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云桑诺

第83章 人间烟火情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云清清见此情形,心中大怒。
    她手掐印诀,打算给这个恶人放个大招,让他尝尝恶人自有恶人磨的滋味。
    “噗——”
    一声弓弦响起,一缕劲风掠过。
    “啊——”
    只见朱二的手腕上插入了一支弩箭,把他的手筋射穿。
    朱二抱着手,痛得身形跪倒在地,冷汗直冒。
    只见远处冲来两个军卒,把朱二像死猪一样拖到一边。
    人群闪开,只见一个华服公子走了过来。
    云清清顿时呆住了,很多次在脑海中回忆起那张脸庞,无数次独处时回忆起那一夜的相处。
    曾经热切盼望的重逢时刻却这样突如其来地到来了。
    “小医师。”
    寿冷轻声叫道。
    他昨日和众人商议了安远城中的现状,知道如今最大的难处就是节节攀升的患病人数,密先生告诉他,现在城内最大的药铺同德堂在义诊,同时为百姓免费施以汤药,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民间力量。
    寿冷知道军方的药材供应一直是以同德堂牵头的几家药铺在维持,没想到他们在大灾之年能主动免费承担一部分责任。
    他就想着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现场探查一下城中的实际情况,同时也算为同德堂站站台,表彰这种义举,希望其它药铺能效仿这些善行。
    没想到到了同德堂门口,看到的却是泼皮无赖在迫害善行义举。
    寿冷当即火冒三丈,令军卒把恶人绳之以法。
    “二公子。”
    旁边受伤的齐衡此时赶紧过来,给寿冷见礼。
    “二公子。”
    云清清回过神来,也学着齐衡的样子,拱手行礼。
    寿冷看着云清清,有点不自主地又多看了几眼,随后对二人道,“两位受惊了,我们到里面谈。”
    说完他步入同德堂,在一把椅子上坐定。
    寿冷冲着外面一招手,军卒把那朱二拖了过来,这泼皮何尝受到过这些苦痛,平日里欺行霸市,却是从来不招惹厉害角色,今日是触了霉头,倒霉到家了。
    “何人派你来的?”
    寿冷旁边的一个汉子大声喝问。
    “没人派我来,小人就是看见同德堂占用了街道,阻我行路,一时怒气难当,不知惊扰了公子,请公子饶命啊!”
    朱二此时也知道惹到了不该惹的狠角色,不住地磕头如捣蒜,手腕的伤势都顾不得了,先保命要紧。
    “还不说实话,来人,给我大棍伺候。”
    这汉子一看就是干惯了刑讯审问的活儿,对付这样的泼皮无赖,手到擒来。
    “是!”
    两旁呼啦过来两个军卒,手中的漆黑大棒就要高高扬起。
    “啊!我招供,我招——”
    朱二吓得魂飞魄散,心道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也没有审问两句,直接就要上大棍伺候,这顿打下来,不死也得是残废。
    他这身子看起来壮,实则虚的不得了,早被酒肉掏空了身子,欺负胆小的老百姓还行,遇到这样的阵势,马上就得散架。
    “说!”
    大汉一挥手,上来的军卒拿着大棍,也不退下,就在朱二身后虎视眈眈。
    “是——,是宝药阁的掌柜让我来的,说是替他出口气。”
    朱二哆哆嗦嗦地说道。
    “给了你什么好处?”
    大汉喝问。
    “就是把我欠他的赌债给免了,没给好处!”
    朱二说完俯下身,不敢朝上看。
    大汉怒道,“给我搜!”
    军卒一棍把朱二挑翻在地,然后用手在他怀里摸索,不多时掏出一个布包,往方桌上一倒。
    “咣当——”
    调出来四锭纹银,一锭是五两,一共是二十两。
    “这是什么?”
    大汉喝道。
    “这是小人这些年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家当啊!大人明鉴。”
    朱二像杀猪一样叫道。
    “不是宝药阁的掌柜刚给你免了赌债吗?你怎么还有家当?”
    大汉一语道破。
    “这——”
    朱二一时语塞。
    “是不是宝药阁给你的酬金?”
    大汉质问道。
    “大人饶命啊,确实是那掌柜给我的,大人饶命。”
    二公子一挥手,等军卒把朱二带下去,他对大汉道,“这事儿后续你来处理。”
    大汉行礼出去,自然带着朱二去找那宝药阁的掌柜对质,给宝药阁施以严惩,在这安远城安危之际,还破坏同德堂的义举,就是害群之马,怎么处理都不为过。
    齐衡过来,端上茶水,再次感谢二公子出手营救。
    寿冷问道,“最近城内感染怪病的人数增加得快不快?”
    他很担心安远城现有的力量不能遏制住不断增长的病患。
    “这几日一日多似一日,我们同德堂怕是再撑几日,库存药材也会高级,而且,随着不断有更严重的重症出现,现有的药方子不知道是否还能有效。”
    齐衡把最近的情形向寿冷简要做了汇报。
    “现在有不能治疗的重症吗?”
    寿冷对于怪病的严重程度没有概念,向在第一线的大夫打听情况。
    “前两日确实发生了束手无策的情形,不过幸亏遇到了这位小医师,是他用家传的药方治愈了那些重症患者。”
    齐衡说完,把云清清介绍给寿冷。
    “哦,敢问小医师家乡何处?”
    寿冷抱拳道。
    “二公子客气了,在下是流云岭人氏。”
    云清清回礼答道。
    “流云岭?”
    寿冷心里一哆嗦,这是他最近遇到的第二个来自流云岭的人。
    他看着云清清的眼睛,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小医师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寿冷压抑住心底的悸动,低声问道。
    “有。”
    云清清答道。
    “是——?”
    寿冷有些激动。
    “在下还有一位兄长。”
    云清清答道。
    “哦。”
    寿冷听闻,有些意难平,却是无可奈何。
    他正暗自惆怅,忽然外面有军卒入内。
    “报!二公子,密先生在军营遇到一些新情况,请二公子马上过去商议。”
    “好,可知是何事?”
    寿冷听说有军情,起身要走,随口询问道。
    “是营中病患有更严重的情况发生,老军医请示密先生,商议对策。”
    军卒言简意赅,简要告知寿冷。
    “二公子,在下可否能随行,去军营一观。”
    云清清鬼使神差地起身,对寿冷拱手说道。
    “哦——”
    寿冷没想到这个小医生会主动请缨。
    “二公子,这位小医师前几日一直在军营帮忙,他的药方子帮老军医救治了不少重症。”
    那军卒却是认识云清清,听说云清清自愿去帮忙,求之不得,马上说明情况,期待二公子应允。
    大街上,同德堂的小徒弟们重起土灶,收拾混乱的现场,把病患安抚好,接着诊治。
    云清清上了寿冷的马车,静谧的车厢里,鸦雀无声,二人再一次独享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