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今襄传

第85章 化妆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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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襄笑得肚子抽筋,疼得厉害,一直侧身,将头埋进锦被,强咬着嘴唇不出声。
    路远也知不可太过,放下玉足,起身至今襄背后:“喂,喂?”试探地叫他。
    今襄不愿意理他,一直埋着头。
    “监视的人走了。”
    “我让你挠回来?”
    “今姑娘?”
    “咱们这也算是互帮互助,是吧?”
    “襄儿?”
    “不许这么叫我。”她转身,一拳打在他身上。
    “行行行,不叫。”路远啧着嘴。
    “离我远点。”
    “好。”他远离开床榻,后退半丈远,“这么远够吗?”
    “再后面。”
    闻言又后退一丈。
    “再远点,去那个角落。”
    “这么远,那咱们说话,不得被门外人听见。”
    “谁要跟你说话。”
    “我去那边的矮榻,行吧。”说着,便径直去了不远处的窗下矮榻。
    今襄也不管他,侧身朝里躺下,喘着气平复,心头的担忧浅浅放下,今晚算是能平安度过了。
    ... ...
    月上柳梢
    “睡了吗?”路远手枕着后脑。
    “... ...”
    “对我的身份不好奇?”
    “... ...”
    “我知你未睡,我睡不着,陪我说说话吧。”
    “马常是人口贩子,幼童少女,妇孺乞丐,把人口当牲口贩卖。应,区,渝,顺四洲皆有涉足,每年贩卖人口过万,我是来调查他的。”
    “我现在没有办法告诉你我的身份,将来有机会,必会告知你。”
    路远自顾自说着。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会帮你的。”今襄说完这句便不再说话。
    “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那么坏。”路远自嘲地轻笑,顿了顿说道,“等方便的时候,我会派人将你送回平城。”
    “我困了,要睡觉。”
    【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是嫌命太长了吗?】
    ... ...
    “欸,后来里面怎么样了?”东南西北四个护卫凑着头在一起讨论。
    “不清楚,我后来睡着了。”
    “还能怎么样?睡觉呗。”
    “头儿这么不行?好像就来了一次。”
    一东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别忘了咱们来这的目的。”
    “咳咳。”田塍从隔壁出来。
    “田叔,您这...老当益壮啊!”东南西北四人护卫直直盯着田塍的两个黑眼圈,竖起一排大拇指。
    “去去去,胡说些什么。”田塍一人赏了一颗糖炒栗子。
    “公子呢?”
    “听着动静,似乎还没起。”
    “去,把那个屋里的人处理了。”田塍吩咐道。
    ... ...
    “今襄,今襄,醒醒,醒醒。”路远醒来便见她陷入梦魇。
    今襄猛然睁眼,“啊”的一声短促。
    “怎么了?做噩梦了?”
    她喘着粗气,闭眼深呼吸,再抬眼便缓过了情绪:“我没事,只是做了噩梦。天亮了?”
    “没有,你再睡一会儿吧。”
    今襄摇摇头:“能给我倒杯水吗?”
    接过水杯,缓了口中干燥:“你怎么也醒得那么早?我吵醒你了?”
    “没有。”路远拿起人皮面具,“我得戴上这个,比较费时间。”
    她做噩梦了,已经许久没有做过了。她梦见了九岁的苏音,梦见了那两个人贩,梦见区州发生的一切。
    路远在梳妆台前粘面具的模样,分外娴熟。
    “带着不难受吗?”
    “又闷又痒。”
    “这里有人认识王行?”
    “不清楚,以防万一。”说着,路远手中动作一顿。
    “怎么了?”
    “破了。”
    “有备用的吗?”
    “来不及去取了。”
    今襄披上外衫,走下床,来到梳妆台前。胭脂水粉,粉扑毛刷准备齐全:“我给你化妆吧。”
    “化妆?男人化什么妆?”路远皱眉。
    “那换个词,我帮你易容。”
    “你会易容?”
    “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路远挑眉,想起之前帮今襄擦脸,确实与她原有的模样大相径庭,便点头同意。
    “真正的王行你见过吗?”今襄回想之前见过的面容,又对照了人皮面具的容貌,对比着路远的骨相,开始化妆,“闭眼。”
    “见过。”路远边回答,边依言闭眼。
    “你的骨相与他相似,但是我不能保证画得与人皮面具一模一样。”今襄用手指抬起他的下颚,“抬高点头。”
    将原来的人皮裁剪部分,小块地黏贴在他脸上,以填充相差的骨骼肌理,然后用肤色脂粉遮掩接缝处。
    “无妨,戴面具也行。”
    “戴面具?不是更奇怪?”
    “昨日姑娘折腾得厉害,不慎刮伤了脸,嘶~你轻点。”
    “油嘴滑舌,这就演上了。”放下毛刷,捧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的?”
    路远睁开眼,对上铜镜中的脸,有些难以置信:“这真是我?不,这是王行。不凑近细看,简直一模一样。”
    “正如你所说的,骨相难变,面容易改。”今襄站在铜盆边洗手,“若是只骗不熟之人尚可,远观亦可。脂粉不防水,尽量别碰水,别出汗,也别用手擦。”
    今襄叮嘱着转身,看到矮榻边的一堆东西,不由顿了顿。
    “怎么不说话了?”
    她指着那一堆东西:“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路远挠了挠额头:“这不应该是你给我交代吗?”
    矮榻边的是她在路远进来前所做的准备,藏在枕头下的金簪,用手帕包着的香灰,茶杯碎片,还有一个装有首饰的包裹。
    “我有什么好交代的,谁晓得那道门里进来的是什么人?”
    路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吧。”
    ... ...
    “王公子,今日气色不错啊,昨夜春宵可还满意?”一大早马常就带着下属来到三楼厢房门口。
    易容后的路远伸了个懒腰,转动着手里的扳指,满脸餍足:“还不错,就是这花太过娇嫩,经不起风吹雨打。”
    马常奉承:“是是是,娇花该养在温室里才对,更该有像王公子这般懂花爱花之人。”
    路远拍拍马常的肩膀:“还是马爷懂我,走,吃饱睡足,也该谈谈公事了。”
    “王公子,请。”
    自那日之后,今襄本该被送往平城,但是出了意外,被路远带在了身边,充当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