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季景峥身边做秘书那几年，林青青就已经学会如何在谈判中给对方施加压迫感。
这些人再坏，不过是没什么社会经历的高中生。
拿捏他们，太轻易。
“还有四分钟。”
那群人乱了，两两凑到一起讨论。
孙招娣咬着嘴唇，求助似地往门口望，门开着，门外空空如也。
连家长们吵吵闹闹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我们不会真要一直关在这吧？万一真的像警察蜀黍说的那样，要留案底，那我们这辈子就毁了！”
“可是，把视频给她，我们的丹青铁券就没了呀！”
“招娣，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我们能不能出去？”
压力给到了孙招娣。
孙招娣几次张望，都看不见孙太太，也听不到孙太太的声音。
她咬牙道：“喂，我说大姐，我们把视频和照片给你，是不是就真的可以走了？”
“我只要视频和照片。”
这是林青青的目的，至于其他的，归法律管，不归她管。
“要不，给她吧？她有录音，我们那些东西翻不出花样来。”
“你们怎么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万一她没有……”
一群高中生在她对面大声密谋。
林青青有点烦了，她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田晶惊恐地喊着，“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那凄厉的声音突兀地在这个肃穆的房间响起，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穿皮肤。
所有人都是一震！
林青青把声音关了。
那群人神色各异，一个个都不敢再说话。
连孙招娣都沉默了。
“还有两分钟。”
林青青站起身来。
随着她起身，其中一个瘦高的男生第一个站起来。
“我这里有视频，没有备份，你删吧！”
他解开手机屏幕的锁，放在桌上，朝林青青推过来。
林青青沉着脸拿过，里面有十几个视频，她不忍打开细看，直接全部删除。
她细心地将他手机里能云端储存照片和视频的App全都打开一一看过，确定田晶的视频和照片没有被备份。
然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男生，“把这个签了，你就可以走了。”
男生接过，看完上面的内容，愤怒瞪着林青青，“这是霸王条款！我可以保证我手机里的东西完全删除，绝对不会流传出去，我怎么保证这些人？”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既然是朋友，就应该对彼此有一个基本了解，应该互相信任呀。”林青青身体靠进椅子里，微微笑着。
男生白净的脸上闪过讽刺的冷笑，“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们背后是人是鬼。”
“我草！”
另一个男生挥起拳头就要揍他，“你有脸说这话？第一个叛徒，就是你！男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大家都不是好人，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跟你们讲义气，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男生看着林青青，“我可以签，但我不为他们的行为负责，如果视频从我这里泄露，我愿意接受最恶毒的惩罚！”
“好，那你签这一份，看清楚了，一旦你拍摄的视频照片，或者你得到的视频照片泄露出去，你将面临千万的赔偿金，这是具有法律效应的，签字生效。”
林青青指了指她身后一直亮着灯的执法记录仪。
男生一咬牙，挥笔签了，他拿起手机，“我可以走了吗？”
林青青点点头。
男生转身就出门，到了门口忽然回过头来，对着那群人道：“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我一个也不想再见！”
出于自己人的鄙夷，是最伤面子的，那群人叫嚣着辱骂着，乱作一团。
林青青敲敲桌面，“还有人要拿手机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