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市是个小城市，这一站演出场次比前两站少了近乎一半，逗留时间也不长。
表演内容大家都是熟练的，不觉得这一站会出什么问题。
没想到孙静雨的solo片段忽然就被通知换了人。
南城后半段的表现大家看在眼里，孙静雨被替换似乎是在情理之中，新顶上去的姑娘是叶思雨，巡演进行两个月了，孙静雨怎么跳的叶思雨完全能一丝不差的表现出来。
且不提叶思雨如何高兴，通知发出来的当天，孙静雨直接没回舞团。
王老师对她擅自离团的行为感到出奇的愤怒，但她知道孙静雨背后有那么点不简单的关系，思来想去，跟副团长汇报了这事。
具体聊了什么不清楚，但那之后王老师就在群里宣布了孙静雨不再参与此次巡演的决定。
因为叶思雨完全能顶上来，孙静雨退出巡演的事所有人都接受得很平静，燕市的演出，几乎没受到影响。
燕市之后还有两站，时长加起来也就一个来月的样子。
十二月下旬，首都歌舞团结束巡演，终于回到了京市。
出发的时候是夏天，再回来，京城已经是隆冬。
舞团包了大巴车，刚好途经公寓，沈瑶就没让韩清嘉来接。
坐着的时候不觉得累，一回家，身体的疲劳顿时蔓延到四肢百骸。沈瑶行李都没收，洗完澡就躺在沙发里不愿动弹了。
六点的时候，收到韩清嘉的消息：【去了趟事务所，马上过来，想吃点什么？】
沈瑶：【暖和的。】
韩清嘉：【好。】
聊天结束，沈瑶枕着抱枕发呆。
离开南城后，她和韩清嘉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大多时候都是通过视频交流。
她真的很想他。
如今巡演终于结束，他们再也不用算着日期筹划见面的日子了。
六点十分，正在看电视的沈瑶接到男朋友的电话。
韩清嘉：“我在超市，晚上我们吃烤肉，你想要点什么？”
沈瑶一听烤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点了几样菜，就期待地等着男朋友的到来。
六点半，韩清嘉推开门。
公寓本来就有他的指纹，之前没确认关系，他会提前敲门。这段时间俩人感情突飞猛进，他现在进屋就像回家一样自然。
玄关正对客厅，韩清嘉一眼就瞧见女朋友躺在沙发上，非常舒服惬意的姿势。
她穿着乳白色的冬季睡衣，毛茸茸的帽子盖在她头上，长长的兔耳朵搭在两旁。
看上去像个高中生。
韩清嘉微微攥紧塑料袋。
沈瑶伸着脖子看他关上门，当他看过来时，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眼神莫名就让人觉得灼热。
是思念的情绪。
沈瑶想，或许此刻自己的眼神也是如此滚烫的。
“年底是不是很忙？”沈瑶暂停下电视，坐起身子与他说话。
韩清嘉把塑料袋放到桌上，趿着拖鞋走过来。
拖鞋还是夏季的凉拖，好在屋子里有暖气，并不觉得冷。
“所里还好，案子有别人负责，博物馆那边目前也一切顺利，主要是学校这边。”韩清嘉看了眼屏幕，“在看综艺？”
沈瑶：“嗯，《独舞者》快要面试了，我看看其他舞蹈综艺了解下。”
“哦，你之前提过，确定参加？”韩清嘉看见茶几上还放着台笔记本，屏幕里是搜索的资料。
“嗯，现在还在选剧目。”沈瑶继续播放，很随意地问，“一起看？”
韩清嘉看看进度条，快结束了，便挨着她坐了下来。
电视里，资深舞蹈从业者正在点评台上的舞蹈，沈瑶视线对着屏幕方向，余光却都是身边的男朋友。
他很自然的把长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一个半揽未揽的姿态，腿交叠着，膝盖与她相触，暖融融的，沈瑶很放松。
节目结束，沈瑶打了个哈欠，身体又懒洋洋歪进沙发里。韩清嘉揉揉她的头发，站起身往厨房走，“我去处理食材，你把购物袋里的东西收拾出来。”
沈瑶跟着走向餐桌，韩清嘉已经将蔬菜和肉拿了出去，剩下的就是零食饮料和一些小件日用品。
沈瑶慢慢往外收，饮料放进冰箱，零食有一个专门的柜子收纳，日用品则要麻烦些，类别不同放的地方也不同。
她在客厅餐厅来回转悠，韩清嘉就在岛台备菜，视线一会儿跟着沈瑶转，一会儿又去瞧越来越空的购物袋。
菜备好，韩清嘉又拿出烤盘清洗。
哗哗水声中，沈瑶也快忙完了。
袋子里还有最后几样东西，沈瑶拿出一盒饼干，露出最底下一个黑色的纸盒，长方形，比扑克牌大一点点。
沈瑶眼皮一跳，放下饼干，仔细多看了黑盒子一眼。
包装很高级，英文也不陌生，盒子上三个硕大的“001”晃瞎了她的眼。
沈瑶：“？？？”
沈瑶耳根逐渐开始发热，瞪着韩清嘉在水槽前忙活的背影，目光仿佛要将他盯出窟窿来。
她想问他买食材怎么会买这东西回来，但拿着这个她又开不了口。
干瞪眼半晌，最终她还是没好意思喊他，将饼干和黑盒子往塑料袋里一放，转头就走。
韩清嘉关掉水龙头，转身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卫生间那边有水声，她在里面。
韩清嘉垂眸，看向餐桌，塑料袋里只剩下几样东西，他拿起黑盒子看了看，无声一笑，将剩下几样也都收拾出来，找地方放好。
晚餐已经备齐，烤盘放在桌上还没通电，韩清嘉来到卫生间门口，忍笑道：“还不饿？”
话音刚落，门慢悠悠地打开，沈瑶额发略微濡湿地站在里面。
“有点困，洗了把脸清醒一下。”她捏捏发梢，掩饰尴尬地说。
韩清嘉替她把头发完全拨开，关心道：“今天又是飞机又是坐车，累坏了吧。”
“……嗯。”沈瑶小声应了句。
韩清嘉微微抬起手臂，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那抱一下。”
沈瑶对他的温柔无法招架，更何况，也不想拒绝。
她真的很想他。
沈瑶轻轻扑进韩清嘉怀里，额头抵着他胸口，脑袋后面两根兔耳朵软耷耷地垂在背后，像她人一样温顺。
韩清嘉看了一会儿，将她搂紧两分，声音贴在她耳边——
“看见那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