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王爷快跑,王妃拎着棍子来撒娇了

第248章 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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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安侯府从未像今日这般热闹。
    盛逸尘不管不顾的抱着秦五月一路从文秀院回到侯府,一下都不肯撒开。
    侯夫人等人又紧张又好奇的跟在后面。
    生怕秦五月会因为他那已经受伤的胳膊失了力,被扔出去。
    也怕他们之间因为这次交集再发生些不该发生的。
    一路上众人各怀心思,战战兢兢。
    待进了侯府,找来了大夫查看,侯夫人悬着的那颗心才算稍稍踏实一些。
    不大会儿,门外来人禀告,大皇子盛逸霆因为担心秦五月的伤势,特意来探望。
    虽然在侯府,侯爷不在,侯夫人就是府里做决定的。
    可不知为何,侯夫人听得这个消息,不自觉的看向了盛逸尘。
    盛逸尘此刻就站在床边,满脸担忧之色的看着秦五月。
    他一动不动,好似什么外物都打扰不了他。
    侯夫人叹了口气,对管家吩咐:“请大皇子进来吧。”
    说完,下意识的又去看了一眼盛逸尘。
    无人反对。
    那么请进来应该也无妨。
    管家刚出去不多时,又折返了回来:“大娘子,白家二郎求见,说此次事情他也在文秀院,没能及时救出大姑娘,他也有责任,故也来探望大姑娘。”
    侯夫人心里又急又苦,这一个个的,偏赶在这个时候添乱。
    那白家的二郎本救过月丫头的命,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可眼下豫王在,突然间就有些莫名的别扭了。
    侯夫人正在犹豫要如何开口时,只听一声低沉的声音率先发出:“出去告诉白鸦鸿,本王的王妃,与他无关,他若是觉得有责任,就回去请罚吧,无需来探望!”
    管家呆呆的看向了比他更呆的侯夫人。
    见侯夫人迟迟不回应,又不敢忤逆豫王的意思,只好应下,一边给侯夫人使眼色,一边缓慢退出。
    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一句:“劳烦管家将我大哥请过来便是,余下的闲杂琐事让他替你去办吧。”
    闲杂琐事?白家公子是闲杂琐事?管家再次受到冲击。
    未等反应过来那个他是谁,林锦州已经如旋风一般从他的身边走到门外。
    若是哪一天,侯府的小公子们告诉自己的母亲,说自己喜欢男子,要绝了秦家的后了,想必侯夫人的吃惊程度也不过如此。
    本王的王妃!
    短短五个字,内容冲击巨大。
    他到底要干什么?和侯爷变换结盟方案了?
    不能啊,若是有变化,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况,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豫王和这丫头从未见过面。
    哪里犯得着这一次就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了?
    越想越糊涂。
    越糊涂越想知道为什么。
    于是侯夫人的大脑开始疯狂的旋转,一时忽略了周遭的情况。
    “侯夫人。”一道声音唤她。
    “啊?”侯夫人这才回过神来。
    见老大夫和盛逸尘正直直的看向自己这个方向。
    她眨了两下眼,哦了一声,问道:“如何了?”
    老大夫说道:“侯夫人请放心,大姑娘并无大碍,只是被浓烟呛到了,呼吸有些困难...”
    说到这里,又看向了盛逸尘:“不过幸好王爷及时赶到,将秦姑娘救了出来,只需修养调息一段时辰,便能苏醒过来。”
    侯夫人闻言感激道:“多谢大夫了。”
    老大夫摆了摆手,又客气了一句,开了些滋补清肺的药,便告辞离去了。
    侯夫人送走了老大夫才折回身走到床边,看着秦五月,对盛逸尘道:“多谢王爷相救,等侯爷回来,定亲自登门道谢。”
    客气又疏离。
    盛逸尘自知理亏,只能点点头:“侯夫人言重了。”
    只这一句,便也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屋中陷入了沉默中。
    侯夫人斟酌再三,刚要说话,秦义茹忽然闯了进来。
    脚步如风迈进屋中,嘴里急问:“月丫头怎么了?我听说...”
    说到这里,秦义茹明显愣在了原地。
    她有些吃惊的看着盛逸尘:“林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盛逸尘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内心一慌。
    但此刻只能硬着头皮,轻轻点头淡淡道:“四娘子。”
    侯夫人一听又是一懵。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豫王什么时候成林公子了?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现在,侯夫人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脑袋里有一团麻了。
    别说寻到线头,就连抓住那一团麻想要看清楚都不能了。
    偏偏这个时候又不能仔细问个清楚,难受的她不住的给秦义茹使眼色。
    秦义茹尚不知秦五月的情况,进了侯府才听说了文秀院着的火差点儿烧死自家人,连跑带奔的紧着赶来看孩子。
    一颗心都悬在秦五月的身上,哪里还注意得到侯夫人的动作。
    更不得问盛逸尘为何会在这里了。
    她奔至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秦五月,带着哭腔喊了两声:“月丫头!月丫头!”
    听不到任何回答,她颤抖着声音问道:“月丫头还有没有救了?”
    盛逸尘低声答道:“四娘子放心,她已无大碍。”
    听到这句话,秦义茹的心才稍稍放下。
    紧接着又提了起来:“那怎么还不苏醒?”
    “吸了不少烟尘,眼下呼吸有些不顺,就快醒了。”
    盛逸尘有问必答。
    秦义茹点了点头,算是踏实下来。
    总这么干看着也无济于事,侯夫人干脆送客:“王爷,今日多谢相救,眼下月丫头已无大碍,您身体也才恢复,还是回府早些休息吧。”
    这不是送客,这是撵客了。
    不过,这下开始轮到秦义茹吃惊了。
    王爷?林公子是王爷?哪个王爷?
    主人下了逐客令,盛逸尘也不好厚着脸皮赖着。
    思索片刻,只好点头答应:“也好,那我将侍卫留下两个,若有消息也好及时告知于我。”
    侯夫人微笑道:“王爷,不必了,府中仆从众多,也不乏有腿脚快些的,若是月丫头醒过来,我便派府中下人专门给王爷送个信儿。”
    完了,连侍卫也撵走了。
    不好再坚持,盛逸尘只能无声点头。
    “那王爷慢走,我们照顾月丫头,也不好相送。”
    不知为何,侯夫人越说越生气,语气里隐隐带着一丝不满。
    盛逸尘只好退了出来。
    来到前厅,盛逸霆看到他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三弟,你的伤?”
    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有人想起问他的伤。
    盛逸尘低头看了看手臂,只淡淡道:“无碍,断的地方回去接上便是,烧伤的地方涂了药几日也好了。”
    “那秦大姑娘可有大碍?”盛逸霆有些胆战心惊的问道。
    盛逸尘摇了摇头:“大夫说也无大碍了。”
    盛逸霆满眼惭愧:“三弟,我无颜再见你。”
    盛逸尘没有说话。
    盛逸霆恳求道:“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无济于事,但请你再给大哥一个机会,我回去查清楚,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盛逸尘回头看了看秦五月所在院落的方向。
    良久,才回过头对盛逸霆道:“还请大哥尽快给我一个交代。”
    盛逸霆重重点头:“一定。”
    盛逸尘不再说话,朝外走去。
    ......
    屋中侯夫人和秦义茹面面相觑,不知该从哪里下口开始问。
    “他们认识?”
    “他是豫王?”
    两个人同时开口询问。
    然后两个人又同时点了点头。
    紧接着,二人的眼睛越睁越大,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沉默了一阵,侯夫人和秦义茹皆苦笑着看着彼此。
    秦义茹清了清由于惊讶的过分而有些发紧的嗓子,然后才将她所知道的一切仔仔细细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听完后,侯夫人面色更加不善:“骗子,这个豫王还真是个大骗子!”
    秦义茹也很气愤:“没想到,他竟然连月丫头都瞒着。”
    侯夫人忍不住抬高了嗓门,有些激动的喊道:“他这就是在戏耍我们一家,等侯爷回来,我非让侯爷去砸了他王府的门!”
    这么大胆的事儿都敢说了,可见侯夫人有多么的生气。
    秦义茹生气归生气,但她还算保留着一份理智。
    冷静下来后,才小声问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是隐情?”
    侯夫人呸了一声,依旧怒气满满:“他再有什么隐情,也不能耍着我秦家玩儿,他倒是想的美,一边假意与侯爷说要退婚,另一边却半路隳突我家姑娘,真是...”
    她顿了顿,打算吞下想说的话,但又觉得如此骂也不为过,于是又补充道:“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说罢,开始在屋中来回踱步。
    走了几圈之后,停住脚:“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秦义茹知道侯夫人是什么性情的人,赶紧拦下想要冲出去的她,劝道:“大嫂,你先冷静冷静,就算定罪,也得听听获罪人的证词不是,这个豫王确实混蛋,不能饶过,可咱们也得听听他为什么这么混蛋不是,知道了,才知道改定哪条罪,定多少罪啊。”
    侯夫人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但就是一时很难接受。
    她倒是没有走出去,只是踱步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行,我忍不了。”侯夫人还是没能说服自己。
    “我也忍不了。”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
    侯夫人和秦义茹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呼啦啦蹿到床边。
    “你醒啦!”
    “可算是醒了!”
    “感觉怎么样?”
    “哪里疼?有没有不舒服?”
    “渴不渴?”
    “饿不饿?”
    两个妇人一替一句的不停问候,全然忘了眼前这是一个刚刚才苏醒的人。
    秦五月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重复道:“我也忍不了。”
    侯夫人和秦义茹一时语塞。
    看来这个真相对于秦五月来说,也很难接受。
    侯夫人只好先压下自己心中的怒意,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安慰道:“我们先不想那些琐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赶紧恢复好,其他的等身体恢复了再做打算。”
    秦义茹跟着附和:“是啊,身体最要紧,不要胡思乱想。”
    秦五月面色苍白,双唇发干,鼻子和嘴巴里吸入的烟尘虽然早就被清理干净,但呼吸间依旧可以闻到灰烬的味道。
    她呼吸依旧有些不顺畅,但已经不妨碍开口说话。
    喘息了片刻,弱弱说道:“我早该猜到是他的,可惜犯了傻。”
    侯夫人有些心疼的劝慰:“这谁能想得到呢?不过现在知道也不迟,我今日就给你爹爹去信,让他想法子。”
    秦五月虚弱摇头:“不要让爹爹分神了,我自己的疏忽,自己来弥补。”
    说罢,不再开口。
    侯夫人和秦义茹不好再说,只召唤了瑶光进屋照看秦五月,他们两个悄悄坐到一旁守着。
    没一会儿,一阵喧闹声从外面传来。
    听动静仿佛一堆叽叽喳喳的麻雀飞了过来。
    侯夫人和秦义茹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复杂神色。
    “月丫头怎么了?被火烧到哪儿了?”
    “诶呀,大娘子,你说话能不能婉转一些,什么叫被火烧到哪儿了,你得问是否有大碍!”
    “我没你有学问,就这么说,偏不听你的。”
    依旧是人未到声先至。
    侯夫人忍无可忍,快走了几步来到门前,朝着外面训斥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小声些。”
    外面的人显然很听话,听到侯夫人的这句之后再也没开口,只有擦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到了门口,终于有人忍不住,抱怨道:“都怪你,我说悄悄的,你非要同我争论。”
    “你还好意思说我,刚才也不知道是谁非要扯那些酸文腐诗,你不接我的话,我也不会同你争。”
    说完看了看门口怒气相视的侯夫人,吐了吐舌头,乖巧说道:“大嫂,我错了。”
    嘴快,说话就快,不过认错也快。
    耿直的秦义武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转过头对他娘子说道:“你看,我就说你错了吧。”
    “你留下,你出去!”侯夫人发令。
    “你看,我就说我...”秦义武得意的指着自己。
    可转头却发现孙氏已经从自己面前走过,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屋中。
    侯夫人也转身。
    门“碰”的一声,在自己的眼前无情的关上了。
    “我出去?”秦义武不可置信的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