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碑残鸣

第67章 养着 一直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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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因今生果,只是想看看她今生的选择。”
    “李香秀?”
    “嗯。”
    “是谁?”寒潭问。
    缪霖雪说道:“那张脸你没见过,当然也不是痴恋你的翠芝,她被一卷破席子扔在李川子坟前了。”
    寒潭唇角上扬,“这个我看出来了。”
    “你倒是对她印象深刻。”
    寒潭好心情勾住她一缕秀发把玩,“酸溜溜的,不会是在吃醋?”
    缪霖雪看着他,认真问:“难道你们有私情?”
    寒潭头有些抽痛,“怎么可能?”
    缪霖雪反问,“那我为什么吃醋?”
    好吧,寒潭认输。
    “那她是谁?”
    “上一世杀夫潜逃,今生依然。”
    马车进入李家村,村民见到车后拴着的几人脸上都有新的贱奴烙印,便都过来围观。
    “大力家竟然买了贱奴?”
    “这是发财了呀!”
    “天呀!这不是大力家的大闺女吗?怎么成贱奴了?”
    “真是香秀。”
    “那个独眼是王屠户,我跟着去镇上采买时见过。”
    “王屠户怎么也成贱奴了?”
    寒潭将缪霖雪扶下车,无视所有人进了院子回屋了。
    两个本就该是云端之上的人拒人千里之外,村民对此只觉得是再自然不过的事,能远远看上一眼绝世姿容就已经够他们回味好久的了。
    王屠户一家惊的说不出话,李大力的主家怎么也住在村里?还住在李大力家。
    李瑞帮李大力卸了车,就急匆匆回了家。今天的事情太刺激了,他急于找个人分享。
    李大力对村民们解释,“王屠户一家是我买回来的贱奴。”
    得到肯定答案,村民再一次议论纷纷。
    李大力将拴成串的几人都牵进院子,随后关上院门隔绝村民们的窥探。
    香草和李永才扶着黄氏走出屋,一眼就看到了李香秀。
    “秀儿?”黄氏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香秀怎么被拴着脸上还烙着贱奴烙印?
    “娘,进屋听我说。”李大力将牵着的绳子绑在马棚柱子上,扶着黄氏回屋。
    香草看了看姐姐香秀,她什么也没说跟着爹和奶奶进屋。她曾跟着爹去镇上看过一次姐姐,姐姐在王家后门看了他们一眼,还没等他们说一句话就赶他们回去。她走出巷口时回头就瞧见姐姐看都没看就将爹精挑细选买的东西扔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去看过这个姐姐了,全当没有这个人。
    李永才今年才九岁,三年前大姐姐出家后再也没有回过家,他对大姐姐的印象也越来越模糊,所以他并不知道这几个人中有他的大姐姐。
    王严盯着青砖大瓦房看了许久,盖的比他们家都要好。
    “小孩,这是李大力家?”他记得接亲时来的是这里,当时还是茅草屋。
    李永才点头,问:“你们是谁?”
    “我是你大姐夫。”王严笑呵呵,可惜脸上红肿的贱奴烙印让他的笑显得狰狞。
    “我大姐姐呢?”李永才问,圆溜溜的眼睛在李香秀和另一个女人身上转,不知道哪个是自己大姐姐。
    王严撞了一下李香秀,险些把她撞倒。
    “她就是你大姐姐。”王严接着问:“你们家什么时候盖的新房?”
    李永才只盯着李香秀看,没有回答王严的问话。
    “长得很美的男人是谁?”王屠户问。
    “表舅公。”
    “你家亲戚?”王家父子不敢置信,李家会有这样的亲戚,齐齐问李香秀。
    李香秀一直沉默不语,对身边一切都没有回应。自从李永发恶劣的告诉她,他们一家早就自赎其身,当然也包括她。至于她为什么不知道,是因为李大力每次去探望她,她都不给李大力说话的机会,直接将人赶走,以至于李香秀的身份牌一直都还在李大力的手中。
    王家人磋磨她是因为她是奴身,他们瞧不上奴隶,王严收她进屋也是因为不用银钱就多了一个奴隶给他们全家当牛做马。
    看到李家人的生活,想想自己这些年在王家的日子,她突然就无比怨恨。恨王家人对她的磋磨,恨王严对她的无情。怨李大力为什么不早早说明,怨李大力为什么不强硬将她带走,就像今天这样怒打王家人强硬将她带回家。她要是早早回到娘家哪里还会被王家人奴役,不用住柴房吃剩饭被无情打骂。
    “小孩不能说谎,那人不是你家亲戚而是主家对吧?”王严循循善诱。
    李永才摇头,“是表舅公。”
    “说谎可是会掉牙齿的。”王严目露狠厉。
    “永才,我想吃你上次寻到的酸果子。”缪霖雪从屋里走出来。
    清冷绝尘的少女美得不可方物,高贵犹如天上皎月睥睨众生,让王家人都屏住呼吸。
    “我带你去摘。”李永才背起小背篓想要牵缪霖雪的手。
    那白嫩嫩的小手,让他没勇气伸出自己的手。
    缪霖雪却主动牵起他的手,“走吧。”
    李永才开心的笑了,一蹦一跳出了门。小姐姐牵他的手了,小姐姐不嫌弃他。
    两人就这样悄悄进了老妪山。
    知道一切的黄氏狠狠哭了一通,不想理这些,全凭李大力做主。自从川子死了,他这个儿子就变了,不再忍气吞声老实巴交。这样也好,不会被欺负,能保护儿女,成为一家人的支柱。
    “爹要如何做?”香草问。
    其实李大力没想好,王屠户他们是贱奴,生死全在他掌控。可香秀呢?该怎么办?虽然失望透顶却是自己亲生的。
    香草知道爹的为难,淡淡说道:“养着吧。”
    养着吧,她喜欢做奴,就让她一直为奴的活着。
    找了一圈没见小弟李永才,香草踢了踢香秀,“有才呢?”
    李香秀不言不语,连看都没看她。
    “他和漂亮的小姑娘摘果子去了。”王严谄媚的说道。
    “遭了。”香草赶紧跑过去找李大力,“爹,不好了。永才和雪姐儿进山了。”
    李大力提着柴刀往外跑,香草在灶间寻到菜刀跟在李大力身后。
    “怎么了?”黄氏听到动静跑出屋,却哪里还有父女俩的影子。