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凤栖莲

第559章 我杀了她,你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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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嗤瞥见腾空飞来的红色身影,艳红的嘴角上扬出一丝诡异的角度。
    他眼神谲诡,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事情。
    “容恒,你说如果我杀了她,你会怎么样?”
    棣恒猛地回头,目光在空中和玉昭阳对视,瞳孔猛地一缩。
    “别过来!”
    玉昭阳只看到棣恒张嘴,却听不清他说什么。
    “砰”的一声,她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上。
    玉昭阳疼的浑身发疼,脑袋嗡嗡地响,耳边像是有上百只虫子吱吱乱叫。
    眼前的一切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气的纸,不停地晃动着,像是不断旋转的迷蒙光晕。
    这是……
    玉昭阳朝着那那道屏障伸出手指,却在那一瞬间,感到了强烈的压迫。
    她想往后退,但是来不及了。
    有一股力量将她吸了进去,她刚进去,就被一个无形的空间给挤压着。
    无数流窜的气流像是利风穿透她的身体。
    好、好特么疼!
    棣恒心中如被火烧,刚抬起脚,炎嗤的声音从他身后地传来。
    “友情提醒,你如果现在过去,我可以让她立即丧命哦。
    棣恒猛地转头,狠狠盯着炎嗤:“你做了什么!”
    她的身体在被挤压,无法喘息。
    冰魄在她的手中微微战栗,似乎也在害怕着什么。
    炎嗤笑了笑,“没做什么,只是想要玩个游戏。”
    “游戏?”
    棣恒浑身冰冷,如同煞神。
    炎嗤说着,一步一步走向棣恒。
    “想要我放过她吗?”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
    “跪下,求我。”
    棣恒眼眸如同深海,静静地盯着他。
    炎嗤抬起阳炎,慢慢地抵在棣恒的胸口。
    “我说,跪下求我。”
    棣恒闷哼了一声,胸口溢出鲜血。
    炎嗤看着棣恒,眼睛里带着浓重的黑雾。
    棣恒知道,那是对他的恨意。
    这一切,都是源于炎嗤的亲生父亲——虚煞。
    虚煞年轻风流,招惹过不少的女子。
    而炎嗤,就是他和花楼女子的意外之物。
    那名花楼女子死后,炎嗤便被送入了谷中。
    可是虚煞厌恶他。
    因为他的血液是如此低贱脏污。
    所以从入谷起,那个男人就不让他开口叫他父亲,只是随便扔给一个仆人随便养着。
    不管炎嗤是生病、受欺压、还是自残,都不可能换回他片刻的目光。
    对那个男人而言,炎嗤是被世俗唾弃的恶果。
    也代表了他最不堪回首的过去。
    可是在他的注视中,虚煞带了棣恒回去。
    不仅传授他功法,还把最好的典籍毫不保留地教授。
    棣恒曾经一度以为炎嗤不过是谷中的仆役。
    因为他衣着朴素,眼神怯懦。
    直到有一天,炎嗤握着匕首动手要杀他。
    他为了自保,将炎嗤打成重伤。而后虚煞又重重地给了他一掌,并大骂他“孽障”。
    那时他才察觉,炎嗤竟是虚煞的儿子。
    或许在炎嗤的眼里,他抢走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
    在年少无处发泄的心中,他总该去恨一个人。
    他无法恨虚煞恨的那么彻底,所以他选择恨他。
    直到——他们十二岁那年。
    那一年,炎嗤独自出了谷。
    短短一月,他就让整个鬼域都知道,他是那个虚煞和花楼女子生的儿子。
    虚煞气的发抖,派人找遍了鬼域都无法寻得炎嗤的踪迹。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可是,也无人不知晓炎嗤的狠辣和阴险。
    但凡他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血海。
    他的势力就如同蝗虫过田,飞快地迅速地阔大。
    终有一天,他回到了谷中。
    那时虚煞已死。他把虚煞的尸体重新翻了出来,剁成了肉泥,喂给了野狗。
    连最后的尸骨不让他留下。
    “容恒,考虑好了吗?只要你跪下并把定海印双手奉上,我可以考虑放过她。”
    棣恒沉默了片刻,接着冷冷勾了勾唇。
    “不可能。”
    炎嗤揣摩着棣恒的情绪,眼中透出怪异。
    “心肠还真是硬。”
    棣恒:“和你比还差的远。”
    “不一定吧?那疯子养了你四年,你却亲手将他杀了,啧啧。”
    棣恒眸光阴沉,“我为何会杀他,你很清楚。”
    “是吗?”炎嗤掏了掏耳朵,“我怎么给忘了呢?”
    棣恒不信炎嗤会忘。
    “需要我提醒你吗?”
    “哦?”
    棣恒吐出两个字:“腐毒。”
    腐毒入体,滋生腐虫。腐虫从内啃咬内脏,血筋。腐蚀器官和血肉。
    一向强大不可摧毁的男人,经受着蚀骨的痛苦。才不过短短一日,便迅速枯弭,发疯地要绞开自己的皮肉。
    更可怕的是,腐毒不会让人立即死去。
    要人枯耗折磨致死,竟要长达一月之余。
    他难以承受一日一日的痛苦,便将棣恒叫来,命他动手杀了他。
    “哦,好像有那么点印象。”
    炎嗤一脸遗憾,“没看到他中毒以后的模样,可惜了。”
    “怎么样,腐毒发作好看吗?”
    棣恒不再理他,转头看向玉昭阳,艳丽的唇失去了颜色,微微发白。
    此时的他才真是煎熬。
    进也不行,退也不是。
    袖子里,早已是血污一片。
    鲜血浸透了血红的扳指,漂亮的红光在玉昭阳手腕上的玉镯隐隐流动。
    她感觉到了浑身都在发热,可是意识也陷入了混乱。
    强大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她的身体,就像是在扭曲的空间里被拉扯着,撕碎了,再狠狠撞击在一起。
    陌生的影像就像是梦境,又像是某段回忆。
    有一些声音,就在她的耳边。
    却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越沉入,就越感到痛苦。
    可是一眨眼间,那些影像又如潮水褪去,就像是在海底失去氧气,慢慢窒息。
    菱形木锁在挤压之中也撑不住地多了几道裂缝。
    点点金光不断地涌向她的身体。
    可是对于玉昭阳来说,却似乎毫无用处。
    除了疼痛和晕眩,玉昭阳什么也感受不到。
    宗月站在甲板上看着她。
    他握着扇子的手指收紧,握成一团,眼神复杂而晦暗。
    明越提着玉笛就要上去,宗月还没看他,便知道他的动作。
    伸手一横,拦在他的面前。
    “明越,不许去!”
    明越一脸急色,“为什么,你没看到玉姐姐受伤了吗?”
    宗月:“我说,不许去。”
    “为什么?”明越拧紧了眉头,脸一阵一阵发白,“我真搞不懂,你倒底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宗月看向他,意味深长道:“你迟早会知道,只是时间问题。”
    明越无法知晓他话中的意思,他只想要上去拉玉昭阳出来。
    他不想让玉昭阳受苦。
    宗月轻轻挥了挥手,将他困住。
    接着一根木棍直飞而去。
    木棍还没有到玉昭阳的身前,忽然哗啦碎裂开,像是被巨兽轻松捏碎。
    明越脸色发白,湛蓝的眼眸微微发颤。
    这是什么,竟然这般厉害。
    宗月淡淡道:“看到了吗?就凭你,还靠近不了她就会被撕成碎肉了。”
    “那玉姐姐她……”
    “她和你不一样。”
    宗月的声音飘入风里,“她天生就需得受苦,否则……”
    明越听不进去宗月的话,他无法挣脱宗月的禁锢,只能盯着玉昭阳的方向看。
    “那是什么东西?楼主怎么好像是被困住了?”
    阳旭拽紧了毕澄的袖子,心脏恨不得从嗓子里跳出来。
    毕澄皱紧了眉头,神色认真,“大师兄以前跟我提起过,这……应该是一道空间裂痕。”
    “空间裂痕!那是什么东西?”
    “嗯……这个还真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呢?你不说出来,我们怎么去帮楼主?”
    “即便我说了,我们也没办法帮到师妹。”
    “为什么这么说?”
    “空间裂痕就像是有限的空间,如果有人靠近,它的压迫力就会越强。你我若是接近,也会立马被吸进去。”毕澄满脸的焦躁,“不是说那东西极为少见吗?怎么就让师妹碰上了呢!”
    “宗月呢?他也没办法吗?”
    “宗前辈如果有办法,想来他也不会置之不理吧。”
    容谦半拐着身体从船里慢慢走出,看了一圈船上的行情,隐约猜测出眼前的情况。
    每个人都手握着武器,站在甲板上在看着对面的船只,每个人都像是被提着领子的鹌鹑,一动也不敢动。
    残船上的火还在燃燃烧着,冰冷的海水也没有立即将那冲天的火势吞入肚中。
    “原来,是到雷渊了。”
    容谦冷着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护腕。
    护腕一片冰冷,一点温度也没有染上。精细繁复的咒文深深陷在里面,映射出深暗的光泽。
    “容恒,看来你是不打算把定海印给我了?”
    “无需废话。”棣恒提起长剑,眉眼中的神色淡然平静却又无比冰冷
    “你若不退,我要你死。”
    “呵,那敢情好。”炎嗤眯了眯眼,诡异笑道:“那就让我先送你一个好看的开场吧。”
    炎嗤话还未落,只听轰隆一声!犹如火山骤然爆发,声音惊天撼地!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强烈的红光犹如离弦的利箭,直冲向形孤影只的船身。
    眨眼之间,前后的几艘船只都被击中,沉入海中。
    这威力和棣恒方才的炸药相比,竟不相上下!
    阳旭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我去,炎嗤居然也有这么厉害的炸药!要死了要死了!”
    毕澄连忙发动剑阵,张开了一道宽大屏障。
    容谦眼神一凛,手指暗自摩挲着什么。
    棣恒瞳孔猛缩,“那批被劫走的炸药是你……!”
    炎嗤笑的猖狂,“就是我。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说完,炎嗤的眸子变的阴暗冷绝,“容恒,受死吧!”
    阳炎气势逼人而来,棣恒被迫和他缠斗在了一起。
    玉昭阳昏昏沉沉看到了翻涌的火浪,忍着浑身的痛意大喊。
    “师兄,用定海印!”
    毕澄听到玉昭阳的声音,差点眼泪给掉下来。
    “小师妹……”
    “大兄弟,快点啊。要砸上了!”
    阳旭死命地揪着他的袖子,心脏跳到了喉咙眼上。
    “定海印?”炎嗤忽然抬头:“是在那儿?”
    棣恒不让他有任何动作,招招逼人。
    毕澄面露难色,“我……我怕弄丢,刚才出来时放到箱子里了。”
    阳旭眼睛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你他么……”
    “轰”的一声,灼热的气流扑到了面前,剧烈的声音震的船只来回摇晃着,船首和船尾炸裂出一片碎裂的木屑。
    众人感觉头脑发昏,只觉得有无数只虫子在耳边吱哇乱叫。
    阳旭懵懵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一白衣男子正踏空立于前方,手中长剑带着道道雷霆,仿若天神降临。
    铺天的火浪被他的剑气挡在外面,却没有伤到他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