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和隐婚老公恋综暧昧,气哭女嘉宾

第110章 逼问真相:凌海坦白,爷孙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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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越海最终什么话都说了。
    当年不是他凭空消失,而是秦老爷子安排他消失。
    当初最早赶到现场的秦家人,正是秦老爷子。
    秦殊父母当场死亡,只有凌越海因为是司机,恰好撞在弹出的安全气囊上,这才险险躲过一劫。
    按照凌越海的说法,车是因为刹车失控,这才导致前方出现障碍物的时候,没能及时闪避停车,一头撞上障碍物导致直接飞落山道边的峡谷。
    一路坠落。
    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是谋杀,老爷子却在接到一个电话后,陷入沉默。
    不仅没有继续查下去,甚至还让凌越海闭嘴,然后当即送他离开现场。
    最后更是联合最早发现现场的警方,伪造出秦殊的父亲秦樾开车,妻子坐车,二人不幸意外坠亡的现场。
    最早的时候,凌越海一直想着继续追究下去。
    可发现他暗中查案,甚至还要闹到警局去之后,老爷子直接绑了他的父母妻小。
    “是我对不起秦先生……阿殊,你说得对,先生待我那样好,一直视我如手足兄弟,可我却连查明真相给他报仇都做不到!”
    “苟活了这十几年,是我对不起他!”
    “是我狼心狗肺,当年我就该陪先生一起死!”
    凌越海瘫坐在地上,如同一摊烂泥。
    “这不可能……”
    秦殊踉跄后退。
    满眼不可置信。
    爷爷早就知道是谋杀……
    也是爷爷安排凌越海离开……
    爷爷……
    想到那个从小抚育自己长大的慈祥老者,想到那个温言细语,一直将他当作继承人培养的老人。
    秦殊内心受到的震颤与冲击,早已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怎么可能是爷爷……”
    “怎么可能……”
    信念在一瞬间崩塌。
    腿部撞到一旁的沙发,秦殊踉跄着坐倒在地。
    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慌张与狼狈。
    仿佛被最亲的人欺瞒与背叛,不得不面对那不可置信的惨淡真相。
    凌越海的回答,让宋莹也极为震惊。
    但此刻,她所有的心绪都放在秦殊身上。
    地上铺着地毯,并不凉。
    但秦殊的肩膀在不断颤抖。
    宋莹轻步上前,默默的伸出手臂,蹲身将秦殊从背后抱入怀中。
    “阿殊,我在。”
    没有多余的话。
    她只紧紧的抱着他,将体温隔着衣物,传递给怀中冰冷的人。
    任何言语在这种情境下,都是匮乏且无力的。
    她能做的,只有陪伴。
    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
    那她就陪着他,无声的,坚定的。
    陪伴着他。
    绝不分离。
    -
    落日余晖穿过窗户泻入,整个包厢都被染成金色。
    秦殊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我要回老宅。”
    他站起身,却因为动作太猛,又一天没有进食,差点趔趄倒地。
    而蹲身陪着他的宋莹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这个时候,宋莹已经顾不上自己。
    “阿殊,你还好吗?你的腿……”
    “我没事。”
    秦殊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按着腿,好一阵,才终于卸掉麻木。
    看了一眼从蹲转坐在地的宋莹,微一抿唇,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放在旁边的沙发上。
    开始替宋莹捏腿。
    “对不起。”
    秦殊轻声道。
    如果不是他,她不必跟着受这样的罪。
    宋莹白了他一眼,娇哼。
    “说什么呢?夫妻一体,你要再跟我说对不起,那我以后可就跟你没关系了!”
    秦殊木然的神色,终于因为宋莹这句话而所有松动。
    彭文一直守在门外。
    秦殊发了多久的呆,宋莹就陪了他多久,而凌越海也在屋子里,瘫坐了多久。
    此刻秦殊恢复理智,冰冷的目光看向凌越海。
    “你今天所说的一切,我都会找老爷子当面问清楚,如果被我知道,你有半句虚言……”
    “不用阿殊你动手,我自己死!”
    凌越海语气坚定。
    秦殊望了他片刻,最终扬声喊彭文。
    “先生。”彭文推门进来。
    “将人带走,妥帖安置,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包括秦家人。”
    “是,先生。”
    -
    回老宅的车,是宋莹开的。
    因为不放心秦殊的情绪状态,所以她执意如此。
    一路沉默。
    临到老宅的时候,宋莹才终于没忍住,停车问道。
    “阿殊,如果当年的事,真的是爷爷知情不言,你要怎么做?”
    “冤有头,债有主。不管他忌惮谁,还是要保谁,我都只要凶手伏法。”
    秦殊声音木然冰冷,再不复先前的痞野飞扬。
    他静静的望着前方。
    “害死我父母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不管是谁。”
    -
    老爷子正在花园里修剪花枝。
    完全没想到孙子和孙媳会突然回来。
    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将手里的洒水壶递给佣人,又吩咐厨房晚上多做几个秦殊宋莹爱吃的菜,这才拉着小夫妻去池塘边的亭子坐。
    “你们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阿莹最喜欢喝的乌鸡汤,得前一天晚上就用砂锅小火煨炖着才好,现在临时做,那股鲜味可远远不够。”
    若在平时,宋莹肯定会跟老爷子撒娇。
    可今日出了这样的事,她全部的心思都在秦殊身上,也没有精力再去取悦长辈。
    只笑着道:“我们今天回来,是看望您的,不是为了回老宅蹭吃蹭喝的,所以鲜不鲜的,都没关系。”
    “你这孩子,就是老实。你是不知道,你们二伯母平时最喜欢吃鸡汁燕窝,每一回,都得提前两天在厨房里泡着熬炖。可比你这乌鸡汤金贵多了。”
    这原本是随口之言。
    但很快,想起老二一家和许家最近搅和出来的那些事,老爷子的神色变了变。
    紧跟着改口。
    “算了,不提他们,说说你们吧。上次你们在伦敦直播时闹的那一出,闻若海都找上门来了,说我养了个好孙儿,连他们闻家都算计进去了哈哈哈。”
    说这话的时候,老爷子重新恢复了笑意。
    秦殊向来都是他的骄傲。
    每每提起,皱纹遍布的脸上,便会扬起笑,整个人气色都会好不少。
    “还有阿莹,最近工作不少,我都有些担心,你再这样忙下去,年底办婚礼怕是都要抽不出时间了——对了,过几天设计师Eric要来一趟,他设计的婚纱,一向享誉全球,到时候让他去见见你,这样到年底的时候,婚纱差不多正好赶制出来。”
    老爷子絮絮叨叨的说着。
    所有这些,都是去年双方长辈见面时,大家坐在一起,简单商量过的。
    因为中间隔了一年,所以计划的时间线也是大概。
    就连宋莹自己,也有些忙忘了时间。
    结果老爷子却记得清清楚楚。
    还一直在替他们规划筹谋。
    若在以前,宋莹肯定感激又感动。
    但此刻,尤其是听完凌越海说的那些话之后,再听到这些话,她的心头便涌上一层难以言说的酸涩。
    她轻轻牵住秦殊的手。
    自己尚且如此,秦殊心里,肯定更不好受。
    那毕竟是养育了他多年,手把手教他多年的爷爷。
    也是他如今最亲的血亲。
    可如今,谁也无法解释,这十几年的好,到底是真正的怜惜,还是一种补偿,又或者,是一种愧疚……
    夫妻二人的沉默,终于让老爷子觉察到不对劲。
    他回过头来,看着落在身后的二人。
    视线先是落在二人牵着的手上,又看看宋莹——她在望着秦殊。
    最终,老爷子的目光,也落在秦殊身上。
    “阿殊,你这是怎么了?”
    老爷子皱起眉头。
    孙儿很是反常。
    “爷爷。”
    秦殊闭上眼睛,沉声开口。
    握着宋莹的手,也紧了紧。
    片刻沉默之后,他倏然睁眼。
    狐狸眸如鹰隼一般锐利,又如幽潭沉沉。
    “我今天回来,是想再问您一次,当年我父母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这件事你还没有放下?阿殊,我知道你父母的事,对你来说是一个心结,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如今也已成家立业,不久之后,也是要成为做父亲的人,你不该沉溺于过去,未来才是你该走的路。”
    秦殊声音木然,双眸冷硬。
    他定定的望着老爷子,又重复一边。
    “您只需要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真相我已经和你说过许多次了,警方也发布过通告,阿樾他们是车祸意外……”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知无能的孩子了,您到现在,还要骗我是意外吗?”
    秦殊打断了老爷子熟悉的说辞,慢慢向前踱步。
    “爷爷,我见到凌海了。”
    “当年我父亲最信任的秘书。”
    “我记得那时候,我父母出事,我就跟您说过,他们从小姨家走的时候,是三个人,凌海才是那个司机。”
    “可您一直不信。不仅如此,还说现场只有我父母二人,凌海许是中途就离开了。”
    “我曾经也是信了您的。”
    “可现在,凌海自己交代,当初是您,从现场带走了他,还和警方一起,伪造了新的痕迹!”
    “就连他要报仇,您也一直拦着,甚至还用他的家人作威胁!”
    “您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秦殊目眦欲裂,眼神痛苦。
    原本木然的声音,在这一刻化作咆哮。
    心底积压许久的困惑与茫然,也在瞬间迸裂而出。
    步步紧逼。
    句句质问。
    -
    爷孙二人头一次以这种方向面对面。
    秦老爷子仰头望着眼前比自己高了一头还多的孙儿。
    恍然惊觉,那个曾经在他怀中赖着不走,就连晚上睡觉也要他哄的孩子,原来已经长得这么高大。
    当初决定将秦殊当做接班人培养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终有一天,这个比他父亲秦樾还要聪明的少年,定会发现当年的真相。
    或许让他作为一个庸碌的富家子弟长大,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可他还是不忍心让秦殊泯然众人。
    这是阿樾的儿子。
    阿樾那样优秀,他的孩子,也自当闪闪发光。
    这一天,比老爷子预想的早了许多。
    夕阳拉长了二人的身影,投射在地面。
    一老一少彼此相对。
    那么近。
    又那么远。
    秦殊看进老人遍布沟壑的褶皱,再次沉声。
    “您到底,在忌惮什么人?又或者,想要替什么人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