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缚月

第95章 他不甘心,他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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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萍儿雪地里胡思乱想。
    只说室内。
    刘玉恒端着碗,拿着勺子要喂青月,
    青月偏头,
    “侯爷,我自己来。”
    刘玉恒伸手把身上的帕子递给青月,
    “你拿着这个。”
    青月摇头,
    “我有时候可以吃一些下去,只是东西多了,才看着反胃。”
    刘玉恒听青月如此说,也不勉强,把粥碗和勺子都递给青月,
    “是我想的不周到,下次就只拿一两样你爱吃的,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虽然侯府不比皇宫,也还能掂对些能入口的。”
    青月端着碗一勺一勺的慢慢喝,只在听到皇宫二字的时候,勺子轻轻磕了一下碗沿。
    汤,很淡,
    一气喝了七八勺,青月才问:
    “这是什么,淡淡的,只比水多了一点点的香气,喝到胃里倒是舒服。”
    “这是常大夫开的益胃汤,正对你的症。喝了这个,再吃一点容易消化的点心,就不会呕吐了。”
    青月点头,喝了半碗汤,又挑了一块点心,吃了两口,便不再吃。
    刘玉恒道:
    “我让厨房烧了洗澡水了,你自己行吗?”
    “我自己可以,谢谢侯爷。”
    ************
    青月站在热气腾腾的暖房里,看着放在热炕上的两浴桶水,脸有些红。
    他自从被软禁,就没有洗过澡。
    这在过去是无法忍受的,但好像慢慢的也习惯了。
    只是看着这两浴桶水,他才意识到刘玉恒在寝殿刚看到自己时的表情是为什么了。
    青月脱掉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迈进浴桶。
    水,温暖地包裹着他的全身,
    感觉很舒服,
    青月闭上眼睛,昏昏欲睡,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当青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青月睁开眼睛,
    只见窗外的雪光把窗户映得亮堂堂的,
    身上干净舒爽,头发上还有皂角的香气,
    正在回想昨天谁给他洗的头发,谁把他送回房间的,门被推开,熟悉的声音响起,
    “公子!”
    “公子!”
    “公子!”
    青月转头看见小翠和另外两个丫头眼含热泪看着自己,
    青月正疑惑那两个丫头看着眼熟的空挡,小翠已经扑上来痛哭道: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头发怎么……怎么……白了?”
    青月差点被小翠压断气,忙安抚地拍拍小翠的背,笑道:
    “小翠,我没事,你这样压着我,我喘不上气了。”
    小翠哭得满脸是泪,听见青月的话,忙跪到床下,抓着青月的手臂,继续哭泣。
    后面的两个丫头走上前,忍着泪给青月见礼,
    青月这才认出,问道:
    “是青儿和红儿?”
    “公子,是我们。您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瘦了这许多?”青儿眼眶里的泪,一说话又扑簌簌掉了下来。
    青月看得心酸,
    “我没事。三年多不见,你们都长大了。”
    红儿见青月落泪,忍不住也放了声,
    “公子,您是受了多大的罪啊,皇上他……他怎么忍心……”
    红儿话没说完,被正拿帕子拭泪的青儿扯了一下,
    红儿气道:
    “这里就只有我们,怕什么。皇上他这么虐待公子,就是他的错。以前公子但凡受了一点点委屈,他就心疼得不得了,现在可好了,他……”
    青儿伸手捂住红儿的嘴,哭骂道
    “该死的,你又想给公子惹祸吗?现在公子已经这样,你再惹祸,是想让公子死了才罢休吗。”
    红儿被骂,反身扑到青儿的身上,大哭道:
    “我就是受不了,他不该这么对公子,他不要公子,可以把他还给我们,我们要……”
    青儿安抚着哭成一团的红儿,
    小翠听见红儿的话,哭得更凶,几乎抽搐,
    一时间,房间里俱是丫头们的哭声,
    青月原还红着眼睛微笑着,笑着笑着,眼里也滚出了泪珠。
    门外的萍儿被感染,拿着帕子捂着嘴哽咽不止,
    刘玉恒一脸肃然地望着院子里的积雪,目光沉沉,一声不发。
    等屋里的哭声渐歇,
    刘玉恒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青月泪痕未干,听见门响,慌忙找帕子,偏身边一块帕子也没有,
    三个丫头哭得声噎气堵,听见门响都个个拭泪,完全没注意青月一脸狼狈。
    正着急,一块天青色的帕子递到眼前,
    青月知道是刘玉恒的,也顾不上推辞,忙接过,低头把脸上的泪抹干净。
    用完又递还给刘玉恒,笑道:
    “一大早,被这几个丫头哭昏头了,让侯爷见笑了。”
    刘玉恒温声道:
    “魏侍卫不必客气,今后你的饮食起居都交给她们照看,她们知道你的习惯,你应该会更舒服一些。”
    青月微怔,接着摇头道:
    “燕如一个人在府上打扰,已经不妥,再加上她们,如何使得,还是让她们各自回去吧……”
    刘玉恒还没说话,
    小翠哽咽道:
    “公子,您别撵我,我是不走的。您若觉得过意不去,奴婢可以把自己的体己交给侯爷,就当是在侯府住宿吃饭的费用……”
    红儿也红着眼睛说道:
    “我也不走,我也有体己钱,而且我还可以帮着萍儿姐姐干活,不会白吃白住的。”
    青儿温婉地说道:
    “公子不要担心这些事情,侯爷既然能把我们都找来伺候您,就说明侯爷对您的看重,公子计较这些,反而显得小气。纵然公子过意不去,以后身体好了,想怎么报答,还不是您说了算吗。我说得对吧,侯爷?”
    青儿说着看向刘玉恒,
    刘玉恒没想到一个丫头,敢这么大胆,直接问到他脸上,赞赏地看了青儿一眼,笑道:
    “魏侍卫调教的丫头果然个个出色,不过青儿说得很对,你的身体现在比什么都重要,养好身体再说其他不迟。”
    青月见丫头们不肯去,刘玉恒又这么说了,便想着自己还有一万两银票没动,走到时候把银票交给刘玉恒,以后刘玉恒若有个山高水长的,自己再出力,也能低过了,
    这样想着,就没有再推拒。
    等三个丫头跟着萍儿出去熟悉侯府的时候,
    刘玉恒郑重地坐到青月身边,半晌没有说话。
    青月看出刘玉恒的犹豫,问道:
    “侯爷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于是刘玉恒把常大夫关于内力暂时不可恢复的事情,跟青月一一解释说明了。
    青月听完,目光明显呆滞,
    刘玉恒急道:
    “这次只需压制两个月,两个月之内你调理好身体,再恢复内力便可无碍了。”
    青月闭上眼睛不说话,
    可剧烈起伏的胸膛,脖颈跳起的青筋,仍然出卖了他此时不甘的心情。
    他苦挨了这么久,难道就是为了再次服下化功散吗。
    他不甘心,他不愿意。
    因激动攥紧的拳,被沉稳有力的手握住,
    “就两个月,好吗?
    过了两个月你就可远走高飞,好吗?”
    青月听到刘玉恒几乎是求恳的声音,动容了。
    他知道刘玉恒是在担心他,
    担心他不肯服用化功散,担心他强行恢复内力,担心他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