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巨人:我绫小路清隆莫得感情

第95章 怎么相信?还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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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洁的月光下,幽静的小山丘,简陋而温馨的小木屋里,点点灯光,很是温暖。
    两张木桌拼成了一张,
    原本空荡荡的房间内,在孩子们带着自己的朋友回来后,却显得有些拥挤,但也消灭了只有卡露拉和阿尔敏爷爷的清冷,满是人情味。
    莱纳、贝尔托特、阿尔敏和阿尔敏的爷爷凑在一起下棋,时不时听着阿尔敏的爷爷谈论家长里短,三个小孩还会插上几句话,无比和谐。
    阿尼含着一块糖,拄着侧脸,默默盯着桌面中心燃烧的煤油灯,久久出神。
    艾莉靠在阿尼身边,不停地骚扰眼前的冰山美人。
    在惹得阿尼眉头轻皱满脸无奈的时候,艾莉的嘴角处也控制不住的挂上了一抹笑意。
    艾伦坐在卡露拉身边兴奋地讲述训练中遇到的伙伴,报喜不报忧。
    三笠坐在艾伦身侧,怔怔出神。
    而离三笠远远的地方,绫小路则坐在卡露拉另一侧,静静望着屋子里的一切。
    所有知情的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及绫小路为什么会活着的问题。
    艾伦和三笠是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艾伦才会一反常态,不停地拉着自己的妈妈说话,希望她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莱纳、贝尔托特则根本没有主动挑起这个话题的想法。
    阿尼、艾莉、阿尔敏则是知情者,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在享受着。
    身为训练兵的艾伦他们享受着假期时间里久违的安逸,阿尔敏的爷爷享受着天伦之乐。
    卡露拉享受着,享受着原本由空寂变得美满的房间里的充实。
    没有人提及为什么绫小路会活着这一点,真的没有。
    唯有卡露拉的手里,死死攥着那双不知道织了多长时间的新的红色棉手套,瞄向远远相隔的三笠和绫小路的眼神里,带着点点复杂的感情。
    ......
    温馨总是短暂的,赶了一天路的孩子们终究有些抵御不了身体的疲惫,接连睡去。
    只有绫小路单独索要的房间内,燃着点点微光,传来不停书写的沙沙声。
    他在准备下一次训练的内容。
    突然间,小木屋外的动静,吸引了绫小路的注意力。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笔,试探性地望向窗外。
    小木屋外的天气很是寒冷,吹着点点冷风。
    天空万里无云,璀璨的星星与皎洁的月光照的整片大地明亮而清冷。
    卡露拉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小丘边上,手上拿着那双亲手织的棉手套,默默出神。
    突然,微风吹过她的发梢,她轻轻仰望着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缓缓叹了口气,喃喃道,
    “清隆......”
    “卡露拉妈妈?”
    突然,唯美的画面被同样清冷的声音打破。
    三笠也没有睡着,同样跑到了屋外。
    “卡露拉妈妈......你,不想和他多待会么?”
    三笠盯着卡露拉回望的温柔双眸,随后偏着头询问,语气有些别扭。
    “是么......三笠,是这样么?”
    卡露拉撩了撩头发,惆怅道,
    “你自己也能认为那是清隆吗?”
    “......”
    三笠沉默不语,
    是啊,她当然不认为那是清隆,不然,她怎么会下意识不称呼他的名字呢?
    “果然,卡露拉妈妈,你还是发现了吗。”
    谁都可以不提及绫小路为什么还活着的问题。
    但是!为什么最该询问这件事的卡露拉,也根本没有提及的意思呢?
    “或许吧,”
    卡露拉不自然地回应,其实她也想相信的,甚至一开始的感受到那个拥抱的时候就是相信了。
    可是!
    她到底要怎样才能坚信在自己面前活活被巨人啃噬成两半的孩子,今天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呢?
    谁能告诉她?她怎么相信!
    三笠控制不住地攥紧手腕的手链,极度不解,
    “但是,既然卡露拉妈妈都已经发现了,为什么还要......”
    “我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的选择相信么?”
    卡露拉突然苦笑,意味深长,
    “因为,三笠,我和你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啊。
    你们想通过那个和清隆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安慰我不是么?
    所以是一样的啊,我也想通过这样的顺从,去实现你们的愿望。
    我想现在艾伦,一定是很开心的吧?”
    三笠久久无言,默默坐到卡露拉的身边,轻轻靠在她的肩上,一言不发。
    “但是,”
    突然,卡露拉默默抱住了三笠的肩头,惆怅道,
    “但是,三笠,假的就是假的啊。尽管阿尔敏和艾莉演的就和绫小路真的活着一样。
    但是如果你们认为绫小路还活着的话。艾伦怎么会一直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呢?”
    随后调笑道,
    “况且,如果清隆真的回来了。三笠你肯定会一直一直缠在他身边吧?你怎么会离他那么远?”
    “我才不会缠着他呢......”
    三笠把脸深深埋进围巾,不甘心地反驳,月光下的俏脸,满是倔强。
    冷风突然吹拂,三笠的围巾随风舞动,与此同时飘舞的,还有卡露拉那一头黑色的长发,以及两个人双眸中飘散的晶莹。
    .......
    沉默良久,只剩风声,
    “但是,其实就这样就好,三笠,”
    卡露拉突然盯着三笠,没有抹去自己的泪水,反而轻轻拭去三笠眼角的泪珠,
    “那就把他当做清隆吧,我会这样做的。”
    她会通过这个机会走出来的。
    这么想着,卡露拉心疼地望着三笠,柔声开口,
    “但是,三笠,你呢?你能这么做吗?
    你也能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拥抱他吗?”
    望着欲言又止的三笠,卡露拉心疼开口,
    “不管心里能不能,但是,三笠,就像我一样就好,像刚刚一样就好.......”
    “为什么?卡露拉妈妈!”
    三笠不解地望着卡露拉,轻轻摇头,
    “假的,就是假的啊!”
    “因为......”
    卡露拉轻轻把三笠抱到怀里,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三笠的后背,
    “因为我也想你能睡个好觉啊,三笠!”
    多长时间了呢?三笠?
    自从失去绫小路以后,你已经多长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呢?
    如果一个假的寄托能让你睡个好觉的话。
    如果一个假的寄托能让你不再像现在这样只能在我怀里哭泣,却连声音都不敢哭出来的话。
    那么假的,就假的吧。
    她卡露拉,可以也能够把这一切当成真的。
    三笠紧紧抓着卡露拉的衣服,在她怀里喃喃,泪水划过脸颊,缓缓濡湿母亲的衣裙,少女的话坚毅而倔强,
    “我才不要......才不要呢......”
    清隆永远都是清隆,才不是别人!
    她的家人,谁都代替不了!
    ......
    “果然,”
    绫小路收回了对外界的感知,默默坐回凳子上,奋笔疾书,不禁无奈呢喃,
    “我果然,还是无法理解啊.....”
    他已经懂了愤怒,明白了宠溺与尊敬知道了什么叫做担忧,知晓品尝了后悔的滋味,甚至隐隐明白了亲情是什么。
    他的语调里已经可以带着感情了,他的行动中,也没有那么纯粹的冷漠了。
    尽管有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那种东西,但是他觉得,他应该已经懂得何为感情了。
    他认为在感情的学习上,他已经入门了。
    但是,果然啊......
    他依旧无法理解刚刚卡露拉和三笠对话中那纯粹的感情。
    或许正是因为他不懂,所以他才能毫不顾忌地控制三笠的手,强行贯穿艾伦的喉头吧。
    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他忽略了三笠情感的纯粹,险些让崩溃的三笠堕入死志。
    要不是赫里斯塔察觉出了三笠的异常,那么结局将不堪设想。
    略显疲惫地趴在书桌上,绫小路的双眸缓缓闭合,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疲惫。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解一道花费一辈子都解不出的数学题一样,无力至极。
    “是我之前理解错了么,难不成刚刚那种东西,才是真正的亲情吗?”
    没有答案,绫小路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不过最起码在家里,他绫小路终于也能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