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之半枝妍

第155章 皇权世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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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锌霆这话说得粗鄙极了,却又无人能反驳。
    如今饶家盛宠优渥,连圣上都确认他们是忠良之家了,还有谁敢置喙?
    吏、户、礼、兵、刑、工。
    六部二十四司的官员,家中若有男丁被他遇上,尽数都被他登记在了征兵册之上。
    至于是否真的上前线,又如何能从这征兵册上将姓名划去,却又是后话了。
    .
    出征当日,饶锌霆身披银盔甲胄,手拿一柄钢制的红缨枪拍马出征。
    满城的百姓夹道欢迎,就连褚天骧也带了满朝重臣在正门送行。
    作为后妃,林涵无法出面,只能站在这城墙之上,遥遥地望着城内集结的军队缓缓而动,向着城郊远去。
    “娘娘,您是在担心饶将军吗?”
    毫无声响,洛司珏便这么出现在了林涵的身后。
    “你说这仗他会赢吗?”林涵远眺着,只能见这军队越走越远。
    “会的,他会赢的。”洛司珏说得如此肯定。
    重活一世,他早早地知晓了这场战役的结局。
    “那他会活着回来吗?”
    “上一世,平潭大捷,饶小将军以褚军三万人直捣突厥腹地,斩杀突厥首领。
    在回城途中,重伤不治而亡,封号居胥侯。”
    上一世,饶梓彤在冷宫中因高烧不治而亡。
    为了派遣饶锌霆出征,饶梓彤身死的消息被楚天骧封锁在深宫之中。
    饶锌霆重伤躺在马车上返回京城时,还心心念念着,可以凭借自己立下的军功迎姐姐出冷宫。
    这一次,林涵早早的就为了这次战役推演,费尽心思,必然不会再出现上一世饶锌霆孤身鏖战的惨剧了。
    此中谋划不必对洛司珏言明,林涵便对其搪塞道:
    “梦中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
    洛司珏没有反驳,只是上前一步,与林涵并肩站在城墙之后。
    睁开无曈的双眸,洛司珏遥遥望着城墙之下送行的仪仗。
    飘渺之间,高高挺立的华盖无风自动。
    仪仗内两侧整齐站立的百官突然喧哗起来,朝着中心围将过去。
    而原本站立人前的褚天骧,拨开人群,抱着一个昏厥的女人往中宫奔去。
    “娘娘,你看,她也记起来了。”洛司珏闭上了眼睛,此番场景显然是他一人所为。
    “你做了什么?”林涵问道。
    “一些海市蜃楼的小把戏,帮她回忆一下前尘往事罢了。”洛司珏说得轻巧。
    上辈子,洛司珏为逆转时空,放尽楚潼华一身鲜血为自己助阵。
    如今,他又施法将前世记忆尽数展现在楚潼华,活生生地将人吓昏过去,就为了验证自己前世之事并非是场梦境。
    就是为自己找上那么一个“证人”。
    此等术法,就连如今能够穿越各个书中世界的林涵也是不能及的。
    “半神之境”
    林涵明白如今站在自己面前之人的厉害之处了。
    林涵借由天书可穿梭书中世界,可洛司珏却是此方天地的“半神”。
    一主一客。
    谁强谁弱,尤未可知。
    上一次会面,林涵尚能借着洛司珏思绪紊乱,借口庄生晓梦。
    如今他神思清明,手段凌厉,再不是林涵能随随便便糊弄过去的了。
    “就算上一世存在过,你又想如何呢?”林涵问道。
    “我想要她。”
    洛司珏的语气比之她们第一次见面要更坚定了几分。
    既然上一世为真,那无论如何,自己都一定要得到她。
    洛司珏待在遣云殿的日日夜夜,他越是想静心,那种蚀骨的酸楚便趋沿而上。
    他仿佛又成为了那个数年里一心只想着寻找秘法的行尸走肉。
    生死不得,求解无门。
    见状,林涵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了一张宣纸,撕成了一个纸人模样。
    纸人她裁得很潦草,边缘满是不平整的毛边。
    将纸人掷到洛司珏的身上,林涵说道:“平潭城大战,必然死伤无数。
    国师术法超群,还请救治平潭百姓一命。”
    纸人轻飘飘地像是随时要被风拂去,洛司珏要双手合成一个空心的球状才能将其圈在自己的掌心。
    他看见了。
    他在那纸人身上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怨气。
    “娘娘……”
    “我将她的一丝气息缚在了这纸人之上,纸人无碍,她便无事。
    待到平潭大捷,锌霆平安归来,我自会让你来见她的。”
    仅仅只是见她。
    但饶是如此,洛司珏还是郑重的把纸人放到了自己的胸前。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洛司珏转身就走,数百米高的城墙翩然而下,直奔那褚天骧而去。
    林涵没有去看那城下光景,独身下了城楼。
    .
    饶锌霆出征的当天晚上,火头军们收拾好了吃过的锅碗,围坐在火堆前闲聊。
    “诶,我听说这饶小将军的帐内缚了个美人。”
    “瞎说什么呢,这是打仗,又不是逛窑子。”
    “不是,是真的,今天晚饭还是我端进去的,两份。”
    “那不兴人家饶小将军胃口大,多吃了两碗?”
    “哪儿啊,我都听见了摔碗骂娘的声音,那家伙,动静可不小勒……”
    而就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山丘上,那个被他们当作话头的饶锌霆却穿着夜行衣,骑着烈马回望军营。
    身前还有一人被用猪蹄扣束缚着,口中被塞了块汗巾堵住。
    “靳松善,这八百里奔袭不是你这小身板能受得了的。
    你就老老实实地趴着,睡上它个三天三夜就到了。”
    靳松善虽是个体弱的文人,但被人如同待宰的猪仔一般打横在马上,那也是不肯的。
    更何况还是如此屈辱的,他自己都不曾应允的被捆来。
    靳松善心中不悦,自然也就不肯老实待着,挣扎着就想下马。
    “啪”得一声。
    漆黑的夜空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连刚刚那匹不断嘶吼的烈马也没了声响。
    饶锌霆是个没心肝的,一巴掌打在人家的屁股上还嘿嘿一笑说道:
    “我知道我得罪了你,但平潭城一事还得你帮忙。
    等这仗打完了,我再给你赔礼认错。”
    说完,鞭子一挥,随行的斥候和他们同样捆来的水利使,一路向那平潭城奔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