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今襄传

第248章 远客至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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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外望去,视线极好,正好能看见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沈故身着亲王莽服,驾马而前,随后驷马并驾的花轿,隐隐能看见身着凤冠霞帔的女子,端坐于内,即便隔着百丈远,也能听得清晰的喜乐,真是好一番热闹。
    “你猜,他何时能发现那不是你?”男人不怀好意地挑衅,“今晚许是会更热闹。”
    男人很快就将窗户合上了。
    今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眼前的情况,并不容许她情绪。
    许是凑得近的缘故,让她发现了破绽:【易容。】
    面部局部的僵硬,杂乱的髯蓄须,厚重香料掩盖下的胶糊味,怪不得这张脸看起来如此怪异。
    门被敲响,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公子,准备好了。”
    【不是纯正的安京口音。】
    男人的口音听不出任何问题,但是这个大汉蹩脚的口音还是能感觉出差异。
    男人见她不说话观察着拉克申,眼睛微眯,掐着今襄的下颚,强行掰正她的脸,直对她的眼睛:“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不仅与谢繁有瓜葛,更能将沈故收作裙下臣... ...”
    【异族人!!!】
    她脑中忽然出现一个大胆的猜测,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你的心,跳得很快。”
    今襄不自觉捏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强作镇定,面上不显丝毫慌张:“你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哼,你似乎对沈故很信任。”阿古达木轻笑道。
    ... ...
    “公子,她怎么处理?”拉克申问道。
    “扒光了,挂城墙上,咱们得送北境王一份新婚大礼才是。”阿古达木说着,松开了手。
    今襄颤巍巍地站定,稳住了身形:“这可不是个好决定,远道而来的... ...客人。”她辨别出了那一股子腥味是什么。
    是奶腥味。
    果不其然,阿古达木还未变色,一旁的大汉露出了警觉,回头看了男人一眼。这一眼反应,算是暴露了两人的身份,也印证了今襄的猜想。
    阿古达木警告地瞥了一眼拉克申,口中并不承认:“远道而来?”
    今襄没有顺着他的话解释,另起话题:“你许是对安京巡婚礼仪没什么了解,亲王娶亲须得绕城一圈,此处既能看到巡婚仪仗,想必是在四大街道附近。四大街道今日封严,带着一个昏迷的人走街串巷可不是容易的事。看这天色,花轿应该已经到荣王府门口了吧。”
    今宅距离荣王府虽并不远,快马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此刻窗外已快没了亮色。
    “我与沈故自有相识,彼此最熟悉不过。”今襄抬头朝着门边的大汉一昂,问的话却是问向阿古达木,“你能认错他的身型吗?”
    阿古达木的面色没了之前的轻松,今襄说得没错,他们确实被困在了此处。阿古达木抬脚走向她,一手卡住她的脖子。
    今襄不慎,被胁迫地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撞向窗柩,呼吸困难:“带我走,至少...至少我可以成为你的一张保命符。”
    阿古达木最不喜被人威胁,更何况是一个女人,可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没有考虑的时间了。”今襄加了一句,只觉眼前出现雪花。
    就在僵持之下,又有一人匆匆而来,对着阿古达木耳语了几句。
    阿古达木猛地松开手劲:“哼,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
    ... ...
    荣王夫妇高坐,景熙帝虽未出席,但命内侍大总管德庆公公送来了厚礼,以表重视。
    高朋满座,喜乐奏鸣。
    新郎亲自伸手接新娘下轿,跨过火盆,马鞍。
    礼官高唱喜辞,迎新人入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红盖头下的林婧,抑制不住地激动,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声,弯身鞠躬,行第三拜:【只要完成这一拜,她便是名正言顺的北境王妃。】
    ... ...
    “北境王这是怎么了?”
    “如何不行礼了?”
    沈故行二拜后,不再行礼,直直站定。
    礼官亦有些无措,再次高喊:“夫妻对拜——”
    听到宾客的窃窃私语,林熙亦不自觉开始紧张。
    沈重喊了一声:“既望?”
    荣王妃亦有些意外沈故的行为:“阿故,怎么了?”
    ... ...
    人群后的张琪,对着厅前行礼的沈故点头示意。
    沈故眸色沉了下来,转头对着荣王夫妇道:“父王,母妃恕罪,儿臣想给夫人一个不一样的婚礼,请容许我二人先行告退。”
    沈故的举动出乎林婧意料,心中一急,便想抬手扯下红盖,却不想还未抬手,便被抓住了手,顿感一阵麻痹。
    “众位贵宾,随意。”沈故抛下一句,便弯腰抱起新娘,直奔后院。
    众宾客一脸震惊,随后哄堂大笑,纷纷七言八语调侃起来。荣王夫妇亦是一脸黑线,沈重更是生无可恋的头疼闭眼,还得笑着和宾客寒暄。
    ... ...
    “不得让人靠近祈雪堂半步。”沈故急步往祈雪堂走。
    “已调走院内所有人,王府外亦重兵把守,无人可进出。”张琪领命道。
    林婧被扔在青瓷砖地上,红头盖落地,身下冰凉的触感,让她觉得背脊发寒,冷汗已然湿了内衫,落了鬓发。
    “你是何人?”沈故如何也想不到,今日的新娘竟然是个陌生人,“自己说,还是本王让人请你说。”
    “王爷,妾...妾是... ...”抬眼见沈故面色阴沉,“臣女是林家女,闺字婧... ...”
    “林家女?”言语间已然蕴含杀意。
    “王爷,听我解释,我也是被人胁迫的。”林婧跪于沈故面前,凄容哀哀,“真的,王爷相信我。”
    “哦。”沈故嘲讽轻笑,“本王可没耐心听你倾诉委屈。”
    林婧从未想过沈故如此阴狠的神色,可还不死心存有侥幸,真假参半地招供。
    “啊——”林婧被一脚踢飞,撞上门柩,滚落于地,吐出一口鲜血。
    “王... ...”
    沈故离座,走至其身侧,一脚踩在她胸口,踩碎了两根肋骨,居高临下:“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