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今襄传

第102章 约法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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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襄。”
    “哥哥!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襄别怕,哥哥来接你回家,我们走吧。”
    “回家?”
    “是啊,回家,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我来接你了。”
    ————
    今襄觉得手臂发冷,被冻醒了。
    做了梦,忽感口中干燥,起身倒了杯热水。
    忽然房门被敲响,吓了她一跳:“是谁?小桃吗?”
    旁门外过了几息,才传来回应:“是我。”
    今襄听到声音,略微吃惊,走至门后:“有事?”
    “我想见见你。”
    “可我并不想。”
    “襄儿,我知是我欺瞒在先,只希望能给我一个能当面向你解释的机会。”门外之人正是今日被拒之门外的谢繁。
    “襄儿?”谢繁听不到门后的回应,又唤了一声。
    “我会给你机会,只是在我未想明白之前,我并不准备见你。”自知道谢繁的身份之后,今襄的思绪便乱了。
    “襄儿,我... ...”
    “回去吧,以后别再这样,你吓到我了。”今襄说完便转身熄灯睡下。
    站在门外,望着漆黑的门窗。
    他,鲁莽无礼了。
    ... ...
    “姑娘,这谢公子真真是富贵公子哥,只站了一日便退却,认错态度也太没诚意了。”小桃时刻关注江宅的情况。
    “就你闲着,是吧?”
    “姑娘,我这是替姑娘鸣不平。”
    “说得好像你家姑娘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今襄毫不在意。
    “他欺瞒了您,还派家里人来审问您,您不生气吗?”
    “不过是几句问话,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好了,这里没你的事,出去吧。”
    “是,姑娘。”小桃还是替自家姑娘不平,瓮声瓮气地应着退下。
    今襄翻开夹在书中的日期便签:【还有四年。】
    ... ...
    三日后,今襄邀谢繁溪水湖泛舟。
    “姑娘,让我也上舟吧。”小桃请求道,她是极不同意姑娘与谢繁独自泛舟的。
    “你是信不过我呢,还是信不过江大家?”
    今襄拾起船桨,谢繁连忙接过:“我来吧。”
    “你的手金贵,还是我来吧。”
    谢繁没松手:“金贵不到哪里去,只是摇船桨而已。”
    见他坚持,她便松了手,转声对着小桃警告了一句:“不许离岸。”
    她想与他好好谈谈,也对清水道:“你也不许离岸。”
    ... ...
    五月的溪水湖,风景如画,微风习习。
    小舟行至湖中央便停,谢繁走到船头,坐在她对面。
    “茶煮得正好。”今襄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也替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着。
    品茗三杯,欣赏着如画美景,心情不由放松了许多。
    “襄儿。”谢繁轻唤一声,满腹的言语,到了口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从来都不需要解释什么,只是唯一一次想解释的时候,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想说也没有关系的,我之前便说过。与我交往的是你江南歌,而不是你的家世背景。”今襄接过话。
    他望着她平和的眉眼,舒了情绪,手指摸着杯沿:“在未能如约归期之时,我便寄去了两封信,向你道明原因。”
    “我没有收到。”
    “我知道,信被截了。他们还擅自派人来找你,扰你的生活。”
    “若不是她们的到来,我还不会知道呢。”
    “你怪我吗?”谢繁抬眸。
    今襄摇摇头:“如果早知道你的身份,我并不会与你在一起。”
    谢繁覆握她的手:“我不明白,你不是说交朋友不论出生门第吗?”
    “你也说了,那只是朋友,而不是恋人。”今襄抽回自己的手,“南歌,我们到此为止吧。”
    他起身上前,至她身侧,拥住她:“襄儿,这对我不公平,不公平。”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相互喜欢就在一起,若有一方觉得不合适便分开。”
    “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
    “没有,这我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你没有能力保护我,分开是最好的结果,对你对我都好。”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你相信我。”谢繁紧紧抱着不松手。
    “你放手。”今襄没想到他如此执拗,明明是个冷清冷情的人。
    良久良久,她就这么任由他这么抱着,最后轻叹一声,只能妥协,拍拍他的后背:“南歌,我可以相信你,但只这一次。”
    “真的?”谢繁眼露欣喜。
    “嗯。”今襄点点头,她愿意给沈故接触的机会,若是拒绝谢繁,确实对他有几分不公平。
    “不过需约法三章,以三年为期,彼此忠诚,不背叛,不欺瞒;不得强迫彼此做任何事情;我们之间不得有第三者,名义上的也不行。若是违反任意一条,我会弃了你,从此不复相见。”
    “好。我愿与你坦诚相待,尊重你的意愿,从今以后唯你一人。”
    “谢繁,于感情上,我是自私的,霸道的。”今襄吃惊于他不假思索的答应,捧着他的脸,望着他的眉眼,“我不相信你说的,我只相信你做的,我亲眼看到的。”
    “好,我做给你看。”谢繁语气中透着笃定。
    谢繁,字子简,二十二岁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入朝堂五年后连升三级,二十九岁得子,三十六岁被贬黜,四十岁重登高堂入相列,一代功臣。
    她以三年为期,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
    ... ...
    自谢繁及冠之后,他便忙碌了起来,频繁往返于安京于平城之间。而相府人来过平城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打扰过她,日子过得清净。
    “姑娘,顾公子来了。”小桃来禀报。
    “小辰回来了?让他去前厅吧。”
    沈故听说了谢繁回京之事,没休息几天便匆匆来平城。
    “找我有事吗?”
    “谢... ...”沈故一顿,“那个江南歌的事,你听说了吗?”
    今襄一看他的表情便了然,于是点点头:“知道了。”
    “他接近你肯定是不安好心,阿姐以后别再与他来往了。”
    “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接近我干嘛?”今襄觉得好笑。
    “不是,你不明白。”沈故不知从何说起,“他家里人强势,定然会找你麻烦。”
    “确实是,就是下人都拿着鼻孔看人。”今襄认同道,想起茶楼那日。
    “他们真来找过你麻烦了?”
    “来过,走了,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今襄反问他,“你是不是太过关心他了,难不成对他改观了?”
    沈故别开头:“才没有。”
    “今日来便只是问这个?”
    沈故搓了搓手指头,随后犹豫着问道:“那个...阿姐之前疏远我,是否是因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