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南城是季晚烟的噩梦

第171章 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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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福自从那次逃脱后,便没敢暴露自己的踪迹。
    一时间,仿佛他整个人从世界消失了。
    加上当时的情况很混乱。
    所有的人都找不到他了。
    温岫白出国前,那人告诉他,爷爷的死与陈福有关。
    所以,他之后回国,便安排人私底下寻找着陈福。
    温岫白并不知道爷爷的死因。
    也不清楚陈福与凌家的关系。
    车内的他。
    脸色平静。
    明明大仇快要得报了,爷爷的死因也快揭露了。
    不知为何温岫白心里却有丝恐慌。
    他在怕什么?
    他自己也回答不出来。
    窗口处的景色忽视而过,与此同时。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之前的一些碎片。
    之前季晚烟被老爷子囚禁时,陈福给他透露过消息。
    他目光一滞,指尖也随之微微泛白。
    他缓缓转头,目光放空。
    然后唇间轻轻说着:“烟烟,我……希望这件事与你们无关,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温岫白眉心尽显疲惫。
    ——
    放安的一处地下室。
    陈福身材枯瘦,面色发黄,看起来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那双浑浊的眼睛没有一丝光亮。
    即使身上缠着铁锁链,旁边也有两个拿枪指着他的保镖。
    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快要睡着了。
    身上就穿着黑麻布。
    满头白发。
    过了很久。
    他的眼睛缓缓动了动。
    然后低头看向自己那双被紧锁的两只手。
    皮肤皱在一起,还有密密麻麻的老年斑。
    不过他的手一直蜷着,攥的很紧。
    “夫人,你放心,我做的我一人承担,没有人会查到你们的身上,只是希望您当初答应我的事,可以无怨无悔地完成。”
    没有人知道,凌萧真实的身份。
    这个滔天的大秘密被两人隐藏了几十年之久。
    没错。
    陈福就是凌萧的亲生父亲。
    两人一直密谋了这么多年。
    骗了众人。
    凌冉的母亲也就是陈福口中的夫人,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因为凌冉的父亲之后身体有碍,所以没有孩子。
    那夫人怎么可能允许呢?
    这庞大的家产始终要掌握在她手中的。
    所以与他丈夫身边的管家私通了。
    之后便有了凌萧。
    那女人只是利用陈福,也从来没有看得起他。
    但是陈福不一样,他爱上了她,深深的爱。
    他知道这段事,被任何一个人知晓,他的下场碎尸万段也不为过。
    毕竟凌家可是黑手起家。
    凌冉是那女人最宝贝的女儿,是最疼爱的孩子。
    当年凌冉被温秦摆了一道,给她造成那么多伤害。
    夫人知晓后,找到他,说是去温秦身边隐藏身份。
    如此的话,会保他的儿子衣食无忧,家缠万贯,凌家以后也会是他的。
    当年陈福答应了她,因为他当时的身份很敏感。,加上自己整天心神不宁。
    害怕被家主看出端倪。
    所以便有了后来的事。
    不过后来东窗事发,他给温秦下毒的事被查出来了。
    那天他就逃了。
    逃了几十个城市,十年期间,他从来没有在那一座城市长住。
    因为他午夜梦回全是老爷子的质问声。
    还有他的索命声。
    “陈福,我待你不薄,你如此害我,走吧,咱们一起去那边……”
    温秦面色死人白,唇色瘆人。
    眼睛全是白色瞳仁。
    陈福的额头冷汗成颗成颗的滚落。
    眼皮微微动着。
    那张嘴微微颤抖着。
    “老爷子,是我有罪,是我有罪啊……”
    “呵——”
    温岫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何宇上前一脚踹醒了他。
    这时,陈福才从刚才的那场梦里醒了过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
    温岫白眼神有着恨意。
    不过他却笑了笑:“说吧,陈福,当年为何要给我爷爷下毒。”
    只是那笑却是冰冷无比。
    过了几秒。
    地上的那个人才慢慢出声。
    声带嘶哑不堪。
    “少爷,是我恨老爷子。”
    温岫白听完倒是没有任何惊讶,继续问着:“哦?我倒是想知道我爷爷做了什么事,让你恨之入骨,竟将他下毒致死?”
    “亦或者说,你手中的毒是谁给你的?”
    陈福听到毒药二字,身体微微一僵。
    温岫白见他如此反应。
    忽的笑了。
    何宇知道他要做什么。
    随即递给他一双黑色皮手套。
    温岫白一只手接过后,垂眸缓缓地戴好。
    随后走到旁边,拿了一把小刀。
    他拉出刀柄,见刀身锋利。
    还满意地笑了笑。
    之后,他朝陈福走去。
    温岫白站在他脚前。
    然后缓缓俯下身。
    用刀尖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扬起头。
    见他这副鬼模样。
    温岫白用刀身拍了拍他的侧脸。
    “陈福啊,怎么逃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学听话一些?”
    “当年我敬你和我爷爷岁数差不多大,竟还唤你一声陈叔,殊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在我的刀刃下?刚才那场梦是不是我爷爷托给你的?”
    陈福整个身子已经微微颤抖了。
    因为温岫白的刀尖侧向,已经缓缓刺入他的脸皮了。
    刀尖锋利,一挨上脸皮,瞬间渗出了血。
    可温岫白还是唇角带笑。
    眼神带笑。
    可手下动作却愈发狠。
    他将刀尖在那张脸皮里转了个弯。
    陈福痛的整个身体发抖,浑浊的双眼也因为神经刺痛而流出了泪。
    “你竟也会疼?我原以为这么多年我爷爷对你的栽培已经够你一辈子还的了,是愧疚吗?”
    说着,他直接将刀从他脸皮里抽了出来。
    随即刺向他另一张脸皮。
    刚刚的那侧脸溃烂不堪。
    “啊——”他痛的低叫。
    “怎么?受这么点痛,就忍不了了?我爷爷当时毒入骨髓的痛可不及你的万分之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