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是我当了三十多年的御医。
官场上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这几天我就在思索这件事情。
你们说，民国政府没有治那图鲁的罪。
从这一点上看，就能看出来。
那些当官儿的，并不是都靠谱的。”
戴天理点了点头，说道：
“四爷，你说的很有道理。
那些黑疙瘩一定是没有被销毁，一定是有人想转卖。”
艾财神点了点头，附和道：
“一定是这样的。
大杆子，不过他们一定不敢在承德街里面卖，一定会想办法运出去，在别的地方卖。
等会儿我就知会兄弟们一声，让他们在各个路口都看紧了。
遇到可疑车辆，一定要拦下来，防止贼人作乱！”
戴天理笑了笑，说道：
“呵呵，你这还用上词儿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热河都统府。
方梦桥正和独眼龙研究着如何把那些黑疙瘩运出热河。
而方梦桥的聪明程度，戴天理也万万想不到。
过了一日，民国政府贴出来了公告。
上面说那家被查抄的那些黑疙瘩，已经在政府的监督下被销毁了。
艾财神急忙跑回戴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戴天理。
戴天理疑惑地问道：
“不对啊，这么大的事情，政府应该通知老百姓一声，让老百姓过去看看的啊。
这里边儿一定有猫腻，几个月了，今儿突然就销毁了。
财神，你觉得公告上写的销毁的一定是黑疙瘩吗？”
艾财神笑了笑，说道：
“这到底是不是黑疙瘩，只有都统府里那些官儿知道了，咱们怎么可能知道？”
戴天理对他说道：
“财神，告诉兄弟们儿盯紧点儿。
我猜这一定是障眼法，这两天他们一定会动手的。”
艾财神点了点头，说道：
“大哥，您放心吧！”
那家。
小铃铛把刚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对玉格格说道：
“格格，过来吃饭了。”
说完，便要去扶玉格格，玉格格的肚子已经显怀了。
玉格格嫌弃地把她推到一边，说道：
“离我远点儿，你身上一股子油腥味儿。”
小铃铛急忙退到一边，委屈地说道：
“格格，您别生气，现在还怀着孩子呢。
那家现在不像你刚过门儿那个时候了，大药房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开张了。
大少爷把下人们都辞退了，只留下了文婆子和管家两个人。
我得单独给你做饭，衣服上自然有味道。”
玉格格生气地说道：
“我可真是倒霉。”
小铃铛想了想，突然兴奋地说道：
“对门戴家可不一样，日子过得真是相当红火。
昨天粮栈开业，去了好多人呢，可热闹了。”
玉格格一听，把筷子扔到小铃铛的身上，生气地说道：
“我平常是不上街还是怎么滴，看不到吗？用你说？
我可告诉你，大少爷这几天心情很不好。
你可当心你的舌头，别惹他不高兴。”
小铃铛委屈地点了点头，蹲在地上把筷子捡了起来。
又过了两天，这天，王海龙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书，偶然瞥见戴家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见王海龙发现了她，便急忙跑开了。
但是躲到了门边儿，露出一半脸继续偷看着王海龙。
王海龙放下书本，朝她走了过去。
“你是谁？”
王海龙比划着手势。
小女孩走了出来，疑惑地看着王海龙的手势。
她扎着一个麻花辫儿，身上穿的衣服还有补丁。
王海龙以为她是要饭的，从兜里摸出来一个铜板，递给她。
没想到小女孩儿生气了，一下子伸出手把铜板拍到地上，然后跑开了。
王海龙见她朝粮栈里面跑去了，忙捡起铜板，跟了上去。
小女孩儿躲到一个正在扛大米袋子的男人身后，眨着大眼睛看着王海龙。
王海龙倒觉得她长得白白净净的，跟这里卖的大米一样白。
“呦，海龙，看完书啦。”
艾财神走了过来，摸了摸王海龙的脑袋。
王海龙指着那个小女孩儿，看着艾财神。
艾财神转头看去，然后朝小女孩儿摆了摆手，说道：
“妮妮，过来。”
王海龙看着那个小女孩儿，觉得她这个名字倒是蛮好听的。
妮妮看了看她爹，她爹说道：
“去啊，财神叔叔叫你呢。”
妮妮慢慢地朝艾财神走过去，然后看着王海龙。
艾财神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两个铜板，递给王海龙说道：
“乖侄子，叔叔请你和妮妮吃糖葫芦，去吧。”
妮妮她爹喊道：
“大掌柜的，瞧你，给孩子买这干啥？”
艾财神和他开玩笑地说道：
“又不是给你买的，别管啊！”
王海龙本不想去，但是看到妮妮舔了一下嘴唇，知道她想吃。
便接了铜板，朝外面走去，妮妮跟在他的身后。
走到卖糖葫芦的那里，王海龙指着两串糖葫芦。
“两串？”
卖糖葫芦的问道。
王海龙点了点头。
卖糖葫芦的拿下两串糖葫芦，递给他们。
王海龙朝回去的路上走着，妮妮急忙吃下一颗糖葫芦，然后跑了过来。
“你怎么不吃啊？”
妮妮问道。
王海龙摇了摇头，他要把这串糖葫芦给戴若冰。
“你怎么不说话啊？”
妮妮问道。
王海龙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着她，冷静地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你是哑巴？”
妮妮吃惊地喊道。
王海龙面容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吧，真同情你。”
妮妮说道。
王海龙觉得她挺有意思的，朝她笑了笑。
二人朝回去的路上走着，妮妮说个不停：
“我叫李妮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今年六岁，你几岁啊？”
“我娘死了，我跟着我爹和我奶奶生活。
我爹在你家店里当伙计，他叫李顺。”
“粮栈的老板好像叫戴天理，你姓王，你不是他的儿子吧？”
“我比你大一岁，如果你能开口叫我姐姐就好了。”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你会读书，你也教我读书识字好不好？”
......
对于妮妮的问题，不能靠比划手势回答的话，王海龙便蹲在地上写字。
妮妮还不认识字，只认识拼音。
王海龙便用拼音把答案写出来，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