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周牧以斩仙剑欲要斩破金印。
却被莫云阻止。
如今，后者却亲自出手，以浩然正气打破金印。
等于是将这份因果，背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幕。
让周牧大为震惊。
莫云要做什么……
然而，比他更震惊，更难以接受的是灵帝。
看着崩裂破碎的金印，怒吼：“莫云，你该死，你该死呀。毁了大灵宝玺，国运不稳，天下大乱，你才是大灵的千古罪人！！”
轰！
浩然正气，洞穿了灵帝的身体。
以他金丹期的实力，哪怕已经是金丹巅峰。
却也抵挡不得元脉之灵与莫云以生命为代价的最强一击。
这一击，余波扩散。
周牧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甚至不比方才兽魂魔自爆逊色，只是波及范围并不大，狂暴的力量非常内敛而已。
浩然正气，仿佛无边的炽烈。
灵帝的怒吼还在回荡。
人已经被洞穿，似乎被白光融化了一般，一点点消散。
化为虚无。
周牧看到这一幕，彻底愣住了。
大灵宝玺碎了！
灵帝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浩然正气在逸散。
白光再无之前的威力，化为莹莹光点，随风散灭。
周牧下意识伸手去捕捉。
光点穿手而过，无形无质。
周牧想到了莫云，下意识喊道：“老爷子？”
紫气深处。
一条细小如线，微不可见的小龙激射而出。
“这是……”
周牧目光一凝，是紫气神龙。
此刻。
紫气神龙朝他投来，速度快到了极点。
不等周牧反应过来。
紫气神龙已然到了面前。
微微一张口，吐出一团莹莹白光，微弱无比。
白光飘荡。
恍恍惚惚，莫云的虚影显现。
如烟似雾，仿佛能被一阵风吹散。
“老爷子？”
周牧再次呼唤一声。
莫云微笑：“小友，逆乱之人已死，大灵却并不安稳，接下来恐怕要交给你们了。这一缕正气本源，并非俗物，便交给你留待有缘吧。”
说到这，他似乎意有所感。
不待周牧回应。
他转过身，朝着那破碎的金银看去，又俯瞰永康城：“大灵之强盛，国运之稳固，不在于这种死物，而在于万民呐。”
一声叹息，随风散去。
莫云的身影也如光影幻灭，消失不见了。
“等一下！”
周牧上前，欲要说话。
嗖！
这时，莫云再不不复存在。
破空声再次传来。
依旧是那条细小至极的紫气神龙，已然来到了他面前。
张口一吐，一团白光纯正柔和，径直投来。
周牧本欲要躲开。
但一想到之前的莫云的话，身形便没有动。
白光自额头入，直通识海。
化为一团白光，在识海中停下，岿然不动。
同时。
那紫气小龙也一个蜿蜒，朝他下丹田中投去。
周牧眉头一皱。
这可是元脉之灵，非同小可。
如今大灵天朝象征国之重器，传承之宝的大灵宝玺已经毁了。
若是元脉又失去了元灵。
大灵恐怕真的要国运飘摇，天下大乱不可。
这元脉之灵，干系太大了。
他可不敢沾染上这份因果。
当下，他身形一动，便要抽身而退。
但没想到的是。
他速度快，那紫气小龙速度更快。
幻影一闪，已然钻入了他的体内。
“不好！”
周牧心下一惊，当即便要运转功法阻止。
可忽然又一想。
这元脉之灵以前从没遇到过，自己的功法又不一般，万一一不小心炼化了，岂不是更麻烦。
只能停下。
他内视下丹田，却见元丹沉浮不定。
一条如线的紫气环绕四周，首尾相连，再无半点龙形，就好像紫色丝条形成的不规则圆环。
“嗯？”
周牧皱起了眉头。
这是元脉之灵，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没有半点灵性可言。
至少他没有察觉到丝毫灵性的气息。
难不成……
一想到之前灵帝与莫云的交手。
他心中一突。
莫非元灵之灵跟莫云一样，耗尽力量消失了？
若是如此。
那丹田内的这又是什么？
周牧不解，正要打算以灵念之力试探一番。
这时。
忽有破空声传来。
他回头一看。
是夜乐。
却不仅仅夜乐。
还有后土仙宗之主元奎山和雍鼎。
永康大殿已经坍塌。
整个皇城在方才的大战中都毁去了大半。
夜乐三人能来此。
想来是下面的争斗已经分出了胜负。
“莫老先生呢？”
夜乐赶来，率先问道。
她环顾四周，柳眉皱起：“灵帝呢？”
周牧沉声道：“都死了。”
“都死了？”
夜乐俏脸一变。
不仅是他，随之而来的元奎山和雍鼎也听到了这话，皆露出震惊之色。
灵帝本身实力或许不算什么。
但执掌大灵宝玺，可借助国运之力，皇城紫气。
元婴期修士都奈何不得。
眼下居然死了？！
轰！
忽然，一声惊天巨响，从永康城外传来。
刚要开口的元奎山和雍鼎心头一震，急忙扭头看去。
城外。
虚空破碎，一道道云光如霞，瑞彩缤纷。
一个巨大的门户，耸立在虚空之上。
“这是？”
周牧心中一动。
夜乐俏脸凝重了起来：“我灵天上宗的长辈来了，你先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周牧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说，转身就走。
雍鼎见周牧离去，神色也颇为沉吟，朝夜乐道：“我师父死了，宗门必然震怒，这一次谁也跑不了。”
夜乐不语。
元奎山道：“事已至此，已经无回旋余地，本宗也要离开了。”
他是聪明人。
尽管雍鼎没细说。
但他已经挺听出了话里话外的意思。
再结合他所了解到的情况。
眼下灵天上宗的那些老家伙出来，恐怕不是来善后的。
元奎山走得很快。
此时。
周牧已经闪身出了皇城。
来到了莫云栖身的小院。
走进屋内。
只见席侃焦急的在屋内来回踱步。
门一开，他见到周牧，急忙问：“周兄，老师呢？”
周牧沉声道：“席兄，有什么话回头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说到这，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问：“奴孥和红鸾呢？”
他走之前，可是将一人一妖留在了这里。
席侃道：“红鸾说闷得慌，出去转转了。而奴孥小兄弟，说是家人来找他，就走了。”
“家人来找？”
周牧目光一闪，感觉到了城外强大的气势越来越近。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了，猛的一拉席侃：“席兄，我们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