。
“娘，我渴！”
“你娘不在，只有爹。”
迷迷糊糊的三丫没找到自己的亲娘，扯开嗓子便开始哭。
“哭哭哭，再哭把你嘴巴缝上。”
于成栋是想唬住三丫，没想到反而哭的更凶了。
“娘，我要娘……”
“……”
于成栋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也不管三丫，就这么看着她哭。
刺耳的哭声一下一下不停传入他的耳朵，把他的心理防线也点点击碎，感觉被人扼住了喉咙，喘不过气来。
于成栋也好想哭！
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麻木的爬到三丫身边哄她。
许是哭累了，三丫慢慢止住哭声，再次入睡。
于成栋眼皮子早就在打架，一闭眼就像昏死过去一样，没了动静。
只是还没睡到一个时辰，又被苏沫从床上给拖出来。
于成栋顶着两只熊猫眼来到厨房，也不说话，机械的干着手中的活。
“二哥，你在想啥呢？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于蓝儿问道。
于成栋像是找到了救星，拽着于蓝儿的胳膊不放。
大声嚎啕：“妹啊，我的好妹妹，等会能不能帮二哥带会孩子，我想睡觉。”
见他这副样子，于蓝儿有些于心不忍，转头看了眼苏沫，见他没点头，只能为难的拒绝。
这时隐隐传来三丫的哭声，于成栋看了一圈，见没人要出手帮他的意思，只能无奈的自己回房间哄。
“娘，二哥好像扛不住了，要不要把二嫂叫回来。”
苏沫摇摇头：“不用，这才一天呢，让他长长记性，你二哥这人心思活络，不治治他保不齐哪天生了歪心思。”
于蓝儿也不再求情，自顾自忙着手上的活。
一整天心力交瘁的于成栋都是追在两个小孩后面跑，不是这个要喝水，就是那个要尿尿。
腰也累得直不起来，长出来的胡子都没时间刮，短短不到两天时间，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好几岁。
饶是晚上回家吃饭的于成才也被惊到。
“二弟，你咋了？瞧着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死不了。”于成栋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句。
“我看你……”
李秀偷偷拉了拉于成才的衣角示意他别说话，他只能硬生生把后面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这顿饭苏沫倒是吃的舒心，没人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米饭都多吃了半碗。
吃饱放下碗筷，苏沫看向于成才：“老大，庄子那边如何了？”
于成才放下筷子：“娘，山顶的房子按照你的要求已经封顶，再添置一些家具布置完就差不多了。”
“大田哥也物色了几个长工，说是年后带来你看看再定下来。”
苏沫点点头，掏出十两银给到于成才：“后天就过年了，给庄子里的工人每人发三斤肉外加一斤糖，糖家里有你直接带上就行。”
又给了于成枫十两银子：“老三，明日你去买头猪回来，今年我和你姥说好了，他们都来咱家过年。”
于成栋看着老三接过银子，又泛起了小心思。
自从上次苏沫替他还了高利贷的银子后，再也没给过他工钱，陈翠的钱又藏的深他怎么都找不到。
这买头猪抠下个几十文的油水谁也发现不了。
“娘，要不我去买吧，老三买东西没经验。”
“你好好带孩子就行！”
苏沫一句话就绝了他的心思。
——
明天就是除夕夜，家里孩准备的年货都准备完成。
一早吴掌柜就带人来运糕点，来的同时手里还拿着大包小包。
“苏大姐，提前向你拜年了。”吴掌柜乐呵呵笑着。
苏沫赶忙接过吴掌柜递来的礼物。
“吴掌柜你太客气了，我这都还没来得及给你们准备年礼。”
“这可不是我准备的，是我们东家托我带来的。”
“替我谢谢刘老板，我改日再去他府上拜会。”
苏沫没想到刘老板会给她送年礼，第一次当家做主，很多都没经验。
“吴掌柜你先坐一下，我去把东西放了。”
苏沫回到房间，从空间里拿出几包糖果和6个苹果，用油纸包好后才出了房间。
“吴掌柜，我记得你家里还有个闺女，这里有几包糖，你带回去给小孩甜甜嘴。”
吴掌柜本想拒绝，一想到自己还想和于家结亲，这收了礼刚好正月再来拜年，一来一去两家不就走近了。
想到这，吴掌柜也不再客气，接过苏沫手上的礼包。
“苏大姐，那我就厚着脸皮替我闺女收下了。”
临近过年，大家都忙，吴掌柜装完栗子糕就带着小厮回去。
吴掌柜前脚刚走，苏沫都还没来得及关上院门，周子煜和黄掌柜的马车又停在了大门口。
周子煜带来的礼物更夸张，满满一马车。
每当黄掌柜放下一样礼，苏沫脸上的愁容便加深一分。
一看包装就知道不是什么便宜货，这让她怎么还？
周子煜见苏沫神色不佳，以为她是对自己送的礼不满意，赶忙解释。
“苏大娘，我这都是临时准备的，可能礼轻了点，我再让黄掌柜去买一些。”
说完看向黄掌柜：“你快点再去买一些，银子先从酒楼的公帐走。”
苏沫听的心里一惊，不明白这少年想干嘛。
“别别别，周公子你送的礼太多了，这样我随便收个两样，其余的你们带回去。”
多吗？
周子煜暗暗在心里发问，看苏沫又不像说反话的样子，有转头看向黄掌柜。
黄掌柜不屑痕迹的点点头。
周子煜有些尴尬，他只记得以前别人给他家送礼这是基本标准。
清了清嗓子道：“大娘，礼送出来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只是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还望大娘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