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大海。
五六丈的船在宽阔的海中前行，像一叶小舟。
十三少那初见到大海的兴奋劲过后，就只剩下无聊。
船行两天，他就敏感地发现自己的手被晒黑了。
脸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一大早，他就跑去找人。
“郁芊姐，你说过给我制防晒霜的。”
正在吃早餐的楚郁芊悠悠地回答：
“我等下就去做，下午能制成。”
十三少回舱房找郁枫等人打麻将。
阿呆被他们找来凑数，奇怪的是，他平时呆呆的，打麻将时却不呆。
哪个牌该出他就出，哪个不该出的，他就扣得死死的。
大家都是穷光蛋，没人会跟十三少赌钱，谁输谁就不准坐，罚蹲。
照理说，最会打的是郁枫，麻将本就是他姐弟俩教会其他人的。
可偏偏运气最差的就是他，次次是他输，半天下来，蹲得脚麻，气得说要打不同的麻将：
“我教你们打广东麻将，这样这样……那样……”
大伙听得不明不白，但不妨碍他们打麻将的热情。
几把打下来，郁枫运气差到极点，居然来个一炮三响。
“这个不算……广东麻将没有一炮三响的说法……”他言之凿凿。
十三少满脸怀疑：“没有吗？”
郁枫肯定地说：“没有！”
广东麻将：咱不背这个锅。
然后大哥大郁枫又说要改打四川麻将。
一番讲解之后，几把打下来，他小小地鸡糊一次，高兴得难以抑制。
结果下一把，陆少爷自.摸十三幺。
“四川麻将没有十三幺……”楚郁枫阴阴地说。
“又没？……”十三少觉得自己很倒霉，好不容易糊把大牌。
四川麻将：咱也不背这个锅。
“来来来，再教你们玩湖南麻将……”
“大四喜？湖南麻将没这说法……”
“再来，玩山西麻将……”
“什么？杠上开花？山西麻将没这玩意……”
“清一色？清朝才有……”
……
船舱里传来的麻将声和十三少隐约的哀叫声，让在厨房杀鱼的郁芊莫名想笑。
说到耍赖，十三少又怎会是她弟的对手！
“小姐，你要把这些鱼肝留着干嘛？”
帮忙清洗鱼肝的小玉好奇问道。
“给陆少爷制防晒霜啊。”郁芊没打算瞒着，反正都会知道的。
吕小玉明显被吓一跳：“小姐，你故意整陆少爷的？”
郁芊悠然说：“当然不是，你以为我闲得慌？海上的紫外线确实强烈。”
她让小玉用干净的布把鱼肝擦干，放进干燥洁净的瓷碟里，拿出甲板晒。
中午的太阳大，很快，鱼肝就能晒出油。
下午，郁芊用小瓷瓶拿着晒好的油找到十三少：
“喏，防晒油制好了，保管够新鲜，想涂哪里就涂哪里。”
十三少接过精致的小瓷瓶，喜滋滋打开盖子，一闻那气味，就欲呕吐。
“好腥！这是什么鬼？能用的？”
小玉捏着鼻子为他解答：“用鱼肝晒出来的油啊。”
十三少手中的小瓷瓶差点掉在地上，不可置信地问：
“姐，你看我的脸不顺眼吗？涂这东西不会毁容？”
郁芊横了他一眼，认真地说：
“鱼肝晒出来的油里含有维生素d，防晒系数估计能达到20，做室内的防晒够用了。”
十三少看她不像在说笑，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小姐和我都涂了，你不涂留给我们用。”小玉伸手欲抢。
十三少凑近她的脸，果真有那股难闻的气味。
他把防晒油紧紧护在怀里，“谁说我不涂？我现在就去涂。”
楚郁枫笑话他：“男子汉大丈夫，晒黑点才有魅力。”
十三少找水洗手，回他：“我娘说，白白净净的才好看，惹人喜欢。”
郁枫摸下巴，这话该不会是他小时候说的吧？
吃过晚饭后，船就放下铁锚，不再继续南行，因为晚上看不清，怕会错过辣椒岛。
事实上，船长乌达说，他行船十年，从来没见过那样一个岛。
为了不浪费油灯，天黑后大伙就要回房上床休息。
郁芊觉得乌达一伙人不像是好人，想帮十三少把银票放进空间里，不知怎么开口好。
郁枫却是单刀直入：
“胖子，银票拿来，哥帮你保管，不然要被那个乌达抢走。”
十三少掏出银票，不够纯黑的双眼亮闪闪，像找到知音一样：
“哥，你也觉得那家伙坏水？有时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像是看猎物似的。”
郁枫接过银票，说：“不怕我吞你的钱？”
十三少用手肘碰碰他：“咱俩谁跟谁！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
“你少恶心，哥喜欢的是女人。”郁枫推开他的脸。
十三少又挨过来，抱紧他的手臂说：
“我喜欢的也是姑娘，还要是丰.满的那种，嘿嘿嘿……”
“看你那猥琐样，我手痒……”郁枫嫌弃地说。
“哥，姐，你们就行行好，让我知道你们的秘密吧，我发誓，绝不会说出去。”
十三少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郁枫静静地看向他姐，等待她的决定。
*****
清风县城邻县
隔壁县城叫西山县，县令谢长乐是陈县令的同期进士。
不过谢县令比陈县令要年轻十岁，今年才29，算是年轻有为了。
两位县令见面，客套一番之后，陈县令开门见山说起钟家村后山冒烟的事。
“原来陈大人是为那座山而来，实不相瞒，那山时不时就会冒烟，那里的人早已经习惯了的。”
包括我，谢县令在心里默默加上这句。
因为，他出生的谢家村就在钟家村隔壁，他上任之后才把爹娘接来县衙住，族人都还在村里。
“可据那楚老三所说……”陈县令心里其实是偏向楚父的。
“大人！”谢长乐打断他的话，
“你应该知道要五六个村同时搬迁，我要费多大功夫吧？没影子的事，你教我怎么做？”
知道他不悦，陈县令还是想劝：“谢大人不如再考虑一下。”
“不必，一个连秀才都考不上之人说的话，你也信！”谢长乐蔑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