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缚月

第72章 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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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隐!你想何时离开,是什么人要助你离开,你说?”
    李觅抓住青月的肩头,目眦欲裂,眼睛弥漫出一层血雾,
    青月被动承受着李觅的怒火,心中恨极了此时无力控制的自己,
    然而他越是恨,越是急,心中被牵引出的负面情绪就越高涨,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几年前,和李觅在天下第一庄看桃花时,突发的癫狂之症。
    现在的感觉,和那时几乎如出一辙。
    青月勉力抓住李觅的手,硬是从嗓子里挤出了几个字,
    “毒,宗盛,是毒,”
    李觅虽然怒火中烧,但全部注意力却都在青月身上,
    青月几乎是颤抖的几个字,清晰无比的传进他的耳朵里。
    李觅压住怒火,打量青月,
    果然发现青月额头汗珠滚滚,脸色苍白到发青,全身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传太医!速传太医!”
    李觅一把把青月抱在怀里,大声呼喊。
    也是事情赶巧,刘玉恒在下朝之后,想去勤政殿单独觐见皇上,却被通知皇上回了寝殿。
    刘玉恒往常也常来往于皇上寝殿,因此便自己寻来,
    阿紫和高公公在殿外,还没有来得及进去禀告,就听见皇上的喊声,
    高公公不敢迟疑,飞跑去请太医,
    刘玉恒不等阿紫反应,便冲进寝殿后室,一眼就瞧见青月面无人色的,几欲昏厥的青月,
    “皇上!让臣试试。”
    刘玉恒并不避讳,上前几步,轻声呼唤,
    李觅转头看见刘玉恒,如遇救星,
    “兄长,快看看水隐,他说是中毒……”
    刘玉恒看青月的状态,大概已经猜到此次也应是情绪激动引起的,因此安慰了李觅一句,
    “皇上别急,臣也许有办法。”
    说着单膝跪到床边,平视着青月的脸,缓慢而低沉地说道:
    “魏东燕如,你看着我的眼睛,”
    这如同佛音的呼唤,让青月飘远的心神稍定,勉力抬头看向刘玉恒的眼睛,
    刘玉恒的眼睛,犹如浩瀚的星空,宁静而悠远。
    青月的心神向星空聚拢,接着又听见纶音佛语似的声音,
    “跟随我默念心经,不要停”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如此过了有半盏茶的时间,青月心神安宁,身体也渐渐不再颤抖,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他看着刘玉恒,勉强扯起嘴角,说了声:
    “多谢!”
    便支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刘玉恒跪得发麻,扶着床边一个踉跄,差点没起来。
    李觅感觉到青月呼吸均匀,吊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才发现刘玉恒一直是半跪着的,
    “兄长,你怎么跪着?”
    刘玉恒活动了一下膝盖,摇头说:
    “不妨事。你把他放下吧,平躺着会舒服一些。”
    阿紫擦去脸上的泪,帮着李觅把青月轻轻放在床榻上。
    高公公满头大汗地进殿禀报:
    “太医署陈太医到了。”
    “宣吧。”
    陈太医恭敬地听完李觅的陈述,又给青月把了脉。
    “如何?”李觅问。
    陈太医躬身答道:
    “回皇上,臣观魏公子脉象柔和有力,节律整齐,并无不妥。臣无能,看不出魏公子因何发病。”
    李觅眉头紧锁,突然想起青月说的话,便问道:
    “有可能是中毒吗?”
    “臣无能,并没有看出有中毒的迹象。”
    李觅不耐烦起来,
    “那你说你知道什么?”
    陈太医双膝跪地请罪,
    “请皇上恕罪,魏公子脉象平稳,现下应只是心力消耗过大,过一会儿就会醒来。”
    李觅挥手道:
    “罢了,你先下去吧。”
    陈太医起身告退。
    刘玉恒虽有事,但此时的李觅心神不宁,也不是说事情的机会,便想告退,却听李觅唤他,
    “兄长,你博学多才,可看的出吗??”
    刘玉恒闻言,不禁去看睡在床上的青月,
    青月平卧在床上,脸上略有血色,整个人孱弱中带着异样的美态。
    刘玉恒不禁心头一跳,不敢再看。
    “皇上,既然魏侍卫说是毒,那他必然是发现了什么,臣看不如等魏侍卫醒来以后,问问他。如果那时还需要臣,臣再斟酌。”
    李觅一听也是,水隐发病发的如此蹊跷,确然似有隐情,而刘玉恒既然能用心经稳住水隐的心神,必然也是有所发现。因此并不放刘玉恒离开,
    “那好吧,兄长若无事,就麻烦兄长在前厅等等,水隐醒来后,朕叫人唤你。”
    刘玉恒心道:
    “皇上这是急糊涂了,还是装糊涂呢,我没事儿来这里干什么呢。”
    不过,李觅对他再客气,李觅也是皇上。皇上开口了,他能怎么样,
    “是,臣遵旨。”
    刘玉恒出去了,坐到前厅里喝茶等。
    李觅仍坐在床沿,注视着沉睡中青月的脸,心中涌起无尽的爱意。
    然而,水隐听到自己说他会消失不见时,突然苍白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
    水隐就是从那时起开始失控的,为什么呢?
    难道,水隐确有离开自己的计划吗?
    想到这个可能,李觅眼中的深情,被狠戾替代,
    他绝对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
    哪怕……哪怕……是……以水隐一生没有内力的代价。
    狠戾的李觅在看到青月慢慢睁开眼睛的一霎那,瞬间喜出望外,
    “水隐,你醒了?”
    青月没有错过李觅眼中稍纵即逝的狠戾之色,心中惨然,却无能为力。
    “水隐?”
    “给我端杯茶吧。”青月微微用力,让身体斜靠到床头,
    李觅忙不迭的去桌上倒了茶,端到青月的唇边,
    “我自己来吧,”
    青月伸手接茶,
    李觅不许,执意要喂,
    青月无法,低头就着李觅的手,喝了两口。
    “你觉得怎么样?”
    李觅放下茶,望着青月问。
    青月点头,
    “嗯,好多了。”
    李觅低头沉吟了一下,方问:
    “你说你是中毒?”
    青月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仔细回想了曾经疯癫时的感受,连带上次突发心敝时的情状也都细细想了一遍,才脱口道:
    “回魂丹,我应是中了回魂丹的毒。”
    李觅一听回魂丹,顿时愣了,
    “回魂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