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云桑诺

第2章 夺酒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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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正午,桃花源,酒神庙外。
    酒幡招展,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聚集一堂。
    “你说这酒过了凡间的烟火,真能成为酒中极品?”
    “那是一定的,这可是祖传的酒方里面写的,老祖宗的话,你都不信?”
    两个年轻人挤在人群中,交头接耳。
    阿蕉拉着阿姮的手,隐在人群之后,“姮姐,早劝你来参加酒神庙大选,幸好你现在想通了。”
    阿姮说道,“想通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这就对了,以前你就是太忍让,才让人敢肆无忌惮地欺负到头上。”阿蕉愤然道。
    “夺了酒镖,我们一起去凡间走一趟。”阿姮欣然道。
    “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再说,你不是一直想出山去探寻自己的身世之谜吗?没有比这次更好的机会了,不能犹豫。”
    阿蕉牵着阿姮的手往前走。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现在就是你让大家惊艳的时候了。”
    主席台上,大长老乐陶陶捋着稀疏的山羊胡,眯着眼睛看着热闹的场景,对旁边的三长老言不多笑着说,“老三,我看这次大选能出几个好苗子。”
    一个清俊的男子走上台去,冲着众人一拱手,然后高声喊喝,“五位评委就位,参赛选手入场,大赛开始。”
    众人安静下来,六个人从不同方向进入中间的空地,阿姮排在最右边的位置。
    主持大选的男子高声喊道。
    “第一局,比酒量。”
    马贵在人群中喊道,“这还用比吗?跟着小马哥,三餐有酒喝,谁能有他的海量!”
    大长老乐陶陶冲众人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哐——哐——”
    一个个陈年的酒坛被摆到了六人面前的桌上。
    “谁先来?”
    膀大腰圆的马威目光依次看过众人。
    最后落在阿姮身上,挑衅地挥了挥拳。
    阿姮神态自若,对壮汉的示威无动于衷。
    马威提起酒坛子,拍开封泥,举过头顶,然后仰头狂饮。
    “咕咚咕咚——”
    一连干了三坛,重重放下,一抹嘴,“痛快!”
    其他选手也不示弱,相继举坛,一顿狂饮。
    这是正式比试之前的预热,也是大选特定设置的一个环节。
    第一局比酒量是有特殊含义的,参赛者可以在摄入的仙酒中提取菁华,暂时储备在体内,为之后的两局比试提供支撑,这样就可以发挥出比平时超出三倍以上的法力。
    “小六子,悠着点。”
    场外的父母看着胸前满布酒渍的儿子,忍不住提醒。
    众人目光聚集到阿姮身上,只有她滴酒未沾。
    阿姮打开酒坛子,轻轻闻了闻,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嘴里一抿。
    马威心里偷笑,刚中了蛇毒,饮酒是大忌。
    众人更是目瞪口呆。
    主持的男子哭笑不得,五位评委一致亮牌。
    “第一局,马威胜!”
    “第二局,比酒缘。”
    马威旗开得胜,志得意满。
    他不等众人动手,自己又抬手打开一坛酒,放在桌上。
    双手围绕坛口摩挲,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酒坛之中传出啸声,附近的酒旗无风自动。
    俄顷一个狼头挤出坛口,目光凶悍。
    马威见状,唱念之声更盛,狼头蹿出酒坛,一道酒狼虚影窜入空中,连声咆哮,利爪森森。
    众人交口称赞,能在酒内孕育出酒狼,结出凶兽型的酒缘,能震慑一方,法力已然有了一层的火候了。
    大长老满意地点点头,笑意盎然。
    马威维持片刻,满头大汗,双手一撤,酒狼虚影落入酒坛中。
    他得意地看着众人,再赢一局,自己就胜券在握了,最后一局自己更有把握。
    小六子双手扶住酒坛,闭上双眼,只见桌面震动,坛口有酒液飞溅出来。
    不多时,一棵藤蔓爬出酒坛,在空中缭绕,然后没有依托,左右摇摆,最后朝小六子靠拢过来,绕着他的身体、脖颈、脑袋,一路爬升,最后在头顶再无可借力的东西,就盘在他的头顶,像一个鸟窝一样。
    俄顷,小六子感觉刺痒难当,身上劲儿一松,酒液再难维持藤蔓的形态,散落一片,把他变成了个落汤鸡。
    众人哄笑。
    “笑什么笑,这么粗壮的藤蔓,你们有几人能做到?”
    小六子的父母一脸的骄傲。
    “这藤蔓即不是粮食,也不是木材,能干啥?”
    有人起哄。
    其他三人,农夫余琦变出一把镰刀、书生戴然一人生出一把戒尺、养蜂姑娘陶灵素盘成了一个蜂巢,不多时,都力竭落回酒坛。
    阿姮见众评委和围观的人们注视着自己,双手摩挲着打开的酒坛,心中默念云华酒诀。
    坛口之内水纹旋转,阿姮闭上眼睛,心神探入酒坛。
    众人看了半天,见没有东西从酒坛内冒出,开始议论纷纷。
    “就说嘛,一个小丫头,怎么能结出酒缘。”
    “马威这下赢定了。”
    “嗷呜——”
    众人乱哄哄地嚷着,忽然间,阿姮的酒坛内曝出一声吼声。
    “这是什么声音?好像直冲云霄。”
    “你听见了吗?怎么我觉得心惊胆战?”
    话音未落,一道龙影飞出酒坛,在酒神庙前盘旋,酒龙晶莹剔透,香气扑鼻。
    众人瞠目结舌。
    “结出的酒缘竟然是灵兽型的龙影。”
    “前所未闻啊!”
    马威看着空中的龙影,眼神里满是愤恨。
    五位评委一致举牌。
    “第二局,阿姮胜!”
    酒龙回到酒坛中,阿姮朝众人拱手致谢。
    “第三局,比酒灵。”
    主持的年轻男子兴奋地喊道。
    酒缘只有虚影,而酒灵是有形的存在,比酒缘威力强大数十倍。
    最后一局,也是大选的重中之重。
    这场比试是混战,六人在场内各显神通,胜者为王。
    二长老智无双宽袍大袖一展,挥手抖出六面小旗,矗立于场地六角,交相辉映。
    小旗之上光华缭绕,爆发出空间之力。
    一股气势冲入云霄,把场上六人笼罩其中,和四周围观的人隔离开来。
    “每人守护一杆小旗,旗倒算输,直至剩余最后一旗。”
    二长老宣布完规则,坐下观战。
    阿姮站定身形,将粉色小旗护在身后。
    马威站在黑色小旗之前,身形一震,头顶幻出巨狼虚影,冰冷的眼眸随着他的眼神盯着对面的阿姮。
    阿姮双手一抖,灵龙虚形现身。
    马威却是移开目光,狼影一闪,直扑书生戴然的青色小旗。
    戴然头顶戒尺幻出千影重重,封住狼影。
    狼影虚晃一招,斜刺里冲向农夫余琦。
    余琦头顶的镰刀寒光一闪,遽然变大,刃口锋利,割向狼头。
    狼影跃开,闪身冲向余琦身后的绿色小旗。
    镰刀缀着狼影,直取狼腿。
    戒尺一晃,迎着狼头打来。
    狼影被前后夹击,陡然上蹿,跳出包围,镰刀追击而起,冲上高空。
    却见戒尺蓦然回头,直取绿色小旗,将其挑翻。
    空中的镰刀虚形陡然散去,余琦对戴然怒目而视,愤然退场。
    戒尺配合狼影扑向小六子的藤影。
    阿姮和陶灵素坐山观虎斗,都按兵不动。
    藤影交织,一面滕盾结成,挡在紫色小旗前。
    戒尺撞在藤影上,“铛——”,声若洪雷。
    滕盾一时有些迟滞,狼影上跳,意欲越过盾牌。
    谁知盾牌之后三条碗口粗的藤蔓飞舞而起,硬生生截下狼影。
    戒尺又兜头打来,滕盾散开,化为一张藤网,缠住戒尺。
    戒尺不断挣扎,狼影见状,利爪一伸,抓住藤网。
    戴然大喜,却见那狼影张来大口,尖牙猛然咬住戒尺。
    戒尺消散,戴然身后青色小旗化为乌有。
    戴然呆若木鸡。
    藤网被困在狼爪,三条藤蔓交织,化为一条长鞭直击狼腰。
    狼影出其不意地回首叼住藤鞭,眼看小六子藤影渐虚。
    陶灵素掐动手印,头顶蜂巢中飞出漫天蜂影,直扑狼影。
    马威双臂巨震,狼影头颅一晃,居然化为双头狼影,另一个头颅吐出一口黑焰,把蜂群罩入其中。
    阿姮头顶的灵龙蓦然消失,下一刻已然逼近马威身后的黑色小旗,围魏救赵。
    马威猛哼一声,头顶居然又化形而出一只狈影,阻住灵龙。
    灵龙张口吐出一口龙息。
    狈影往后急撤,躲开身影,不料尾巴沾染龙息,顷刻化为乌有。
    马威一声惨呼传出,眼珠一转,狈影叼起黑色小旗,吞入腹中,奔向狼影。
    场外一片哗然。
    阿姮有些意外,没想到马威如此狡诈,不顾规矩。
    狈影直奔紫色小旗,藤影从狼口处自动断开,回防小旗。
    部分蜂群突破黑焰,直袭狈影。
    狼影利爪一震,藤网消散,双头狼影跃向小六子。
    场外的小六子父母大叫,“不许直接攻击人!”
    小六子心神大乱,藤鞭失去方向,紫色小旗被狈影仆倒,藤影涣散。
    狼影吓退小六子,回身直扑陶灵素,吓得小姑娘脸色苍白。
    灵龙虚影一闪,挡在利用残蜂布阵的陶灵素身前,硬生生替她受了一记,被狼影咬住龙身。
    灵龙气息大落。
    马威哈哈大笑,诡计得逞,阿姮已是强弩之末。
    狼影不再理会陶灵素,会同狈影夹击灵龙。
    灵龙虚影变淡,和狈影战在一处。
    狼影从旁突进,眼看胜券在握。
    忽然狼影身形一滞,再难寸进。
    场外的看客也是目瞪口呆,只见一个赤足小女孩的虚影双手拽着狼尾,鼓着腮帮子运气。
    阿姮挥手间,小女孩跳上狼背,怒砸狼头。
    狼影发疯抖动,小女孩稳稳掐住狼脖,打得狼影虚形透明,直至爆裂。
    那边龙影围住狈影,身形暴起,把狈影按在爪下。
    狈影消散,黑色小旗化为乌有。
    马威暴跳如雷。
    陶灵素残蜂入巢,撤去酒灵蜂巢,黄色小旗消散,她对阿姮笑笑,退出场外。
    五位评委迟迟没有举牌,主持的男子缓过神来,高声提醒,“请评委举牌。”
    评委们如梦初醒,一起举牌。
    三长老愣愣地说,“双酒灵?还有开智的酒灵?”
    “第三局,阿姮胜!”
    主持的男子高声宣布。
    众人散去,阿蕉过来,“吓死我了,又想起你前几日被毒蛇咬伤,搞得我心惊肉跳。”
    阿姮笑道,“三爷爷和九叔公已尽数为我拔去蛇毒,你尽可放心。”
    阿蕉自然知道比试的凶险,只能说,虽然阿姮痊愈不久,在第一局怕引发旧疾,不敢冒险饮酒,好在仙元深厚,之后的比试中巾帼不让须眉。
    “阿姮只是一个女子,还是个外乡人,不能领镖!”马威狂吼。
    一道霸气从天而降。
    “我看谁敢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